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明立刻頂回去。
“走吧宏明兄弟，你媳婦已經(jīng)炒好兩個菜，就差這盤魚干了。”
許大茂拽住張宏明的胳膊說道。
兩人一起走向后院。
易忠海眉頭微皺。
他不明白許大茂為何與張宏明這么親近。
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大伙兒都記著今天這事。”
“等張宏明考完試，都來給我作證，聽他喊我一聲爹。”
傻柱滿臉紅光地喊著。
“傻柱，你可別把張宏明逼急了，小心挨揍。”
人群中有人喊道。
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胡說什么！這事兒有壹大爺貳大爺作保，他張宏明敢反悔？”
“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傻柱信心滿滿。
連七級焊工劉海忠都說張宏明考不上，他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這局穩(wěn)贏。
后院許家。
張宏明跟著許大茂進(jìn)了屋。
“娥子，宏明兄弟帶了碗咸魚塊來，你給煎上。”
許大茂爽快地說。
“喲，宏明來了。”
婁小娥迎上來接過碗。
“曉娥姐。”
張宏明笑著打招呼。
目光清澈地望著婁小娥。
“坐吧。”
“我先給你們上菜，你們聊。”
婁小娥熱情地招呼著。
端上了兩盤菜。
盤中可見幾片肉，顯然是用心準(zhǔn)備的。
許大茂原本打算用張宏明帶來的葷菜湊合兩個素菜。
但婁小娥覺得不合適，哪有只吃客人帶來的菜的道理。
特意買了二兩肉回來，這才顯得體面。
許大茂熱情地說道：“宏明兄弟，快嘗嘗你嫂子做的菜，別客氣。”
他拿起酒瓶，先給張宏明斟滿一杯，又給自已倒上。
“來，干一杯。”許大茂舉起酒杯。
張宏明也端起酒杯，與許大茂輕輕一碰。
廚房里，婁小娥專注地炒著菜。張宏明不經(jīng)意間瞥見她的背影，心里暗暗贊嘆：到底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透著優(yōu)雅氣質(zhì)，與院里那些斤斤計較的人截然不同。
可惜嫁給了許大茂這樣的人。許大茂貪圖婁家的財產(chǎn)，即便婁小娥沒有生育也不同意離婚，私下還常常拈花惹草。婁小娥因內(nèi)疚只能忍耐。
后來婁家遇到變故，許大茂立刻翻臉無情，甚至跑去舉報以撇清關(guān)系。孤苦無依的婁小娥又被聾老太太設(shè)計，和傻柱關(guān)在一起，最終生下孩子。
更不幸的是，婁小娥帶著孩子回來認(rèn)親時，傻柱卻選擇留在四合院繼續(xù)供養(yǎng)賈家。她出錢開的飯店由傻柱掌勺，賺的錢全都進(jìn)了秦淮如的口袋，好名聲也都?xì)w了她。
可以說，整個四合院里，婁小娥的命運(yùn)最是坎坷。傻柱甘愿被賈家剝削是自找的，而婁小娥卻是被人一步步算計，用自已的人生為別人做了嫁衣。
此時廚房飄來陣陣魚香，婁小娥仍在灶臺前忙碌著。
“嘗嘗你媳婦的手藝，保準(zhǔn)合你胃口。”
許大茂再次舉杯與張宏明相碰。
“趁熱吃，剛出鍋的香煎魚。”
婁小娥端著青花瓷碗走來，金黃酥脆的魚塊泛著油光。
“嫂子這手藝真不錯。”
張宏明用筷子夾起魚腹的嫩肉，鮮香在口中化開，他豎起大拇指。
“愛吃就多夾些。”
婁小娥眼角笑出細(xì)紋，轉(zhuǎn)身時圍裙帶起一陣暖風(fēng)。
隔院賈家堂屋。
賈張氏祖孫癱坐在條凳上，像兩根枯木，雙眼布滿血絲。
半小時前他們還在胡同里到處搜尋，此刻腰板僵得像是壓了磨盤。
“該死的缺德東西，雞腿偏偏只掉一個。”
賈張氏捶著后腰罵道，唾沫濺到了搪瓷杯上。
“要是掉三個就好了。”
棒梗舔了舔嘴角，回味著油香，忽然鼻子一抽，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許家飄來了油炸食物的香味。
“該死的張宏明！寧愿給許大茂也不幫我們！”
賈張氏指甲狠狠摳進(jìn)桌縫，好像掐住了仇人的脖子。
“奶奶，等那小子考焊工的時候……”
棒梗突然壓低聲音湊近，結(jié)痂的額頭泛著油光。
“現(xiàn)在他家門鎖比鐵還結(jié)實。”
“怕什么？我跟鎖匠兒子拜過把子！”
棒梗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后腦勺翹起的頭發(fā)像面勝利的旗幟。
“哎呦我的乖孫！”
賈張氏笑得假牙差點掉出來，枯瘦的手拍得條凳砰砰響。
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賈張氏臉色微變。
“奶奶，你怎么了？”棒梗歪著頭問。
“沒事，吃完飯再去茅房。”賈張氏擺擺手。
許大茂屋里。
