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心情不錯啊?”
銀鈴般的清亮聲音從后方響起,江上寒回過頭看,恰好看見了喬蒹葭帶著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此時的喬蒹葭為了參加大禮,竟然已經梳洗打扮完畢。
只見她身著一襲收腰絳色織金裙,柳腰間系銀白鸞鳥紋玉帶,原本纖細的小腰肢襯得愈發不盈一握。
因為按照大靖國的皇家禮儀,美人的頭頂上不能有過多裝束,所以她發髻上只簪了支珍珠簪,碎發垂于臉頰兩側,襯得臉龐巴掌大小。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唇角梨渦淺淺,眼底星光般亮;
肩頸流暢優美,腰腹收得緊致;
臀兒挺翹玲瓏,再往下順著裙弧勾勒出修長腿部線條......
最后是一雙包裹著白潤玉足的花色新鞋......
明明是端莊的、最普通的宮廷裝扮,卻因喬蒹葭絕佳的身材比例,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風情......
江上寒從來沒有見過化妝打扮得這么漂亮的喬蒹葭,所以他帶著欣賞的眼光,看了又看。
看得喬蒹葭是小臉發燙,心尖發顫,眼神躲閃......
兩人不知為何,誰也沒有再說話。
正在這時,窗外有兩道聲音響起。
“青鸞,你今日這裝束挺特別啊?”
這是王傲覺的聲音。
“嘻嘻,奴婢一個多時辰前就起來跟美人一起打扮啦......”
這是青鸞的聲音。
“這是為何啊?”
“女為悅已者容么......”
......
屋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上寒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看著喬蒹葭微微一笑:“你傷好了?”
“已無大礙,謝謝你昨夜......”
喬蒹葭話未說完,江上寒緊接著贊嘆道:“你今天很漂亮。”
喬蒹葭輕輕抬眸:“真的嗎?”
江上寒點了點頭,實言道:“若非你已經是深宮之人,必然能上美人榜前八。”
?
聞言喬蒹葭羞意全無。
瞬間內心充滿了別扭。
她留下一句話后,轉身就走了。
“早膳給你放廳中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江上寒有些疑惑:“你去哪里?”
喬蒹葭道:“深宮之人,自然應該是去嬪妃的隊伍中出城。”
說著話時,喬蒹葭已經走到了門口。
“青鸞,與我去福天殿。”
“是美人。”
兩位女子離去后,王傲覺走到了窗子邊,打趣道:“看來掌教對男女之情,也并非精通么?”
江上寒笑著看向王傲覺:“你懂?”
王傲覺負手道:“本尊只是不喜男女之情,卻并非不善。”
“國師請賜教。”
“方才喬美人分明就是因為掌教說她是深宮之人,而心生不喜了。”
江上寒笑道:“她難道不是嗎?”
“是,但掌教不應該這么說。”
“說了會怎么樣?”
“她會心生不喜啊!”
“不喜會怎么樣?”
“那她就會覺得掌教你介意她這個身份,所以就會......”說到一半,王傲覺恍然大悟!
“看來本尊以后若是有了女兒,一定要遠離掌教的兒子啊!”
江上寒哈哈大笑,拍了拍王傲覺的肩膀。
“我沒你想的那么陰險。”
說著,江上寒翻窗而出。
離開了靜水殿。
只剩下王傲覺看著江上寒的背影,思考一下后緩緩感嘆:“掌教,真乃妙人也!”
......
......
福天殿。
喬蒹葭昨日就沒有來找楊承然,按照約定她今日需要來匯報王傲覺與江上寒的情況。
只是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見南宮淺淺隨楊承然鬼鬼祟祟的進了偏殿。
喬蒹葭四顧了一下,利用江上寒教給她的方法,隱藏到了偏殿西墻外。
殿內隱約有聲音傳出。
“淺淺,你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陛下,掌門家主剛剛送來的消息。”
“太好了!太好了!”喬蒹葭聽出楊承然的聲音有些激動。
南宮淺淺附和道:“是啊陛下,若是此事能成,親近江上寒一派的涼王余黨今日都會得到誅殺!”
“等到楊知微與江上雪等人死后,陛下再頒發圣旨饒過其他涼王余黨。”
“屆時,涼王余黨日后必定為陛下所用!”
墻外,喬蒹葭捂住了嘴。
想不到南宮淺淺竟然如此的陰險歹毒!
就算黨爭,楊知微和江上雪兩位姑姑又做錯了什么?
“淺淺你放心,這次事后,朕答應你們家主的一樣也不會少!”
“只會更多!”
“除此之外,朕還會在原本的名額上,再給你們南宮家爭取五十個朝中或軍中的官位!”
南宮淺淺一臉驚喜:“多謝陛下!”
“只是......”楊承然有些猶豫道,“只是殺掉江上雪還好,同時殺掉楊知微這件事,會不會引起江上寒的不滿啊?”
“陛下,民女已經找到了可以替代江上寒的辦法。”
“哦?什么辦法?”
南宮淺淺聞言,附耳陳述。
殿外的喬蒹葭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直到南宮淺淺離開了楊承然的耳邊。
楊承然才拍手叫絕:“好計!”
“妙計!”
“良計啊!”
“朕,得你們南宮一族輔佐,是真正的高枕無憂了!”
興奮的同時,楊承然又一臉喜悅的對南宮淺淺許諾道:“朕決定了!”
“你們家不是一直都想要洛城嗎?”
“拿去!”
南宮淺淺故作驚訝:“可是洛城乃是皇后之領地啊。”
楊承然哈哈大笑:
“傻丫頭。”
“這你還不明白嗎?”
“過完年后,朕就封你為皇后!”
“民女,叩謝陛下!”南宮淺淺又行了一個大禮。
楊承然張開了懷抱:“還自稱民女?”
南宮淺淺見狀,直接投入了楊承然的懷中,親昵的說道:“臣妾~”
楊承然滿意的摟緊了南宮淺淺。
南宮淺淺又在楊承然懷中撒嬌道:“既然如此,那江上寒的性命,陛下是不是就不能阻攔民女去拿了?”
楊承然聞言,收起表情:“實不相瞞啊,朕跟表弟還有些感情,而且朕多少也有點喜歡他。”
“若是你真能替代了江上寒,掌握那么多力量的話,朕覺得......”
......
......
辰時。
日頭剛躍過皇城角樓,鎏金一樣的光便潑在朱紅的南門上。
沉重的城門軸發出“軋——軋——”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敞開。
前往涼王祭祀大典的天子隊伍,魚貫而出!
天子車駕,極其豪大。
附有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隨行。
前有軍將千員。
其中——
流云當先、夜羽隨后。
一許一冷,雙神將開路!
身后是綿延不絕的儀仗,腳下是平整寬闊的御道。
氣勢恢宏!
楊知微、江上雪等人都在這個隊伍里。
作為涼王僅存的兩位后代,兩女同乘一車。
楊知微看著江上雪,有些不解的問道:“雪兒,你這幾日的皮膚怎么如此的白?”
江上雪無奈的說道:“每天都泡幾個時辰的澡,能不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