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雨徹底傻眼了,表情慌亂地看了看猶如喪家之犬的沈寒渡,又震驚茫然地看向趾高氣揚趴在周京行胸膛上的元姜!
她氣急敗壞,很想大聲辱罵元姜惡毒心機深沉!但是對視上周京行陰冷漆黑的眼神,喉嚨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扼制住,吐出一個字都如此艱難!
她的計劃如此周密,怎么會被元姜看穿?
居然還被反將一通!
哥哥愛上元姜了,周京行也被元姜迷住了。
那她還有機會掠奪元姜的氣運嗎?
沈煙雨呼吸緊了緊,只能委屈不甘地瞪著元姜。
元姜朝著她勾唇挑釁一笑,轉而又慢吞吞地看向滿臉祈求的沈寒渡,她的笑容甜美又嬌媚,紅唇里吐出的話語卻跟刀子一樣刺進了沈寒渡的心臟:“不好。”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提原不原諒?沈寒渡,你可真下賤。”
沈寒渡臉上的血色瞬間被褪得干干凈凈,他高大健碩的身子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要無力地跌倒在地。
他意識到元姜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那些他自以為甜蜜美好的相處都是元姜精心編織的情網。
哪怕元姜對他有一分真心,都不會像現在這般無情狠心!
她的臉上甚至一絲憐憫都沒有!
沈寒渡自嘲一笑。
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又被下藥,回房也沒好好休息,緊跟著又跟江綿綿糾纏了那么久,最后還遭到打擊,沈寒渡的身體終于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哥!”沈煙雨急聲吼了下,緊忙抱住摔在地上沒有知覺的沈寒渡,手忙腳亂地命令謝存:“快點叫救護車!”
“哥,哥你別嚇我啊!”
沈煙雨后悔了,她不該讓哥哥去勾引元姜,不僅計劃沒成功,還賠上了哥哥!
謝存倒抽口冷氣,看了眼周京行見他沒制止,這才撥打了醫院電話,這種氛圍實在是太尷尬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元姜看都沒看沈寒渡一眼,哼哼唧唧地用小腦袋蹭了蹭周京行的脖頸:“好累呀,回去睡覺。”
“好。”周京行親了親她的小臉,單手摟著她退入室內。
“元姜!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哥都因為你暈過去了,你還要跟別的男人廝混嗎?”沈煙雨驚聲尖叫,惡狠狠地剜向元姜,恨不得抽她的骨扒她的筋吸她的血!
“啊....?”元姜藕白的手臂環繞著周京行的脖頸,表情無辜地歪頭望著沈煙雨,勾唇笑道:“可是我跟沈寒渡已經分手了呀?”
“我現在是周京行的老婆,老婆跟老公廝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嘛?”
“丑八怪,你好不講道理!”
一聲“丑八怪”,沈煙雨氣得面部猙獰,剛要崩潰嘶吼周京行一把甩上房門,將走廊里的一切與室內隔絕。
沈煙雨怒氣沒地方撒,喉嚨里就像是鉆著刀片似得割得生疼!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寒渡,更是讓她破防難受!
這時,江綿綿穿上衣服走出來,看到昏迷的沈寒渡嚇得尖叫一聲撲到他懷里:“寒渡哥哥,你怎么了?”
“你快醒醒啊!”
沈煙雨松開沈寒渡,冷眼看著這一切。
謝存面露窘迫跟尷尬,早知道他就不來夏威夷了。
而這外面的一切都與室內的熱火朝天無關。
“砰”地一聲,元姜被周京行按在門板上。
“老公,唔.......”聲音還沒出口,就被吞沒在霸道狂熱的深吻之中。
周京行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將人雙手反剪扣在腰窩按在門板上,低頭熱切強勢地含住了她那張嬌嫩欲滴的唇瓣。
元姜被親得眼尾沁出淚花,腿軟得有些站不穩,不受控制往下滑,被一只滾燙粗糲的手掌握住腰肢。
下一刻,舌尖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她疼得忍不住嗚咽,周京行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的唇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他勾唇笑了:“老婆,要不要再弄一次?”
剛才只做了兩次。
第一次很快,快到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周京行有些懷疑自已,元姜捂著臉小聲安慰他:“男人都這樣。”
然后,周京行陰沉著臉證明了自已的實力,接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剛清洗完,門外就傳來喧囂,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給元姜套上裙子,再給自已套上衣服,出門面對瘋狗。
周京行見她不吭聲,笑著親了親她薄薄的眼皮:“好不好?老婆?”
“求求你了?”
“小寶?姜寶?老婆大人...”
元姜紅著小臉抱住他,沒吭聲,那就是同意了。
周京行啞然失笑,猛地低頭就吻了上去。
一只手抱著她往床上走,另一只手去解褲子。
元姜眼淚真多,怎么流也流不完。
應了那句老話,女兒家都是水做的。
周京行身上也全是的。
天蒙蒙亮,終于消停下來。
周京行去前臺開了另一間房,抱著元姜給她收拾干凈后將她放在大床上蓋上被子,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整張被單都被浸濕了。
民宿有專門的保潔阿姨會清洗床鋪,但周京行總覺得怪怪的,他情愿自已拎著床單去浴室洗干凈晾曬,最后離開時還放進了行李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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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威夷看病,如果不是急診用不著去醫院,而是預約自已的私人醫生,要是病情需要深度檢查,才會開體檢單去專門的體檢或者專科機構,進行下一步診斷后才有醫生負責病情,這其中還需要各種預約,看個病比登天還難。
不過沈寒渡作為國內沈氏繼承人,手里持有黑金卡,醫護人員一看到立馬就重視起來,提供了vvvip級別的服務與治療。
沈寒渡被送進了特護病房。
沈煙雨一直守在床邊,看著病床上神情懨懨頹廢的沈寒渡,心沉了下去,這件事因她而起,她平日里就是再囂張跋扈,此時也感到害怕跟后悔。
她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溫水遞給沈寒渡:“哥,這已經是第二次輸液了,你身體好點了嗎?”
沈寒渡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手放在白色的薄被上輸液,他耷拉著腦袋,臉上神情莫測,聽到沈煙雨的詢問,也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啞著聲問:“她來了嗎?”
這個她,指的是元姜。
沈煙雨小臉驟然煞白,她看清楚了沈寒渡臉上的失魂落魄,心里宛若窒息般抽痛。
她這個哥哥,從小養尊處優,面對多少女人都無動于衷不動一絲感情,如今卻因為一個元姜,露出這種丟了魂的表情。
一股心悸跟后悔涌上心頭。
“哥,你別想著元姜了。”
“我以后都不針對元姜了,你也忘了她吧。”
至于任務,她還有機會的,現在系統都沒出現,證明這一切還沒結束!
“沈煙雨,時到今日,我都沒弄清楚,你為什么要針對元姜?”沈寒渡扯了扯唇角,冷笑出聲,慢吞吞地抬起頭來,暗流洶涌的眼瞳深深地凝視著她。
沈煙雨呼吸一緊,心虛地撇過頭:“我、我就是看不慣她。”
“她只是個小縣城來的窮鬼,一來學校就奪走了校花這個稱號,把我踩在腳底,那些追去我的男生都扭頭當了她的舔狗,我怎么甘心?”
“哥,我只是想小小地教訓她一下,沒想到...沒想到會把你搭進去。”
“小小地教訓她一下.......”沈寒渡忽然笑了,漆黑陰沉的黑眸宛若利劍剜向沈煙雨,心痛得像是要碎掉了,他又哭又笑:“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嫉妒心把我害死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元姜!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