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待心情平復了之后,秦淮茹才進了賈家。
剛進門,就聽賈張氏尖酸刻薄的開口道:“秦淮茹,孩子都生下來半個月了,你打算什么時候才去上班?要知道,這少去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
在賈張氏眼里,關心的永遠只有錢。
其次是她自已,最后才到棒梗。
至于秦淮茹和兩個女兒?
那完全不在她考慮的范圍。
聞言,秦淮茹淡淡道:“這兩天就去。”
她在等曹亮的消息。
以曹亮對秦美茹的態度,只要秦美茹開口了,他肯定會答應。
曹亮在這個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耙耳朵,最聽老婆的話。
他和秦美茹結婚多年,她還從來沒聽說過曹亮對秦美茹紅過一次眼。
一想到這些,她心里就開始苦澀。
不想也罷。
賈張氏聽到這話,不滿道:“什么這兩天?你還想拖到什么時候?就明天,等傍晚易中海回來,你就去跟他說。”
秦淮茹不接茬,而是問道:“我去上班了,那槐花怎么辦?”
“就一個賠錢貨,怎么樣都行。”
賈張氏不耐煩道:“不行你就早上喂飽了再去,然后留點奶在家,中午再回來一趟就是了。”
話里話外,都仿佛與她無關。
臨了,她又補充道:“對了,你去上班后,要像東旭以前一樣,每個月要給我五塊錢養老錢,一分都不能少。”
秦淮茹聽完,冷笑道:“那我不去了,你自已去吧!”
“秦淮茹,你幾個意思?”
賈張氏大叫道:“難道你想踢開我?我告訴你,沒門,這工作可是我賈家的。”
秦淮茹心想,我倒是想踢開你,只是現在時機未到。
“我可沒這么說。”
秦淮茹淡淡道:“想要養老錢,可以,但前提是你要負責照顧好槐花,不然你就自已去上班。”
賈張氏破口大罵道:“秦淮茹,你還有沒有良心?我都這么大年紀了,你怎么好意思讓我去上班的?那工作可是體力活,我一個老人怎么做得了?”
“那我一個女人,又能做得了?”秦淮茹反問。
賈張氏哼道:“你做不了,當初我要把工作借出去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肯?”
“那工作本來就屬于我,我憑啥讓出去?”秦淮茹理所當然道。
“你——”賈張氏氣的想打人。
她抬起手,糾結了半天,還是訕訕的收回了手。
要是打壞了,可沒人去接賈東旭的崗了,到時候誰來給她養老錢?
秦淮茹無視了她的氣急敗壞,語氣不容拒絕道:“想要養老錢可以,在家招呼好槐花和小當,這樣的話,我每個月會給你三塊錢養老錢。”
“才三塊?”
秦淮茹冷笑道:“嫌少?你也可以不要。”
“誰說不要的?那本來就是屬于我的錢。”賈張氏連忙改口。
秦淮茹淡淡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要好好照顧好孩子,你也別想敷衍了事,如果孩子們出了事,就別怪我心狠了。”
“你還能對我咋地不成?”賈張氏對秦淮茹的警告不屑一顧。
秦淮茹也不急,她早就知道賈張氏會來這一招。
她幽幽道:“要是孩子們出了事,就別怪我把你趕回鄉下去了,要知道,你現在可還是鄉下戶口。”
“你敢!”賈張氏急了,惡狠狠的瞪著秦淮如。
“你都要逼死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秦淮茹“呵”了一聲,接著道:“我是什么人院里的鄰居都清楚,到時候鬧到了街道辦,你覺得王主任會相信我這個賢妻良母,還是相信你這個好事懶做的老虔婆?”
“你...秦淮茹,你好深的心思。”
賈張氏臉色變得蒼白,用顫抖的手指著秦淮茹。
她終于是反應過來,以前逆來順受的鄉下姑娘,那都是秦淮如裝出來的。
為的就是這種時刻。
也是,畢竟這可是為了嫁進城里,拋棄了前未婚夫的人,又怎么可能簡單?
以前她也是覺得秦淮茹好拿捏,才把她當成了軟柿子。
可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心思深沉的毒婦。
“過獎了。”秦淮茹面無表情,“我本來也不想這樣的,都是你逼出來的。”
“識相的話,就乖乖在家帶好孩子,養老錢我不會少你的,你以前該怎樣,現在還怎樣,要是不識相,就別怪我心狠了。”
“.....行,算你狠。”賈張氏掙扎了許久,最后認命道:“你可別忘了每個月給我的養老錢,不然到時候大不了我就去廠里鬧,大家都討不了好。”
“放心,只要你盡到你的本分,我才懶得搭理你。”
秦淮茹語氣平淡,心里卻暗暗松了口氣。
總算是搞定這個老虔婆了。
雖然她剛才放話嚇唬這老虔婆,說要趕她回去,但其實根本沒那么容易。
先不說賈張氏是賈東旭的老娘,就說這工作本來就是賈家的。
街道辦也不允許她這么做。
當然,如果賈張氏鬧的太過分,還是有這個可能的。
就好比先前她差點把工作讓出去的事。
這都讓人家母女去死了,街道辦肯定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要把她趕回鄉下這話,只能算是半真半假。
好在賈張氏相信了。
那現在就等著曹亮的消息就行。
只希望他不要安排什么困難的工作,不然想要轉正可就難了。
達成協議后,賈張氏再次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去上班?”
這早點去上班,她就能早點拿到養老錢。
要不然去下趟館子,還要掏自已的棺材本,她可舍不得。
“急什么?這兩天就去,你只要顧好自已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淮茹話音一轉,突然道:“對了,家里沒糧食了,等易中海下班,你去要點回來。”
雖說她已經要擺脫易中海了,但依舊不妨礙她去找易中海接濟。
就算易中海后面知道了真相,她也不怕。
易中海是個好名聲的,就算心里不悅,也會忍著。
至少一年內,他不敢不幫賈家。
一年后,說不定她已經轉正了。
現在荒年已經過去,定量已經開始慢慢回漲了。
到時候她轉正后,就可以把自已和孩子們的戶口遷到城里來。
到了那時,有沒有他的接濟都無傷大雅。
“你自已怎么不去?”賈張氏動也不動。
秦淮茹淡淡道:“不去?那就等著餓肚子。”
“算你狠!”
賈張氏最后還是妥協了。
見狀,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揚。
她好像,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