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嘛呢?】
江嶼給林漾發去一條消息,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天色已經徹底變暗,月亮已經掛在天邊,讓黑夜變得神秘又美麗。
在等了十多分鐘后,林漾終于發來了消息。
【在忙,有什么事嗎?馬上又要忙了。】
忙?
江嶼一臉懵逼,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考慮他們兩人的關系要怎么進行下去嗎?怎么會忙呢?
心里充滿疑惑,但江嶼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只能僵硬的打出一排字。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消息發出后,江嶼心里總覺得憋得慌,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明明就是想問問林漾為什么要去巴州,想知道林漾想的怎么樣了,為什么就不能直接向林漾問出口呢?
真TM的懦!
江嶼心里罵了自己一句,然后又在對話框里打出一段文字。
【我聽財務說你在巴州花了一筆錢,你是沒錢了嗎?你在巴州做什么呢?】
看著自己花了極大勇氣打出的字,江嶼用力咬了咬牙,打算找林漾問個清楚。
可就在他即將按下發送鍵的時候,林漾卻突然回了一條消息。
【我在設計房子呢,我給你爸爸買了一套房子。】
林漾竟然主動交代了自己在巴州的事情,她的坦白讓江嶼徹底愣住。
透過這條消息,江嶼能看見手機屏幕前坦坦蕩蕩的林漾,在這段感情中,他似乎太小心翼翼,甚至連林漾都比不上。
江嶼心里突然有些厭惡自己,但他此刻更想知道林漾究竟為什么要去巴州,于是在沉默了一會兒后,迫不及待的再次給林漾發去消息。
【設計房子?你買房子了?為什么?】
在發出這條消息后,江嶼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他的消息就仿佛石沉大海,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在手機自動熄屏第八次后,江嶼這才放棄等待,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面,然后起身走向了正在拍自己的攝影師。
“誒,兄弟,有煙嗎?”
攝影師露出一臉意外,但還是從胸口的兜里拿出一盒南京。
江嶼還是第一次抽這個牌子的香煙,他之前抽的都是中華,并不是因為中華貴,而是他喜歡這個名字,就仿佛可以把抽煙和愛國掛鉤,讓自己可以抽的心安理得。
點燃手里的香煙,可能是因為好久沒有抽了,江嶼竟然被嗆得用力咳嗽了幾聲,但是隨著第二口、第三口的吸入,他很快就進入了老煙民的狀態。
一團團煙霧從江嶼的口中吐出,他的神情很惆悵,仿佛遇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為了弄清楚江嶼為什么這樣,攝像師在導演的指示下向江嶼問道:
“江先生,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江嶼此刻非常想找一個人傾訴,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釋放心里的焦慮。
可他并沒有忘記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是姬雪的男友,所以在鏡頭前,他只能強迫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故作輕松的開口:
“沒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
是個男人都可以看穿江嶼的偽裝,但也明白這層偽裝是撕不掉的,于是攝像師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把自己兜里的煙全都放在了江嶼身前。
江嶼向他拋去感謝的眼神,然后就一根接著一根抽了起來,直到讓自己徹底忘掉林漾的消息,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
夜已經深了,別墅里的燈已經熄滅,江嶼剛打算起身回去,卻發現姬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到了自己身旁。
姬雪已經睡了過去,應該是等的太無聊了。
她的睡姿非常優雅,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腦袋微微側靠在椅子上,呼吸十分輕柔。
女神就是女神,連睡覺都這么好看,看來偶像包袱不輕啊!
江嶼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姬雪的肩膀,想要叫醒她。
可不知道為什么,姬雪就好像徹底睡死過去了一般,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鏡頭還在拍攝,為了讓攝像老師早點下班,也為了讓姬雪睡個好覺,在短暫的猶豫后,江嶼直接把姬雪抱了起來,大步流星的向別墅走去。
姬雪很輕,連一百斤都沒有,江嶼非常輕松的就把她抱回了房間,可就在他準備把姬雪放到床上的時候,姬雪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把我放下來。”
她發出一聲輕呼,江嶼露出一臉錯愕,但還是下意識的把她放下。
“怎么樣,剛才有拍下來嗎?高放要是看見剛才那一幕,他一定會吃醋的來找我!”
姬雪開心的笑了笑,原來她一直都在裝睡,就是為了能和江嶼完成剛才親密的一幕。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江嶼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后非常嫻熟的抱著被子躺在了沙發上,輕聲道:
“早點休息吧,聽說明天節目組還有任務。”
說完話,江嶼還沒有等到姬雪的回應,就直接關上了燈。
屋子重新恢復黑暗,只有窗臺散落著銀白色的月光,剛才讓姬雪早些休息的江嶼,此刻卻沒有半點睡意。
同樣沒有睡意的人還有姬雪,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后干脆坐了起來,氣急敗壞的看向江嶼,嘟著嘴冷哼:
“你是不是有心事,是林漾回你消息了?她該不會把你甩了吧?”
她的話差點把江嶼驚得摔倒在地上,江嶼坐好后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你才被甩了呢,我跟我老婆好的很,她還給我買了房。”
姬雪聞言,臉上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喃喃道:
“真要是這樣,你會一個人坐在外面抽煙?”
“別裝了,跟我說說唄,萬一我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如果是剛才,江嶼也許就跟她說了,可現在看著她一臉八卦的樣子,江嶼無論怎樣也說不出口,生氣的懟了回去:
“我抽煙是因為想抽,不行嗎?”
看到江嶼態度強硬,姬雪也有了脾氣,直接撇過身子罵了一句:
“不說就不說,搞得就像誰想知道似得,你就憋著吧,憋死你活該。”
話音落下,姬雪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安靜的就像睡了過去。
屋子重新變得安靜,在安靜過后又涌現出一抹孤獨,讓江嶼感到非常難熬。
他睡不著,也不想獨自忍受這份孤獨,于是在自我折磨了半個小時后,還是一臉試探的向姬雪看去,輕聲喊道:
“你睡了嗎?要不我們聊聊?”
本以為姬雪應該已經睡了,可讓江嶼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聽見自己的話后直接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就說你憋不住吧,快說快說,是不是林漾把你給甩了?”
姬雪興致勃勃的看著江嶼,臉上沒有要安慰江嶼的樣子,只有對八卦的期待和好奇。
看著眼前這個奇葩一樣的女人,江嶼感到非常無語,一臉嫌棄的開口:
“你可是堂堂的姬家大小姐,現在這樣也太沒有腔調了吧?”
姬雪沒有在乎,笑瞇瞇的回應:
“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女生是不八卦的,少廢話,快老實交代。”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江嶼已經把這位高不可攀的姬家大小姐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于是在猶豫片刻后,他還是把自己和林漾的事情告訴了她。
他跟姬雪說了很多,把自己心里的糾結和不甘心全都告訴了她。
在說完一切后,江嶼又長長嘆出一口氣,神色卑微的問道:
“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太懦弱了?連跟自己喜歡的人坦白都不敢。”
“要不我把林氏集團的事情告訴林漾,她知道我有苦衷后,是不是就能原諒我了?”
這是困擾了江嶼許久的問題,此刻他迫切想要從姬雪的口中獲得答案。
可是在他的注視下,姬雪卻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