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媽,弟,飯做好了,吃飯吧!”
秦淮茹端著飯菜上桌,她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多虧了自家那個傻妹妹,因為妹妹替她嫁給了曹亮,所以她也能如愿嫁進城里享福了。
她如何能不高興?
雖說賈東旭沒有曹亮長得板正,身高也矮了不少,但架不住人家是工人啊!
能夠成為一名工人,這年代可是非常光榮的。
而且還能吃上商品糧,尤其是她聽賈東旭說,他家里吃的最差的都是二合面饅頭,還能時不時吃上肉。
這日子,想想就美。
飯菜一上桌,秦淮茹的弟弟秦耀祖和劉翠花就是一頓狼吞虎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劉翠花一邊吃一邊叮囑秦淮茹:“淮茹?。∵^兩天東旭就要來接親了,等你嫁到城里,可要多幫襯一下家里,聽說東旭他師傅是個有大本事的,到時候你問問,能不能讓東旭求求他師傅,讓他給你弟弟找個工作?!?/p>
聽到這話,秦淮茹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當工作是大白菜嗎?
要是能找到工作,還不如先給我找。
雖說心里是這么想的,但秦淮茹嘴上卻應道:“媽您放心就是,等我嫁去了城里,您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
“嗯,你記得就好,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老娘我拉下臉來幫你去曹家退婚,你也去不了城里?!?/p>
劉翠花得意道。
秦淮茹暗暗撇嘴。
心說,那和你有什么關系?
要不是美茹替嫁,估計現在還鬧著呢。
“媽。”
這時,秦美茹拿著一個包裹,來到了堂屋。
她剛想開口說什么,卻被劉翠花率先打斷道:“你怎么還在家里?我可跟你說,家里可沒準備你的飯,要吃去曹家吃?!?/p>
話落,秦淮茹臉色微變。
她連忙朝妹妹看去,生怕她一生氣,就要改變主意不嫁了。
到時候苦的還是她。
她連忙安撫道:“美茹,姐的給你吃?!?/p>
“不用了?!?/p>
秦美茹搖頭,她本來就是過來說一聲她要走的事。
只是沒想到劉翠花這個母親竟是這般態度,她有些心寒。
但事已到此,說什么也沒意義了。
“媽,我走了?!?/p>
“快走,快緊走,去的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曹家吃晚飯?!?/p>
劉翠花不耐煩的擺擺手,不知道的,還以為秦美茹是什么瘟神似得。
秦美茹見此,眼中滿是落寞。
轉頭離開了家。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雖說曹亮說了會娶她,她大可以待在家里,等著嫁就好。
可她卻覺得家里欠曹家太多,非要上趕著去曹家“還債”。
既然決定了,那她就會盡心去做。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
不多時,秦有德從外面走了回去。
“爸,吃飯?!?/p>
秦淮茹招呼,給秦有德盛粥。
秦有德坐下后喝了口棒子面粥,沒看見二女兒,疑惑道:“二丫呢?”
“...去曹家了?!鼻鼗慈闳跞醯恼f道。
秦有德皺眉:“她去曹家作甚?”
就算要去,也應該是大丫去才對?。?/p>
大丫才是曹亮的未婚妻。
秦淮茹有些害怕的說道:“我和曹亮的親事,退了......”
接著,她把退婚和妹妹替嫁的事圓滑的說了一遍。
特別是妹妹替嫁的事,她說是妹妹自愿的,不是她逼迫的。
“混賬!”
秦有德氣的直接甩了秦淮茹一個耳光,怒斥道:“你簡直把我秦家的臉都丟光了。”
“當初,可是你媽眼巴巴的去曹家求人家,這才求來了這親事,現在倒好,老曹剛出事,你們就迫不及待的退婚,這要傳出去,我在村子里還怎么見人?”
秦淮茹捂著臉,一臉委屈。
但畢竟是自已做錯了事,她也不敢反駁。
但要說后悔,那肯定是沒有的。
臉面?
在鄉下吃苦,和去城里享福,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至于些許臉面?不要也罷。
等到時候她日子過好了,臉面不就回來了?
別人還會羨慕說,有德家的大女兒嫁去了城里呢。
“簡直是胡鬧,我現在就去找老曹道歉?!?/p>
說著,秦有德顧不得餓著肚子,就要起身去曹家。
“去什么去!”
這時,劉翠花開口了,“現在親事都退了,是美茹自已說愿意替她姐嫁過去的,現在她都已經過去了,你過去能干什么?跟曹大山干一架嗎?”
秦有德脖子一縮。
雖說曹大山瘸了一條腿,但收拾他還是綽綽有余的。
關鍵是自已家還理虧,他哪里還敢還手?
他只能坐回來生悶氣,“那你說,家里出了這種事,我以后還怎么見人?”
秦耀祖撇嘴道:“爸,有什么不好見人的?我二姐不是嫁過去了嗎?也算不上是我們家反悔吧?”
“乖寶說的對,而且淮茹過幾天就要嫁進城里,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我乖寶找個工作,咱們家出了個吃商品糧的,那得多大的臉面?”
劉翠花異想天開,給秦有德灌雞湯。
秦有德這人本事不大,卻極好臉面。
現在聽劉翠花這么一說,就著階梯就下了,“你說的對,這樣確實算不上我們家反悔?!?/p>
他向來是怕媳婦的,不然也不會任由劉翠花好吃懶做。
連帶著秦耀祖都十五歲了,也還沒下過地。
只是有一點,他和劉翠花都沒想到。
尤其是劉翠花。
此刻她被自已畫的大餅給沖昏了頭腦,滿腦子都想著秦淮茹嫁進城里后,如何如何接濟家里。
尤其是一想到她的乖寶以后也能成為工人,就興奮的不行。
這年頭工人是最光榮的,尤其是鄉下,這要是能出一個工人,那是能光宗耀祖的。
也不枉秦有德請人給他起了這么個名字。
她也不想想,等過幾天,賈東旭把秦淮茹接走,而秦美茹又被她趕去了曹家。
到時候,家里的活誰來干?
秦有德還要上工,秦耀祖肯定不會做的,就算他想做,也不會。
那么,就只能是劉翠花來做。
可她好吃懶做慣了,哪里受得了這種罪?
過段時間后,劉翠花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是那又能如何?
自已造的孽,只能自已受了。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