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早。”
第二天,曹亮起床拿著搪瓷杯去院子里洗漱,對坐在門口抽煙的老爹打招呼。
曹大山吐了口煙,嗤笑道:“早個屁,你媽她們都去上工好一會兒了。”
曹亮邊刷著牙,邊道:“要不,讓她們別去上工算了,能賺幾個錢?現在我能養得起這個家。”
“好大的口氣。”曹大山眉毛一挑,哼哼道:“才打了幾天獵,就覺得自已能了?你真以為你每天都有這么好的運氣?”
“為什么沒有呢?”
曹亮含了口水,在嘴里“咕嚕”兩下吐掉,嘿嘿笑道:“爸,我可不像你,每次都只能打到些小東西,我都是奔著大家伙去的。”
“滾犢子。”曹父沒好氣的罵道:“你當后山你家?想要什么直接拿?”
“差不多吧!”曹亮大言不慚的點點頭。
以他的身體素質,加上神槍手技能,后山和他家沒區別。
就算只帶把獵到,他都有信心獵到大野豬。
至于其他的嘛!
還是算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他可不會拿自已的小命開玩笑。
“呵!”曹父都被氣笑了。
曹亮回屋放好杯子,坐在堂屋吃早餐。
過了一會兒。
曹父才道:“要是你真有本事,等幾天你自已跟你媽說,只要她們愿意,我當然沒問題。”
這兒子長大了,知道心疼自已老娘和媳婦,他自然是支持的。
按這小子這幾天的動靜,確實比自已當初要強。
他不承認也沒辦法。
“曉得了。”
曹亮應了聲,接著問道:“爸,豬肉都裝好了嗎?”
“門口放著呢。”
“全部都裝了?”
“嗯,除了些下水留著自家吃,其余都裝進去了。”
他媽就是這樣的性子。
有好東西都舍不得吃,覺得有糧食心里才安穩。
估計是以前餓怕了。
還有從去年到今年曹亮崛起前,家里的日子都難,也難怪她會如此。
至于下水,本來昨晚曹亮想說讓媳婦做了,給家里添個菜的。
不過時間太晚了,弄下水需要的時間不短,所以就算了。
曹亮道:“還是留十斤有肥肉的下來吧,今晚我熬點油,弄個紅燒肉給倆小丫頭吃。”
一說到這個,曹父就笑了,“你說啥就是啥,你不怕你媽揍你,就去廚房嚯嚯。”
“算了,今晚還是算了。”曹亮突然改口。
曹父嘲笑道:“怎么,怕了?”
“沒。”曹亮搖頭:“就是我今晚想去黑市一趟,淘換點東西。”
“去那作甚?想要啥東西,去侯三那里換點票就是了。”
“知道,就是想去看看,還說不定一定去呢,就是先打個招呼,免的你們擔心。”
“隨你,小心點,雖然現在管的不是很嚴,但最好別被抓到。”
“知道了,反正如果我今晚沒回來,你跟媽和美茹她們說一聲就好。”
吃完早餐,曹亮擦了擦嘴,就扛著麻袋出門了。
他之所以去黑市,只是想去看看肉在黑市的價格。
雖然侯三給的價格不錯,但萬一黑市的更高呢?也好賣呢?
人都是貪心的。
要是黑市的價錢更高,也好賣,曹亮肯定是拿去黑市賣。
至于介紹信,不用他說話,老爹曹大山早早的就去大隊長那里幫他弄好了。
一個小時后。
曹亮來到了四九城朝陽巷。
“侯哥,在家嗎?”
曹亮邊敲門,邊朝里喊道。
“在,誰啊?”
“我,曹亮。”
門打開后,侯三笑道:“是你小子啊,今天又弄到啥好東西了?”
曹亮打開麻袋:“還是野豬,不過這次的比上次的大一些,分解出來也有一百多斤。”
“好小子,你這本事,比你老子還要強不少啊!”
侯三豎起了大拇指,示意道:“那還等什么?趕緊進來上秤。”
“得勒!”
曹亮提著麻袋,跟著進了屋。
侯三拿來稱,問道:“還是上次那價,沒問題吧?”
“沒問題。”
曹亮搖頭。
“來搭把手。”
侯三可是稱重,“嗯,一共一百六十八斤,湊個整,就算一百七十斤吧!”
“侯哥大氣。”
曹亮懂事的給侯三派煙,問道:“侯哥,您這有布票嗎?”
他原本想要買點棉花票的,不過現在天氣已經回暖,棉襖應該是很快就用不到了。
買點普通不就好。
“有,你要多少?”
“想給家里每人做一件衣服,我家一共六口人,您幫我看看要多少?”
侯三想了想,道:“一件兩尺布差不多了,六件就是十二尺左右,我給你準備十五尺吧!”
“也行。”
曹亮點頭,又道:“再弄點酒票和糧票。”
片刻后,曹亮滿意的離開了侯三家。
這次的豬肉一共賣了59塊5,去掉換票的錢,差不多還剩五十塊。
當然,他上次打獵可不只有這點收獲,他的儲物空間里,可還有一頭差不多三百斤的野豬,和不少兔子和野雞之類的呢。
只是他想留著去黑市試試罷了。
就算賣不出去也沒事,反正儲物空間里的時間是靜止的。
就算一直放著也不會壞,大不了到時候再拿來給侯三就是了。
接著,曹亮又去供銷社買了布和其他一些東西,之后又去糧站買了些糧食,就開始閑逛起來。
現在的時間還早,黑市一般要到晚上才開。
還有的等。
逛了一會兒,曹亮覺得沒意思。
于是就跟一位大爺打聽了后海的方向,他打算去看人家釣魚。
他前世就是個釣魚佬,只是平時都在當牛馬上班,時間不是很多。
但每次一放假,他也不出去玩,都會去河邊釣魚。
后海又叫什剎海,曹亮走了二十多分鐘后,就來到了后海。
說是海,其實這里就是一個湖,只是比較大而已。
河邊的釣魚佬也不是很多,三三倆倆的。
現在還沒到六零年,等到了災荒年的時候,只要沒事,大家都會來這里釣魚補貼家用。
曹亮四下打量了一番,隨即朝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走了過去。
“老哥好,釣到魚了嗎?”
那身穿著一身中山裝,一回頭,曹亮直呼好家伙。
那頭發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發油,油光發亮的。
看著這張臉,曹亮總感覺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