張宏明和許大茂已經(jīng)喝了兩杯酒。
又添了新酒。
說著說著，話題轉(zhuǎn)到了傻柱身上。
“來，宏明老弟，我敬你一杯。”許大茂舉起酒杯，“傻柱在院里就是個莽夫，就你能治他。”
“這本事我佩服。”
“那家伙就是個榆木疙瘩，活該挨打。”張宏明冷哼。
“啪！”
“說得對！太對了！”許大茂拍桌子，眼睛發(fā)亮。
終于遇到知音了。
“大茂哥，再來一杯。”張宏明主動碰杯。
“宏明，我有個主意。”許大茂借著酒勁掏心窩子，“你能打，我有腦子，咱們聯(lián)手……”
“什么傻柱大爺?shù)模嫉每窟呎尽！?/p>
“你說是不是？”
實在是被傻柱打怕了。
“大茂哥說得對。”張宏明點頭，“咱倆合作，一定能讓他們服服帖帖。”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許大茂眉開眼笑。
“以后咱們就是親兄弟，同心協(xié)力。”
“宏明，以后我下鄉(xiāng)放電影借你自行車，可別推辭。”
說著又端起酒杯。
“行，肯定能辦到。”張宏明滿口答應(yīng)。
他臉上堆著笑，心里卻在暗罵：這混蛋竟敢開口借車，真以為能隨便占我便宜？你怎么不把媳婦也借給我玩玩？
“大茂哥，咱們交情到這份上，有件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張宏明突然壓低聲音。
“有什么不能說的？”許大茂醉醺醺地?fù)]手。
“這事兒……最好別讓曉娥姐聽見。”張宏明欲言又止。
婁小娥聞言皺起眉頭。
“沒事，你盡管說。”許大茂酒氣上頭，腦子已經(jīng)轉(zhuǎn)不過彎了。
“你知道為什么和曉娥姐結(jié)婚這么多年都沒孩子嗎？”張宏明滿臉通紅，帶著酒氣問道。
“你……你知道原因？”許大茂頓時清醒了幾分，臉色沉了下來。
婁小娥也變了臉色，緊緊咬住下唇。沒有孩子這件事，一直是他們夫妻的痛。
“其實都是傻柱害的。”張宏明仰頭灌了一口酒，“真是作孽。”
“什么？跟傻柱有什么關(guān)系？你快說清楚！”許大茂急得拍桌子。
婁小娥也瞪大了眼睛。他們生不了孩子，怎么會和傻柱有關(guān)？
“大茂哥，傻柱打你的時候是不是總往你那里踢？”張宏明反問。
“可不是嘛！那家伙專挑要害的地方踢。”許大茂氣得直咬牙。
“男人那里能隨便踢嗎？踢壞了就斷子絕孫，連那事都做不了，幾下就認(rèn)輸。”
張宏明醉醺醺地說著。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臉色發(fā)白。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籃子有沒有壞不清楚，但確實很快就結(jié)束了。
難道真是傻柱踢的？
許大茂雙眼通紅，心里恨得發(fā)癢。
婁小娥捂著嘴，神情復(fù)雜。
這些年生不了孩子，她一直以為是自已的問題。
從沒懷疑過許大茂。
早些年還沒有專門的生殖科醫(yī)生。
懷不上孩子，大家都怪女人。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這么想。
許大茂和婁小娥也沒去檢查，這口黑鍋一直由婁小娥背著。
“嗝，大茂哥，我也是聽大夫說的。”
“你去醫(yī)院查查，看是不是籃子出問題了。”
張宏明打著酒嗝，滿嘴酒氣。
“嗯，改天一定去查。”
“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就到這里吧。”
許大茂強(qiáng)撐著笑了笑。
酒勁一下子醒了大半，也沒心思再喝了。
“宏明，我送你回去。”
“這碗是你帶來的，帶上吧。”
婁小娥歉意地笑了笑，遞給他一個空碗。
“行，今天喝得挺痛快。”
“曉娥姐手藝真好，下次我還來。”
張宏明接過碗，腳步有些不穩(wěn)。
婁小娥站在門口，看著張宏明進(jìn)了屋才轉(zhuǎn)身。
許大茂還坐在椅子上，握著酒杯。
眼睛通紅。
“大茂，咱們什么時候去醫(yī)院檢查？”
“要是張宏明說的是真的，絕不能放過傻柱。”
婁小娥咬著牙說道。
想到這些年背的黑鍋全是傻柱害的，婁小娥氣得渾身發(fā)抖。
“先別急著檢查，張宏明那張嘴你也信？”
許大茂臉色鐵青，后槽牙咬得咯咯響。
“你是不是怕查出來有問題，我會離開你？”
“大茂，我既然嫁給你，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婁小娥眼圈泛紅，轉(zhuǎn)身背對著許大茂。
“照我說的做，我自有主意。”
許大茂眼中怒火翻騰。
“大茂……”
婁小娥緊緊抓著衣角。
她心里憋著一股氣，實在難以忍受。
嘩啦！
“閉嘴！”
許大茂舉起酒杯狠狠摔碎。
憤怒的吼聲讓窗戶都在顫抖。
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婁小娥咬著嘴唇鉆進(jìn)被子里。
