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微微低頭,暗暗用力試圖掙開他的手:
“獎勵?你想要什么獎勵?”
“金銀珠寶還是權力地位,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給你。”
“姐姐!”
蘇宇卻收緊了手臂,讓兩人距離更近了些,目光灼熱得幾乎要燒起來。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不明白?”
他的視線太過直白,落在唇上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千仞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微微發燙,語氣也冷了幾分:
“蘇宇,別胡鬧!雪夜他還在宮里等著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她抬手推著他的胸口,力道卻不重,眼底滿是慌亂。
蘇宇一臉無賴的抱著千仞雪坐在了太子的椅子上。
“姐姐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時候才能去天斗皇宮了!”
千仞雪被他箍得更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臉頰的熱度又升了幾分。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宇,別亂來,還有正事要辦。”
蘇宇卻像沒聽見似的,下巴抵在她頸窩,聲音帶著幾分耍賴的喑啞:
“正事哪有姐姐重要?雪夜大帝那邊,晚去片刻又何妨?”
他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滾燙的溫度,千仞雪渾身一僵。
抬手想推開他,指尖觸到他堅實的胸膛,竟然直接失去了力氣。
“你……”
千仞雪又氣又急,偏偏對上他那雙灼熱的眼睛時,到了嘴邊的斥責卻卡了殼。
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情愫,像燎原的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姐姐!”
蘇宇的聲音放得更柔,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一縷發絲。
“你知道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金銀權力。”
千仞雪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耳根卻紅得徹底:
“我……”
“姐姐,再不快些,可真要遲了哦!”
蘇宇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眼神卻始終膠著在她臉上,不肯移開。
千仞雪瞥了眼殿外等候的侍從身影,又轉回頭看向蘇宇。
眼眸里閃過掙扎,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心一橫,抬手輕輕捧住了他的臉頰。
“你簡直是個混蛋,就是上天派來克我的!”
她的聲音又氣又惱,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嗔怪,指尖卻不自覺地放柔了力道。
話音未落,千仞雪微微俯身,帶著幾分倉促,幾分試探,輕輕吻上了蘇宇的嘴唇。
那觸感柔軟而微涼,像初春融化的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宇渾身一震,瞬間屏住了呼吸,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感官的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一點溫熱的觸感。
千仞雪吻得極快,仿佛只是一瞬,便像受驚的鳥兒般退開。
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蚋:
“這下……滿意了?我該走了。”
她說著便要起身,手腕卻被蘇宇一把攥住。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帶著未散的灼熱,反手將她拉近,低頭再次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帶著壓抑許久的情愫,溫柔而霸道地輾轉廝磨。
千仞雪腦中一片空白,起初的掙扎漸漸化作柔軟。
不自覺地閉上眼,指尖微微蜷縮,抵在他胸前的力道也松了下去。
……
前往天斗皇宮的馬車內——
恢復成雪清河模樣的千仞雪端坐著,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沉穩,反倒是泛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她抬手抓起一旁的錦緞枕頭,對著車廂壁輕輕捶打起來,嘴里念念有詞:
“混蛋!真是個混蛋!又趁機輕薄我!”
捶了幾下,力道漸漸輕了,她把枕頭抱在懷里,臉頰依舊滾燙。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將枕頭擺正,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微微發麻的觸感揮之不去。
“明明是他胡鬧……”
她小聲嘀咕著,眼神卻有些飄忽,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才殿內的畫面,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淺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懊惱,又夾雜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與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試圖恢復成那個從容不迫的太子雪清河。
可指尖觸到唇瓣時,那細微的麻意還是會讓她心頭一顫。
“下次……下次絕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千仞雪對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用力抿了抿唇,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靜的心境。
……
天斗皇宮內——
千仞雪再三檢查自己的偽裝沒有問題后,才讓侍衛進去通報。
書房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雪夜大帝坐在龍椅上,望著地面上覆蓋著白布的擔架,那下面是他剛剛暴斃的小兒子雪崩。
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眼底滿是沉痛與煩躁,連平日里溫和的氣息都染上了幾分冷意。
雪星親王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尸體,臉色鐵青。
此刻他衣袖中的拳頭早已攥得發白,心中那股恨意幾乎要沖破胸膛。
若讓他查到,雪崩的死與雪清河有關,他一定要讓雪清河血債血償!
房間里的沉默如同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外的侍衛輕步走進來,躬身打斷了這份死寂: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
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涌,聲音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讓他進來!”
“是。”侍衛應聲退下。
片刻后,身著太子蟒袍的雪清河(千仞雪)緩步走入書房。
一進書房,她就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她目光先是落在雪夜大帝身上,隨即“不經意”地掃過地面的擔架,她大步上前對著雪夜和雪星行禮:
“見過父皇!見過叔父!”
“嗯,起來吧!”
雪夜揮了揮手臂,示意千仞雪起身。
“謝,父皇!”
千仞雪看著地上蓋著白布的擔架,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父皇,這是……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