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時,周警官的身影已立在門外。
\"秦先生,有突發狀況需要您協助調查。\"
不出所料,定是賈張氏那樁麻煩事。
清晨出去活動一下筋骨,順便幫個忙也無妨。
\"怎么又有警察上門?\"
\"周警官早。\"
秦雨曦條件反射地向周警官問好,這周都來了三回了。
都快處成老熟人了。
\"沒什么事,就是點小事,你回去補覺吧。\"
他可不敢再帶著秦雨曦出門,缺覺的她就像個人形掛件。
走到哪都能秒睡。
還是讓她在家老實睡覺比較妥當。
\"哈...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我去睡了。\"
秦雨曦睡眼惺忪地晃回了房間。
秦碩這才轉身道:\"咱們走吧,周警官。\"
行駛途中,周警官瞥見后視鏡里閉目養神的秦碩,忍不住開口:\"秦先生,您就不想知道為什么請您去警局嗎?\"
畢竟平白無故被傳喚到警局。
任誰都會好奇原因吧?
\"賈張氏的事吧?已經有人把她送回來了。\"
秦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嚯!\"周警官驚嘆道,\"秦先生真是神機妙算。\"
\"昨晚就知道了,不過一宿過去也不知道那邊交代了沒有。\"
秦碩望著窗外掠過的宅院。
賈東旭應該已經跑路了吧?
正如秦碩所料。
送走賈張氏后,賈東旭以最快速度訂了機票。
今早天沒亮就飛往了 ** 。
這會兒估計都落地了。
\"到了,秦先生。\"
雖然聽不懂秦碩的自言自語,但周警官明白這不是他該打聽的事。
安安靜靜當好司機就行。
\"謝了。\"
秦碩剛下車,路過的警員紛紛向他致意。
現在全局上下誰不知道秦碩后臺硬?
都進來多少回了?每次都是李想局長親自接待。
連前任李局長都栽進去了,誰還敢招惹他?
秦碩一路點頭致意,笑得臉都僵了。
這種復雜的人際關系果然不適合他。
\"秦碩到了?\"
終于走到局長辦公室,他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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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面色陰郁,但見到秦碩立即換上笑容:\"秦警官好。\"
\"理局叫我來,應該已經知道原因了吧?\"理想示意周警官告知過詳情。
秦碩點頭:\"所以賈張氏的事準備怎么處理?畢竟她背后勢力不小。\"
\"你的意見呢?\"理想突然反問,目光專注。
秦碩挑眉:\"我的想法能作數?\"
\"您只需提出要求,我們照辦。\"理想斬釘截鐵。
\"包括她背后的保護傘?\"秦碩試探。
\"一個不留,依法處置。\"理想干脆的回答讓秦碩蹙眉。
他敏銳察覺到異常:這絕非張天亮或龍帝授意,估計另有高人。
\"只辦賈張氏就行,政治博弈與我無關。\"說罷起身離去。
待秦碩走后,衛生間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理想立即敬禮:\"您看?\"
男子擺手:\"沉著老練得不像年輕人,很危險。\"他評價道,\"正常人都想揪出幕后 ** ,他卻保持警惕,還注意到異常。這種洞察力...不簡單。\"
“能被胡老先生如此賞識,您覺得他會是普通人嗎?”
“這事可能干擾后續計劃,要不要干脆……”
理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若他真想對我下手,那另當別論。”
“既然這年輕人留了情面,我也還他一命。別聲張,我先走一步。”
男人也從密道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秦碩渾然不知自已剛與死神擦肩而過,還悠閑地哼著歌去小賣部買水。
時間尚早,等晚些再去實驗室安排新工作。
走到最近的超市門口,發現大門被擠得水泄不通。
成群的孩子攥著一分錢紙鈔在排隊。
超市門框上掛著幾串片技卡牌,幾個小孩已蹲在地上玩了起來。
“狗蛋,你玩實戰還是假戰?”
“假戰!你太強了,我不敢來真的。”
“快看我的‘油泡’絕技,看我怎么橫掃全場!”
“狗蛋哥,能借我玩玩嗎?”
……
孩子們鼻尖掛著晃動的鼻涕,用袖口胡亂一抹,繼續激戰。
老板看著這熱鬧場面笑逐顏開。
這小店往日門可羅雀——剛能吃飽飯的年頭,誰有閑錢來購物?
