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人家住哪兒嗎?”我順便問問他。
“他不與人來往,家里也沒什么人,但他特別受老頭眷顧,我們村前幾年發大水,就他們家沒怎么被淹,我們吶...”
既然壯漢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對了他家就在那座山上的山腰處,晚上最好別過去,因為山上很恐怖,你一個人去了怕驚動一些東西...”
此時已經是六點餓,如果我現在上去,估計待會兒便剛好是晚上了。
果然到了七點多,山上的霧氣加重,空氣中彌漫著參天的霧氣,由于一開始的水土不服,我開始有一點不舒服,喉嚨咳個不停,心想八成是得了感冒了。我走著走著,前面的路越來越模糊不清,剛開始上山的時候還會有少數摩托車開上山的聲音,但是越到后面就連鳥兒的聲音都已經聽不見,我的心里不免開始有點慌,又想起那個壯漢跟我說的,山上晚上不安全......
我手里拿著鐘馗劍,兜里兜著那串鑰匙,走起路來還會夾帶著那串鑰匙的聲音。大約過了許久,至于具體是多久我也不知道,因為山里信號不好我手機早在上山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信號了,再加上電也沒了,現在差不多就是一塊廢鐵。
忽然,就在我很不在意的時候,前面山上的拐彎處傳來了一絲燈光,好像是手機里手電筒里微弱的燈光,我就像抓餓救命稻草一樣,飛快走過那個拐彎處,發現一個男子正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請問一下,還有多遠能夠到山腰處那個人家那里?”我小心翼翼地問著。
由于是在黑夜里,我根本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只知道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味,味道很好聞。但他好像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我看見他冷漠地繼續朝我身后走去,我便轉過身去叫住他。
“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我疑惑地問他。
他轉過身來:“你這不久到了嗎?”
我愣了愣,看看周圍的環境,我的天哪!四周居然就是在人家的房間里,這也太恐怖了,剛剛明明還在山上的馬路上,怎么轉眼就到別人家里了?難道他?
“你不必感到驚訝,我就是這里的主人。”那個身上散發著香味的男子一邊跟我說話一邊又開起了燈。
屋內瞬間燈火通明,我看見這個跟我說話的男子,身材修長,但衣著樸素,房間布置得很好,但是家具好像很古老的樣子,我想問問他是不是就是那個什么鑄劍者的后人,可是還沒等我開口,他就便好像知道了我要說什么了,他轉過身來,走近對我說:“你是來找我的?”
我點點頭,當然了,不是來找你的,我干嘛呀跑到這荒山野嶺來!
“對啊,我是想來找你幫我看看我那把劍的,叫鐘馗劍。”
“呵呵,鐘馗劍?你要找的便是我大哥吧!他可是鐘馗劍的鑄劍者的正傳弟子,可不是我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
原來他并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那請問你是?你大哥現在在哪兒啊?”我便順著他剛才所說的問了問他。
“我大哥前幾天出去了,要過很久才會回來呢,我現在是在負責幫他看家,剛才在山腰那邊我可是早早地就看見你了,大哥走的時候說了會有一個人來找他,并且是因為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來的,要我不要太主動了萬一認錯了就不太好了,還望多多包涵。”
我去,他們就連說話的時候都這么斯文,讓我有點猝不及防......
“那我怎么稱呼你們啊?”
“噢我們是后來改了名字的,因為不想被紛亂的世事所牽擾,所以我改名叫朱隆,我大哥叫朱雋。”
我聽完之后差點沒有噗嗤地笑出聲來,豬籠?豬圈?他們是來搞笑的嗎?為什么會有人給自己改這樣一個名字?
“你們的名字...”
“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名字讀起來很難聽很搞笑對不對?但是我們其實也沒有辦法,現在改名都跟許多證件牽扯在了一起,要改一個名字真的很困難。”
“你們是遭遇過什么嗎?一定要改名字不成?”
其實這些話我也不該問,畢竟那是別人家的事情,我只是一個來找他大哥救鐘馗劍的。
朱隆看到我的表情也為我解圍:“其實也沒什么好欺瞞你的,既然你都已經很誠心地找了過來,那我也是不會瞞你的。”
朱隆跟我說,在四年前有過一個老頭子來問他鐘馗劍的下落,說是當年鐘馗老爺死后劍還是一直被鑄劍者的后人給保存起來,所以那人就找了過來,還擺著一副很兇的面孔,朱隆朱雋他們兄弟二人也不知道那老頭兒是怎么找上門來的,一開始搞不懂狀況,可是后來老頭態度竟然僵硬了起來......
