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什么喜事?”朱標眉頭一挑,知道朱允熥在岔開話題,企圖逃避懲罰,但他還是從善如流的詢問起來。
倒不是他要放朱允熥一馬,而是他想知道水泥的事,是不是成了。
他沒少去工坊,對于工坊燒制水泥一事,甚至連水泥的重要性,都知道。只是沒見過實物,所以保持懷疑態度。
至于懲罰,等朱允熥說完再懲罰也不遲。反正他已經下定決心,這次非得新帳舊賬一起算,好好治治朱允熥身上的臭毛病。
朱允熥看周圍被朱標喚來的四個侍衛,都停了下來,便做出一副興奮的模樣:“父王,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提過的水泥吧!現在水泥已經燒制出來了,而且還澆筑了一塊水泥板,用鐵錘都敲不壞,硬度達到預期!”
“真燒制出來了?成本多少?”朱標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是一陣興奮,以前朱允熥給他介紹時,曾說過水泥是取代糯米砂漿,三合土等黏合劑的材料。
黏合效果強,應用范圍廣,最關鍵是成本十分低廉,就像玻璃一樣。
朱允熥笑道:“父王放心,水泥的成本比起三合土等黏合材料,和預計的一樣,微不足道?!?/p>
“當真?”朱標期待道。
朱允熥又道:“千真萬確,父王,若是不信,大可召來工坊匠戶詢問,便知我有沒有騙你!”
“這倒不必,你雖然平時不著調,身上臭毛病又多,但在大事上,你從沒掉過鏈子!”
朱標擺了擺手,又看著朱允熥,意味深長道:“水泥的事,等會兒你和孤一起向你皇爺爺稟報后,在賞賜于你。現在先把正事辦了!”
什么正事?
朱允熥有些狐疑,正納悶時,就看見朱標一聲令下,周圍之前喚來的侍衛,紛紛上前,將自己押了起來,摁在朱標面前跪下。
“父王,你這是何意?”朱允熥到現在都還有些懵,我讓人燒制出水泥,為大明立下大功,你不賞賜我就算了,竟然還讓人把我拿下?
不就是犯忌諱,在文華殿前喝點茶,吃點點心,至于嗎?
“你還有臉問?”
說起這個,朱標就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朱允熥,數落道:“你說說你還有沒有半點規矩?遠的不說,就剛剛,孤這文華殿外,是你喝茶吃點心的地方嗎?”
“更不要說類似的事,你犯的數不甚數?!?/p>
“今兒孤新帳舊賬一起給你算,治治你身上的臭毛病?!?/p>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父王…”朱允熥看朱標來真的,想想那二十大板,猛地起身,三兩下掙脫了押著他的侍衛手臂,還將左右身后的侍衛撞了人仰馬翻。
“放肆,朱允熥,你再敢違抗孤的旨意,孤就奪了你嫡子的身份!”
朱標一看,即便是知道朱允熥力大無窮,但看到他這么輕而易舉的從侍衛們手下掙脫,心里依舊有些吃驚,但面上卻怒目而視,威脅道。
朱允熥被抓住了軟肋,氣呼呼道:“父王,你過河拆橋…”
“功是功,過是過。你立的功勞,孤都給你記著,但不代表可以抵消你的過!”
朱標深怕朱允熥口無遮攔,又冒出什么讓人下不來臺的話,連忙打斷后,朝侍衛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把他押下去!”
“是,太子殿下!”
侍衛們慌忙行禮后,就伸手去抓朱允熥的手臂,而且還是四個侍衛一起,沒辦法,剛才朱允熥掙脫瞬間所展現的氣力,讓他們有點發憷。
他們可不想再被朱允熥掙脫開,到時丟臉事小,被太子朱標懷疑能力事大。
朱允熥依舊氣不過,但朱標把話說到這份上,若繼續頂撞,真讓朱標奪了他嫡子之位,那就虧大了。
他可不想自己做了這么多努力,又讓歷史回到原點,讓朱允炆當皇太孫。
舍棄自己,成全朱允炆的蠢事,他是不會做的。
最后,他在被侍衛擒拿之前,硬氣道:“別動本王,本王自己走?!?/p>
音落,他轉身離開。
四個侍衛面面相覷,最后看向朱標,得到朱標的示意后,沒在繼續擒拿朱允熥,而是讓人搬來一張長凳子,擺在文華殿外不遠處,又引導朱允熥來到長凳子前趴下。
朱允熥還沒被打過板子,心里有些慌,但面上卻表現的很硬氣,大大方方的按照侍衛引導,趴在長凳子上。
“允熥郡王,得罪了!”
等朱允熥趴好,四個侍衛中分出兩人扒開朱允熥褲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屁股,另外兩人一人拿到一根宦官送來的木杖,朝朱允熥低聲告罪一番后,便看向朱標,等候下一道命令。
朱標讓人搬來椅子,坐在文華殿門口,看著趴在長凳子上的朱允熥,淡淡道:“打!”
兩個行刑的侍衛,高高舉起木杖,就朝朱允熥屁股打了下去。
朱允熥咬緊牙關,等候著板子打下來,可當他以為板子打在身上,會很痛時,結果發現板子打在身上的痛感一點都不強,比想象中,差遠了。
導致他接連挨了四板子后,連叫都沒叫一聲。
“允熥郡王,你倒是叫兩聲??!就算不疼,也要面上過得去,好讓屬下交差??!”
兩個行刑的侍衛,一邊繼續打板子,一邊低聲提醒著。
老實說,他們最怕的就是打皇子皇孫的板子,打重了,打輕了,都不合適。
打輕了,要被太子、或皇上訓斥。打重了更慘,不止得罪被打的皇子皇孫,還得被心疼的太子,或皇上訓斥,搞不好還得丟官罷職。
所以他們練就一套,看著打得很重,實則不怎么疼的打板子技能,只是需要當事人配合而已。
只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朱允熥一點都不配合,硬是硬挺著,讓他們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朱允熥一聽,就知道侍衛們在放水,很配合的嗷嗷的叫了起來。
行刑的侍衛松了口氣,接連揮舞著木杖,打在朱允熥的屁股上。
直到最后兩板子,還沒打下時,朱標忽然叫停,從椅子上起身,來到朱允熥前面,看了眼朱允熥的屁股,印著一個個木杖的痕跡,既沒有皮開肉綻,又沒有傷到脛骨。
那兒不知道侍衛們偷偷摸摸的放水。
不禁瞪了行刑侍衛一眼,后者都不敢看朱標,將頭垂下,還將木杖擋在身前,好像這么做就不被人發現了一樣。
好在朱標沒有責怪侍衛,又看向了朱允熥:“朱允熥,知道錯了沒有?”
“父王,兒臣知錯了!”朱允熥老老實實的認了錯,但改不改,那就不知道了。
“好,既然你知道錯了,最后兩板子給你長個記性,避免你以后繼續犯錯!”
朱標可沒被朱允熥表象瞞過去,眉頭挑了挑,輕咳一聲,等兩個行刑侍衛抬頭,又給了兩個侍衛一個警告眼神,好似在說你們要是再敢放水,孤就治你們的罪。
兩個行刑侍衛心里叫苦,但最后兩板子則收了技能,正常的打了下去。
“臥槽,你們來真的啊!”
兩板子下去,朱允熥本來還在失望朱標沒免了剩下的板子,馬上感受到一陣劇痛,幾乎本能騰地一下從長凳子上,跳了起來,怒視著兩個行刑侍衛。
朱標:“……”
侍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