也就天熱時賣點自制冰棍,勉強糊口。
全賴街坊牌局撐到現在,沒承想竟時來運轉。
“老板,拿瓶飲料。”
“自已取,錢放桌上就行。”
老板正忙著給孩子們分發片技,無暇理會秦碩。
“心可真大。”
秦碩搖頭輕笑,放好錢后站在角落,看孩子們忘情玩著卡牌。
(
沒想到有年頭的老物件還能重新火起來。
不單是這家超市熱鬧,整個河海市有娃的家庭今早就炸開鍋了。
花個一分錢就能讓孩子玩上一整天,手巧的話,往后連這一分錢都能省下。玻璃珠子成了孩子們的標配玩具,各種新鮮玩法層出不窮,根本不用秦碩教。小孩子的腦洞果然最厲害。
家境好些的會給孩子買積木,一塊錢能買十幾個,可比十幾塊一個的樂高劃算多了。
金胖子在商會里樂得直拍大腿,大金牙都快笑掉了。河海市兩百萬常住人口里,差不多四十萬戶人家有一百萬個孩子——有些家里生了**個娃。光今天就有六十萬孩子買了片技玩具,進賬六千塊!按兩成半抽成,凈賺一千五。這還沒算玻璃珠和積木的利潤,簡直賺翻了。要是推廣到其他城市甚至國外...
\"發財了發財了!\"金胖子眼睛直冒綠光。
邊上商會副會長喉結滾動——一千五可是普通人五六年的收入。\"會長,現在片技沒專利,要不找工商部的人...\"他壓低聲音,\"給點好處把專利拿下來?這錢咱自已賺多好?\"
金胖子確實心動了。六千塊,兩天就能成萬元戶。但他很快回過神:\"這事兒別提了。\"見副會長還要勸,他沉下臉:\"我說了,到此為止。\"
副會長憤憤不平地說道。
兩成半的錢進了金會長的腰包,他們這些賣力干活的人卻只能分到半成。
這讓他們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然而,金胖子卻搖了搖頭:“不行,他是張天亮介紹的人,張天亮現在可是京都最頂尖的院士。”
“現在卻跑到小小的河海市,還和秦碩關系不一般,你覺得這個秦碩會是個簡單角色嗎?”
難怪金胖子能在河海市把商會經營得這么大,智商和情商一樣都不能少!
副會長仍然不死心:“萬一他們沒關系呢?要是成了,咱們賺幾個月,直接去海外逍遙不好嗎?”
大不了撈個幾十上百萬就跑,誰還抓得住他們?
“這事以后別提了,你先出去吧。”金胖子不想再談,否則動搖起來,可就萬劫不復了!
“你……哼!”副會長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對金胖子畏首畏尾的態度嗤之以鼻。
商人就該有膽魄!而不是瞻前顧后、畏畏縮縮。
“我倒要看看,秦碩到底有多大本事。”金胖子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
副會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自已雖然拒絕了,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打算阻攔,就等著隔岸觀火,看秦碩到底是真老虎,還是狐假虎威。
如果是真老虎,以后繼續合作,副會長的事與他無關;但要是只紙老虎,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芯片專利他志在必得,秦碩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
“這金胖子在商場混了這么多年,膽子反倒越混越小了?”副會長一邊嘟囔,一邊走到樓下,撥通了河海市工商局局長邢海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陣才接通。
“咔嚓……邢海,請問您是哪位?”
“邢局長,我是小劉,河海商會的副會長,您還記得我吧?”此刻,邢海正在辦公室里接待訪客。
思索片刻,向客戶點頭示意后推門離開。
\"有事快說,我正忙著,不是說過沒重要事別來煩我?\"
邢海與劉副會長家交情不淺。
他是劉副會長姐姐的丈夫。
也就是劉副會長的姐夫。
正因為這層關系,金胖子才格外器重他,給了副會長的職位。
也靠著這層關系,他撈了不少油水。
\"姐夫,是這樣,我發現......\"
劉副會長將新款玩具的事詳細道來。
邢海靜靜聽著,心頭卻掀起波瀾。
剛上市的新玩具,僅在河海市就賣出六千元的高價。
連帶其他玩具的銷量,少說也賺了上萬元。
那可是上萬元!
連他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若能掌控這種玩具的渠道,往后就飛黃騰達了。
莫說工商局長的位置,就是做個普通老百姓他都愿意!
\"對方有沒有后臺?\"
邢海到底謹慎。
能研發出這種玩具并批量生產,還能搭上金胖子線的人,豈會簡單?
劉副會長剛想提張天亮的名字。
轉念一想,若說出實情,姐夫未必敢出手相助。
忙改口道:\"沒有,聽說只是和金胖子沾親帶故。\"
\"湊了點本錢辦玩具廠,沒想到突然暴富。\"
劉副會長不禁為自已的急智暗暗得意。
這招實在高明。
邢海仍不放心地追問:\"你確定?真的一點背景都沒有?\"
說實話,他確實心動了。
一個城市就有六千元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