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學也圍攏過來，又驚又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茫隨手拿起一件看了看尺碼，淡淡道：“一個朋友聽說我們需要，順手幫忙訂的。試試合不合身。”
朋友？
順手？
訂的星耀工作室的定制舞臺服？！
“這應該很貴吧？”江悅猶豫的說道，“茫姐，這多少錢啊？我們給你！”
“朋友送的，不要錢。”顧茫淡淡的說道。
顧茫確實沒有要錢，星耀工作室是749聯盟旗下的產業，她一個電話的事情。
江悅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了，畢竟星耀工作室的衣服可不是有錢就能定制到的！
嗚嗚嗚！
這就是抱大腿有個富婆閨蜜的感覺嗎！
大家開始試衣服，衣服出奇地合身，像是量體裁剪。
穿上身后，那股屬于《破曉》的凌厲氣場似乎瞬間就出來了不少，連帶著大家的自信心都高漲起來。
“太帥了！”
“這質感，絕了！”
“茫姐，你朋友太牛了！替我們謝謝她！”
“有了這戰袍，我們肯定能行！”
……
別墅。
顧茫放學回去，卻意外看到一個人。
霍老爺子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拄著一根烏木手杖，站在別墅門口。
比起之前在私房菜館發病時的虛弱狼狽，此刻的他雖仍有些病容，但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氣勢已然恢復。
“顧小姐。”霍老爺子看到她，眼中掠過一抹復雜難辨的光，語氣卻溫和有禮，“上次您留了地址，我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顧茫腳步微頓，神色平靜地看向他：“老先生，您身體好些了？”
“多虧了顧小姐妙手回春，已經好多了。”霍老爺子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地在她臉上流連，看著那張相似得不能再相似的臉，止住心里的波瀾：“今日我過來，是想親自登門道謝，若非顧小姐及時相救，老頭子我這條命怕就是沒了。”
顧茫看著霍老爺子，不知為何，霍老爺子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不過她沒有很討厭就是了。
她頷首，請霍老爺子進別墅。
客廳里，厲霆寒并不在。
只有管家伯伯他們在，看到霍老爺子，有些詫異，聽到顧茫說，是來報恩的，連忙歡迎他坐下。
傭人給霍老爺子倒了杯溫水，顧茫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隨意卻透著一股沉靜。
霍老爺子捧著水杯，沒有立刻喝，斟酌著開口：“顧小姐年紀輕輕，醫術竟如此了得，實在令人佩服。不知師承何處？家里……是醫學世家嗎？”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試探。
“自學的。”顧茫回答得簡潔，抬眼看他，“老爺子想問什么，不妨直說。”
霍老爺子被她直接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這孩子太敏銳和直接了。
他他穩了穩心神，嘆了口氣：“顧小姐快人快語，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那日初見，顧小姐的相貌……與我一位故人極為相似，讓我一時激動失態，實在抱歉。”
“故人？”顧茫眼神微動。
“是我的……愛人。”霍老爺子聲音有些低啞，帶著追憶， “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看到顧小姐，讓我想起了她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顧茫臉上，那里面翻涌的情感太過濃烈，幾乎要溢出來。
愛妻早亡，留下酷似她的獨女，他珍之愛之。
可是，如今顧茫，比他女兒還要更像他的愛妻。
顧茫沉默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霍老爺子的情緒并非作假，那份悲痛和懷念是真實的。
“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她聲音放緩了一些，“老爺子怕是睹人思人，認錯了。”
“或許吧……”霍老爺子苦笑了一下，隨即又狀似隨意地問道，“聽顧小姐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老家是……”
“江城。”顧茫答道。
“江城……”
霍老爺子喃喃重復：“那……顧小姐的父母如今也在江城嗎？”
顧茫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見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試探。
她靜默了兩秒，才平靜開口：“我小時候被人惡意抱走了，二十年沒見過父母，所以不知道父母是誰。”
“孤兒……”
霍老爺子猛地攥緊了手杖，指節泛白。
巨大的希望和更巨大的痛楚同時擊中了他！
孤兒、長相年齡也對得上……
難道，難道真的是！
霍老爺子強壓下幾乎要沖口而出的追問和激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抱歉，提起顧小姐的傷心事了。”
“沒什么。”顧茫淡淡。
氣氛一時有些沉寂。
霍老爺子看著顧茫平靜的側臉，心中天人交戰。
他幾乎有八分確定，眼前這個冷靜聰慧、醫術超群的女孩，就是他苦尋多年的外孫女！
但他還需要最確鑿的證據。
機會很快就來了。
顧茫見霍老爺子杯中茶水空了，她起身彎腰拿起茶壺，給他添茶。
就在她起身的瞬間，霍老爺子像是忽然體力不支，手杖一滑，身體微微向前傾去，手“無意”地拂過顧茫披散在肩頭的長發。
“老爺子小心。”
顧茫反應極快，單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人老了，腿腳不便，讓顧小姐見笑了。”
霍老爺子借著她的力道穩住身體，另一只垂下的手卻極其迅速而隱蔽地將指尖勾住的幾根長發攥入手心，緊緊握住。
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霍老爺子便以不打擾她休息為由，起身告辭。
離開別墅坐進車里，他攤開手掌，看著那幾根烏黑柔亮的發絲，眼眶瞬間濕熱。
他看著司機阿忠，聲音沙啞，帶著不容錯辨的決絕，“立刻安排，用最可靠的人和渠道，做我和這頭發樣本的親子鑒定！記住，必須是絕對可信的人，全過程你親自盯著，結果出來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阿忠鄭重應下，發動了車子。
霍老爺子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中卻緊緊握著那幾根發絲，仿佛握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