黑暗中很快傳來壓抑的抽泣。
“傻柱，你這個祖宗！”
“不把你弄死，我許大茂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許大茂面容扭曲，如同惡鬼。
張宏明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jìn)他心窩。
這些年，傻柱總是專挑他褲襠踢。
有一次打架挨了狠的，疼得兩天下不了床。
從那以后，他就覺得不對勁。
早上再也沒了反應(yīng)。
年輕時沒太在意，現(xiàn)在想來全是破綻。
在張宏明點破之后，許大茂把往事連起來琢磨。
每次都是草草收場。
所有線索串成一條線。
真相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但許大茂不能聲張。
只要這件事不被人知道，生不出孩子就是婁小娥的錯。
如果傳出去，全院都知道他許大茂是個廢人……
許大茂怒火沖天，緊握拳頭恨不得立刻去找傻柱拼命。
張家屋內(nèi)。
“以許大茂的性格，這事他肯定不敢聲張，但私下一定會查證。”
“等他發(fā)現(xiàn)不能生育是傻柱搞的鬼，那就有趣了。”
“不過往后婁小娥在家里的處境應(yīng)該會好些。”
張宏明換下沾著酒味的衣服，坐在桌前思考。
他早就計劃好要揭穿傻柱對許大茂做的壞事，讓這兩個仇人互相斗個不停。
省得傻柱沒事干，總幫賈家找麻煩。
張宏明洗漱完畢，拿起書本。
等著看賈家會鬧出什么亂子。
賈家屋里。
咕嚕——
賈張氏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肚子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她扭動身體，感覺不太舒服。
“棒梗，來給我洗腳。”
秦淮如喊道。
棒梗坐在椅子上不動。
“快點。”
秦淮如又叫了一聲。
棒梗扭來扭去，死活不肯動。
“你這孩子，洗個腳還要人請。”
秦淮如無奈，走過去拉他。
“媽，您別拉我。”
“我好像要放屁。”
棒梗皺著臉，難受得不行。
感覺有什么東西要出來。
說是屁又不像。
他心里直發(fā)慌。
“那你先放，放完再洗。”
秦淮如笑著說。
棒梗站起來。
打算先把氣排掉。
噗嗤——
一灘黃水從褲管中涌出。
刺鼻的惡臭瞬間充滿房間。
嘔！
秦淮如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幾乎要吐出來。
“棒梗，你怎么拉肚子了？”
“快去廁所。”
她急忙催促。
“不行，我站不起來。”
棒梗臉色蒼白，表情痛苦。
噗噗噗！
一陣陣稀黃的污物從他身上流下。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弄的？”
秦淮如捂著鼻子，匆忙拿來木盆。
讓棒梗坐在盆上。
“媽，幫忙打點水來，待會兒得給棒梗擦洗。”
她向婆婆求助。
賈張氏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的面部肌肉不斷抽動，似乎在極力忍耐。
“媽！”
秦淮如提高了聲音。
“別吵了！”
“我……”
賈張氏剛想說話。
噗！
一聲更響的聲響從她身上發(fā)出。
賈張氏渾身一震，慌忙蹲下。
噗噗噗！
她也開始拉肚子。
“媽，您怎么也……”
秦淮如驚訝不已。
老人和孩子同時出了問題。
“少廢話！快拿盆來！”
“站著干什么？沒眼力勁！”
賈張氏憤怒地叫道。
秦淮如遞過便盆。
賈張氏一下子泄了。
神情頓時輕松。
“哥哥臭，奶奶臭。”
小當(dāng)捏著鼻子喊道。
“胡說什么！閉嘴！”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
兩個孩子立刻跑出屋子。
站在院子中大口喘氣。
秦淮如扶著棒梗，幫他脫下臟褲子。
褲子上滿是污物，弄得她手上全是。
她強(qiáng)忍著惡心。
把褲子扔進(jìn)木盆里。
“還有我的。”
賈張氏自已脫下褲子，丟給秦淮如。
秦淮如提著兩個木盆去前院打水。
“秦姐，你拿的是什么？”
“正吃飯呢，怎么端屎盆子過來？”
“真夠惡心的。”
幾個婦女在前院閑聊。
一聞到味道就捂住鼻子。
“孩子和老人拉肚子，弄臟了衣服。”
秦淮如臉紅著解釋。
“賈嬸這么大年紀(jì)還拉褲子？”
“真是越活越不行了。”
“快用水沖沖，臭死人了。”
女人們紛紛抱怨。
秦淮如強(qiáng)忍著惡心，一遍遍沖洗衣服。
最后把衣服泡在水里，又打了半桶清水回家。
賈家屋里臭氣沖天，她趕緊開窗通風(fēng)，可臭味還是飄滿了整個院子。
“賈家在屋里煮大糞嗎？”
壹大媽聞到味道，立刻關(guān)緊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