到最后朱隆朱雋不得不遠離他們原來住的地方,隱姓埋名來到了這個偏僻卻又安靜祥和的地方。
我在心里懷疑那老頭兒就是老吳頭,一定是他想找鐘馗劍才會這樣做,還好當時他們兄弟二人逃了出來不然今天我根本無法見到他們,那鐘馗劍也就沒救了。
“朱隆,你大哥是懂得怎么救這把劍的吧?”我邊說著就邊拿出劍。
朱隆仔細打量著鐘馗劍,又問我是什么時候沾上人血的,最后告訴我說,這把劍現在有點棘手,還是等朱雋回來他們再做定奪。
我就這樣在他家待了一個多星期,這期間,朱隆告訴我他們平時都不怎么與人來往,所以認識或知道他們的人一般都覺得他們很不平易近人。我還從他們這里學會了一些保養古劍的方法,他說這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盛夏時節已經到來,朱雋卻還沒有回來。
“咚咚咚——”正說著話,就有人敲門。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朱雋回來了,我連忙跑過去開門,但來者卻并不是朱雋。
“請問是朱雋的親屬嗎?”
“怎么了!”朱隆聽到橋悶熱這樣說話的語氣,便開始慌張起來了。
“敲門人說:“朱雋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在市區風水區的草坪里無故身亡,原因已經出來,是窒息而死,但是在場人有目擊者親眼看見他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
我們倆都驚呆了,怎么會!
“你確定嗎?確定是我哥哥?”朱隆很緊張的樣子,頭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嘴里邊叫著不可能,還說什么他大哥之前就有說過什么。
“你們去醫院認一下尸吧。”
敲門人走了之后,我傻傻地坐在椅子上,朱隆則是一直保持站在門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背對著我,低下了頭。
我問朱隆他哥哥之前有沒有說去市區做什么,怎么會突然死亡?按照敲門人的描述,他哥哥八成是被鬼纏上了,不然怎么會自己掐自己的脖子而導致窒息死亡。
朱隆吞吞吐吐,整個人跟掉了魂兒一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卻告訴我說他哥哥平時就會去市區補貼一些家用,平時都非常忙,而且在山下也有一間棺材店,店里雇了很多幫手幫他運送棺材,再加上自己身份又如此特殊,所以腦瓜子很靈活,生意也就特別好,按理來說他哥哥不會出現在一個那么多人休閑消遣的地方,一定是中間出了什么問題。
我聽著朱隆的介紹,心里不免起了一種恐怖的感覺。他大哥這事兒絕對不是突然的,一定是惡鬼纏身報復,還有就是我的鐘馗劍,那豈不是沒救了?
第二天,我拉上昏昏沉沉的朱隆來到了市醫院。
尸體冷冰冰地呈現在我們的眼前,朱隆嚇得身體都往后退了幾步,我看著他覺得很不能理解,加上他昨天的舉動讓我更加不解,我想,他們兄弟倆肯定還有什么瞞著我的。
我走近一看,只見朱雋的額頭發黑,嘴唇干澀,面頰暗黃,五官長得倒和朱隆很像,但是論氣色和皮膚還有身材卻和朱隆遠遠不只是一個檔次。
“哥哥常年做事,因為我從小就身體不好,所以哥哥從來不讓我很辛苦,長大之后就都是他一個人做事養家,父母也去世得早,我們又不能失了手藝,所以哥哥就一直吃了很多苦,反倒是我卻吃不起苦......”
朱隆掉下了眼淚,我在一旁安慰著他,同時,我也看到了很可怕的一幕。
朱隆背對著他大哥的尸體,而我卻看見他大哥的尸體睜開了眼睛!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細一看,那一雙黑黑的明眸突然打開,同一種凌厲的眼神盯著天花板,我不禁抽搐了一下,朱隆馬上反應過來轉身看向我,但同時我又注意到了他大哥那雙眼睛又閉了起來。
我感到很驚嚇,又很納悶,他大哥不是已經死了嗎?
晚上,朱隆要求醫院把尸體還給他,他要將他大哥好好安葬。我們叫了一行抬棺的人,將他大哥抬上了山。
下葬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午夜十分的山上特別冷,陰森森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味道,讓人不禁后背一涼。
突然之間,我好像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并且是從棺材里面穿出來的,我不禁后退幾步跟朱隆說,朱隆是我不適應山上的生活,所以自己嚇自己,可是再過了一陣子,我就不相信朱隆的話了,因為棺材蓋已經慢慢地在動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與此同時,那些抬棺的人也都紛紛被嚇跑居然連錢都不要了,而朱隆此時的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不轉睛,面無表情。
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棺材的蓋子慢慢“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