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官!您可算到了!”姜毅見到林易,立刻快步迎上,壓低聲音說道。
林易點頭,直接問道:“姜站長,辛苦你了,帶來的那些人都安置好了?”
“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在二樓東側的那排房間里,一人一間,門口都有我們的人守著,暫時都很安靜。”
林易提醒道:“吃喝還是不能短了他們的。”
姜毅立刻回應道:“這您放心,吃的喝的都送進去了,沒人為難他們,不過……”
林易眉頭一挑:“不過什么?”
姜毅苦笑了一下,顯得有些無奈:“雖說我來的時候,用的是參加‘絕密短期特訓項目’的借口,但這幫人都不傻。一路押送到了這西山基地,看到這陣仗,心里怕是都明白了幾分。只是具體因為什么事被‘請’到這里,他們應該還摸不著頭腦,一個個心里都打著鼓呢。”
林易微微頷首,這種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突如其來的隔離審查,本身就會引起被審查者的恐慌和猜疑,這正是他需要的心理壓力環境之一。
“嗯,這些咱們心里有數就行,也別點破。行了,準備工作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
“好。”姜毅點點頭,有點欲言又止。
林易眉頭一皺,看向他:“還有什么問題嗎?”
姜毅湊近林易耳邊,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提醒道:“林長官,處座和徐公都在樓上的小會議室里坐著……您千萬小心,可別出什么紕漏。”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生怕林易在兩位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搞砸這次審查。
林易能感受到姜毅的真切關心,心中微暖,拍了拍他的胳膊,臉上露出帶著強大自信的笑容:“放心,姜站長,我心中有數,不但不會出紕漏,說不定……還能給處座和徐公一個驚喜。”
姜毅看到林易如此鎮定自若,甚至眼神中躍動著一種近乎興奮的光芒,雖然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懸著的心也不由得放下了一半。
他見識過林易的手段,知道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姜毅點點頭:“您看接下來怎么安排?需要我做什么?”
“先帶我去準備好的審訊室……不,應該說‘測試室’。”林易糾正了一下說法。
“就在一樓的最里面,已經按您之前電話里要求的,準備了單獨的房間,比較安靜,也拉了電線。”姜毅立刻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一樓盡頭一個相對獨立的房間外。
姜毅推開門,向他展示里面的情況。
這個房間空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壁上新安裝了電源插座,窗戶也用厚布簾遮得嚴嚴實實的,確保私密。
“就是這里了。”姜毅說道。
“好。”林易轉身對抬著箱子的隊員們吩咐道:“把箱子輕輕放下,小心開箱,按照我之前交代的步驟,把里面的設備一件件取出來,放在桌子上,接上電源,動作要輕,注意線路連接。”
“是!”隊員們依言行事,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下,解開繩索,掀開帆布,打開了箱子。
姜毅和一旁的石頭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看去。
只見木箱內襯著柔軟的防震材料,里面放置的并非什么駭人的刑具,而是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造型各異的儀器設備:
有帶著指針表盤和連線,類似醫用聽診器放大版的東西;有連著皮管和描記筆,似乎能記錄波動的裝置;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金屬盒子,上面布滿了旋鈕和接線柱,看起來精密而復雜。
“林長官,這些是……?”姜毅忍不住問道,他完全看不懂這些是做什么用的。
“這些都是我的‘寶貝’。”
林易沒有詳細解釋,而是走上前,親自開始動手檢查設備,并指揮隊員進行連接調試:“這個,對,心率傳感器,線接在這里……這個呼吸波描記器,胸帶要調整好松緊度……這個電源穩壓器很重要,必須確保輸出穩定……”
他神情專注,動作嫻熟,仿佛對這些陌生的儀器了如指掌。
隊員們在他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準備工作,房間里很快響起了儀器接通電源后輕微的嗡鳴聲,以及各種指示燈亮起的微弱光芒。
姜毅和石頭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林易到底要做什么。
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傳統的審訊,反而更像是在布置一個實驗室?
林易一邊調試設備,一邊對姜毅說道:“姜站長,麻煩你去做兩件事。第一,把這八個人的檔案,盡可能詳細的,尤其是近期活動記錄、社會關系,都給我找來。第二,安排一個絕對可靠、心細且懂一點基本醫療常識的助手過來,我需要他協助操作部分設備并記錄數據。”
“是!我馬上去辦!”姜毅雖然滿腹疑團,但見林易指揮若定,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易則繼續沉浸在他的設備調試中,不時用萬用表測量著電壓,調整著旋鈕。
他的眼神銳利而專注,仿佛一位即將進行精密手術的主刀醫生。
設備調試了約莫半個時辰,林易終于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
桌上,幾臺儀器已經連接就緒,指示燈穩定地閃爍著,描記筆尖在緩慢移動的紙帶上留下平穩的基線。
整個“測試室”都彌漫著一種略帶神秘的科技感。
這時,姜毅也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來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神情有些拘謹,是基地醫務所的劉軍醫。
“林長官,這位是基地的劉軍醫,懂西醫,也略通醫療器械,人絕對可靠。”姜毅介紹道。
劉軍醫連忙上前一步,略顯緊張地敬禮:“林長官!”
林易打量了他一下,目光銳利但不失溫和:“劉軍醫,不必多禮,今天請你來,是協助我進行一項特殊的‘生理反應測試’。原理不復雜,就是通過監測人在回答問題時的脈搏、呼吸、皮膚電阻等生理指標變化,來判斷其言語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