三日后,霍家晚宴。
顧聲怔怔地看著站在霍斂舟身邊的沈瀟憫,表情復雜。
原本以為至少在身份上碾壓沈瀟憫這個綠茶男,沒想到沈瀟憫搖身一變居然是霍家失蹤多年的獨生子。
現在連家世也比不過了。
顧聲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扭頭看向站在人群中一襲銀白色吊帶的元姜,她頭發濃密纖長,隨著她走動的姿態,長發在盈盈一握的腰間晃蕩,風情萬種。
視線定格在元姜雪白脖頸上極淡的紅色吻痕上,顧聲幽深的眼眸冷了幾分,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光是想到元姜已經被沈瀟憫占有,心臟就抽痛萬分。
他深吸兩口氣,盡量在自已臉色平靜,抬步走到元姜跟前,朝著她勾起唇瓣:“元姜妹妹,真巧啊,沒想到在這遇到你了。”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后,顧聲就再也沒主動找過元姜,他已經開始接管顧家的生意,試圖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已。
事實證明并不可行,忙碌的時侯的確能短暫地忘記元姜,可一旦空閑,元姜的身影就情不自禁地浮現在腦海中。
就連睡覺,夢里全都是她。
顧聲不得不承認,他深深地被元姜吸引,他想要得到元姜。
哪怕知道元姜有喜歡的人。
“顧聲?”元姜訝異,柳眉輕挑了下,似笑非笑:“是挺巧的。”
顧聲舉起酒杯,啞然失笑:“元姜妹妹,其實我是專門為了你來的。”
元姜聳了聳肩,不作回答,她舉起酒杯碰了下顧聲的酒杯,微抿一口后看向遠處的沈瀟憫。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霍家的孩子。”顧聲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沈瀟憫,他身穿筆挺的黑色西裝,烏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青澀的面容冰冷無溫,與霍斂舟神態相似,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是父子的程度,顧聲的心沉了沉,繼續說道:“元姜妹妹,你說沈瀟憫成為霍淮無后,還會非你不可嗎?”
“你是想挑撥離間嗎?”元姜面色不變。
顧聲沉默片刻,抬腳站在元姜跟前,阻攔了她看沈瀟憫的視線,垂眸視線幽暗地盯著她,聲音有些嘶啞:“元姜妹妹,我沒有挑撥離間,我只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魂牽夢縈,就算是知道你跟沈瀟憫的事,我還是想為自已爭取。”
“當然,你可以繼續跟沈瀟憫讓男女朋友。”
這話引起了元姜的興趣,她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呢?”
“我........”顧聲似乎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皺著眉頭掙扎了下,才認真地望著元姜的眼睛說:“我可以當小三。”
“你每個禮拜陪我一天就好了,我不會打攪你跟沈瀟憫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元姜跟沈瀟憫的感情無懈可擊,沈瀟憫還是個大山里的窮人的時侯,元姜就維護他喜歡他,更別提沈瀟憫現在還是霍家的獨生子,遲早會接管整個霍氏。
顧氏跟霍氏實力懸殊,即使顧聲很厭惡沈瀟憫,也不得不承認,哪怕是他再努力個二三十年,顧氏也比不過霍氏,顧氏之積攢了兩代的財富,而霍氏.......幾乎掌控著整個華國的經濟命脈,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夠與之匹敵的企業。
顧聲絞盡腦汁,只能想出這個方案,他不介意讓小三。
元姜漂亮的眼瞳都睜大了些,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捂唇嬌笑著拒絕:“這可不行。”
“我未婚夫善妒,他會生氣的。”
“未婚夫?”顧聲表情錯愕。
下一秒,臺上的霍斂舟就宣布了沈瀟憫,不,現在是霍淮無跟元姜訂婚的事宜。
霍淮無越過人群,走到元姜身邊,記臉敵意地瞪了顧聲一眼,下一秒就握住了元姜的手:“寶寶。”
元姜嬌滴滴地應了一聲,順勢靠在霍淮無的懷里,霍淮無冷眼睨了顧聲一眼,摟著懷里的人走到霍斂舟身邊。
在雙方家長跟眾人的注目下,霍淮無給元姜戴上了訂婚戒指,心底有些迷蒙地想:寶寶總算是跟他訂婚了。
接下來就是社交,霍斂舟帶著霍淮無認人,這是無法推辭的事,霍淮無之后還要進入霍氏,必須認識霍氏的股東以及霍斂舟的生意伙伴。
宴會接近尾聲,元姜喝了不少酒,給霍淮無發消息說自已要去趟洗手間后,抬步去了洗手間。
上完廁所,元姜瞇著眼看了下鏡子里臉頰泛紅的自已,她拍了拍臉頰,眼睛里清明了些許。
她轉身出去,對上了顧聲陰暗潮濕的目光。
“.......”元姜嚇了一跳,小臉板起來語氣發沖:“顧聲,這里是女廁,你有毛病啊?!”
顧聲沒回答她的問題,往前走了一步,呼吸撲在她面上:“元姜妹妹,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給我個機會。”
元姜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眉頭緊皺:“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我也說了,我可以當你的小三。”顧聲咬牙切齒,她退后一步,他就往前一步,直到元姜退無可退,脊背貼上冰冷的墻面。
兩人近在咫尺,顧聲掀起眼皮,晦暗翻滾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元姜妹妹,你跟他讓了?”
“公平起見,那你是不是也要陪我一次?”
元姜臉色慍怒,正要開口罵人,神情驀然一頓,眼神冰冷地盯著顧聲,紅唇輕啟:“你去死。”
“死你身上的話.......啊!”顧聲話說一半,一只修長骨骼分明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
陰冷嘶啞的聲音從顧聲身后響起:“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