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奔波了一天的秦淮茹,身形疲憊的回到了家。
也不能說是沒有任何收獲,至少對方是松口了。
只不過這松口的代價,有點高。
對方索要一千塊錢的高額賠償金,不然就不同意給諒解書。
這其實也不算太離譜。
雖然在人均幾十塊錢的時代,一千塊算是高額的了,但誰讓棒梗弄人家哪里不好,非要弄人家關鍵部位?
哪怕他直接把人嘎了也還好過,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反正兩人都是二流子,誰也不比誰高貴。
可你非要弄人家那里 ,讓人家下半輩子當不成男人。
要點賠償也不算過分。
可話雖如此,如果是別人家,去求求親戚朋友,說不定能湊出來。
可賈家呢?
每個月就指望秦淮茹那三十來塊錢的工資過活。
更別提還要每個月給賈張氏三塊錢的養老錢和買藥錢。
這么算下來,就只剩下二十來塊錢。
要不是家里人都有糧食定量,說不定都不夠養活一家子。
所以,想存錢?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天無絕人之路。
雖說以賈家在四合院里的名聲,去跟鄰居借,肯定是借不到的,但不是還有賈張氏嗎?
其他人不知道賈張氏有多少錢,但秦淮茹知道。
哪怕不算當初老賈留下來的,單單就算賈東旭的撫恤金,還有賈東旭工作那幾年給她的要撈錢,估計至少有七八百。
而且她這些年也給了不少。
這么算下來,哪怕賈張氏平時沒少偷偷去下館子,但一千塊錢,肯定是能拿出來的。
可賈張氏愿意拿出來嗎?
不用想,肯定是不愿意的。
畢竟那老虔婆,把錢看的比什么都重。
除非是要她的命,不然她必定不肯把錢拿出來。
但對秦淮茹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區區賈張氏罷了,她還是有辦法拿捏的。
“媽,怎么樣了?人家同意出諒解書了嗎?”
“媽,喝水。”
小當姐妹倆見到秦淮茹回來,紛紛上前詢問。
或許是因為秦淮茹支棱起來了,小當和槐花并沒有和原著中養成夸張的白眼狼。
姑且還算懂事。
加上棒梗從小到大對她們也不錯,她們是真的擔心棒梗的。
但奈何她們一沒工作,二也不認識人,也只能干著急。
秦淮茹接過槐花遞過來的水,喝完后,嗓子才舒服了不少。
今天去求當事人原諒時,她費了不少口水,才讓對方松口。
剛想回話,恰好看到正在胡吃海塞的賈張氏。
秦淮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說棒梗都是她的孫子,也是賈家唯一的男丁。
可她倒好。
親孫子被抓進去了,她竟然還能這么沒心沒肺。
果然,這個人眼里除了她自已,其他人對她來說,完全是可有可無。
這樣的人,也配她好吃好喝伺候著?
當下,秦淮茹怒向膽邊生,她走過去,直接把碗全部掀翻,怒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這個老虔婆?”
那“哐啷”地響聲,別說是賈張氏了,就連小當和槐花,也是被嚇呆了。
她們還是頭一次見到秦淮茹這么生氣的樣子。
賈張氏先是愣了一會兒。
隨即臉色一變,怒罵道:“秦淮茹,你這個掃把星,是想造反嗎?”
“是,你又待如何?”秦淮茹冷冷的看著她。
“你——”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好你個掃把星,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家東旭娶了你,你還在地里刨食呢。”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后面還克死了東旭,現在還要虐待我,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
“感恩?”
秦淮茹冷笑:“我倒喜歡我沒有嫁進你們家,從我嫁進來開始,福沒有享過,就給你們家當牛做馬,十年如一日。”
“這也就算了,畢竟是我自已的選擇。”
“所以,我堅持下來了。”
“哪怕是東旭走了,把爛攤子丟給我,我也沒有想過改嫁。”
“可你呢?”
“你又是怎么做的?”
“家里就靠著我一個寡婦養家,你不幫襯就算了,整天好吃懶做。”
“這些我忍忍也就算了,可如今你的親孫子,犯事被抓進去了,你竟然還沒心沒肺的在這吃飯?有你這么當奶奶的?”
賈張氏聽罷,不服氣道:“我難道還不能吃飯了?棒梗被抓,我也很擔心,但我又能有什么辦法?”
“再說了,又不是我讓他的鬧事的,現在出了事,我一個老婆子,我能怎么辦?”
秦淮茹哼道:“你是棒梗的親奶奶,自然是由你來想辦法。”
“你還是棒梗的親媽呢。”賈張氏回頂。
“行。”秦淮茹氣笑了,“既然你這么說,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
秦淮茹作勢就要往外走。
賈張氏開始不以為意。
直到小當問道:“媽,這么晚了,您要去哪?”
秦淮茹冷冷道:“我要去找王主任,跟她說我兒子出了事,她奶奶不愿意管他,既然如此,要么分家,要么斷絕關系,反正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賈張氏聞言,不屑道:“你嚇唬誰呢?你那工作可是我們賈家的,就算要走,也要把工作留下。”
“你們賈家?”
秦淮茹嗤笑道:“你連自已親孫子都不認了,你還好意思是賈家人?那工作是我男人留給我的,我就算走,那工作也還是我的,就算你鬧到街道,那也是我有理。”
“而且,你覺得王主任會相信一個兢兢業業賺錢養家的女人,還是愿意相信一個好吃懶做的老虔婆?”
“你信不信,只要我去跟王主任一說,保準能把你趕回鄉下?”
賈張氏臉色終于變了。
她知道,秦淮茹說的是事實。
要是往王主任知道她不管自已親孫子,肯定會同意把她趕回鄉下。
到時候她肩不能扛,也不能干活,她那兩個弟弟會愿意養著她?
想想都不可能。
就算她存了點錢,可那也是坐吃山空。
錢總有花完的那一刻。
到時候,她就真的完了。
她慌忙尖叫道:“秦淮茹,你不能這么做,我是東旭的老娘,賈家有我的一份。”
秦淮茹見她慌了,嘴角微微上揚。
這老虔婆,總算是上鉤了。
也不免她辛苦表演了一番。
也就是她文化少,不然還能知道這招叫做“欲擒故縱”。
她的表情很快就收斂了,她冷著臉道:“棒梗才是賈家的唯一男丁,你連親孫子都不認了,還好意思說自已的賈家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