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
“棒梗怎么還不回來？”
賈張氏啃著二合面饅頭，隨口抱怨道。
因為看不到大孫子，她這頓飯估計要少吃兩個大饅頭了。
“瘋夠了就自已回來了。”
秦淮茹淡淡道。
三十多歲的秦淮茹，因為工作加上家里壓力，兩邊都鬢角都長出了一些白絲。
和秦美茹站在一起，說她們是母女都有人信。
對于棒梗，她越來越失望了。
以前覺得他還小，還有改正的機會。
可這幾年下來，棒梗不但沒改，反而變本加厲。
她，失望了。
她想著，讓棒梗去鄉下歷練幾年，或許會有所好轉。
所以在王主任來宣布下鄉政策的時候，她就棒梗說了讓他下鄉的想法。
棒梗不傻，知道鄉下是受苦的地方，自然不肯。
然后母子就吵了起來。
一氣之下，棒梗就跑出去了。
估計這兩天不會回來了。
“啪~”
賈張氏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把小當和槐花嚇了一跳。
她怒道：“秦淮茹，有你這么當媽的嗎？棒梗可是我賈家唯一的男丁，要是他出了事，你對得起東旭嗎？”
秦淮茹淡淡道：“正因為不想辜負了東旭，我才想讓棒梗去鄉下歷練一下，怎么都比偷雞摸狗強。”
“那鄉下是人能去的地方？棒梗自小就沒受過苦，你讓他下鄉，那不是讓他去死嗎？”
賈張氏激動的罵道。
秦淮茹反問：“人家都能去，他為什么就不能去？”
聽說后院的二大爺家，為了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已經給家里老三報了名。
要不是老二年紀大了些，估計也想報上去。
三大爺家的閆解曠也報了名。
還有院里的不少人家都報了名。
這一來是為了積極響應國家號召，二來也能給家里減輕負擔。
“我不管，我就一個大孫子，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他去下鄉。”
賈張氏見說不過秦淮茹，開始耍起了無賴。
秦淮茹冷笑道：“這是國家的號召，我們哪能拒絕？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自已去街道辦找王主任說去。”
賈張氏脖子一縮。
她最怕的就是王主任。
讓她去跟王主任說？
那不是開玩笑嘛！
突然，她眼睛一轉，說道：“要不，讓小當去？”
對她來說，是個孫女也比不上一個大孫子。
蛐蛐賠錢貨罷了，就算不回來了她也不會心疼。
小當聞言，頓時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雖然沒去過鄉下，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
她可聽說，下鄉去的都是些艱苦的地方。
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哪里受得了？
秦淮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開口道：“小當不夠年齡，想去也去不了。”
小當恍然，這才想起了王主任說的年齡限制，頓時松了口氣。
“實在不行，你就把工作還給棒梗。”
賈張氏實在沒辦法了，索性道：“反正這工作本來就是我們賈家的，現在棒梗也已經大了，是時候還給他了。”
“還給他我倒是沒意見，就是以棒梗的性子，你覺得他接了崗位，他會每個月給你養老錢嗎？”
秦淮茹慢悠悠的說道，一點也不著急。
“還有，你每個月除了養老錢，還要錢吃吃痛片，你覺得棒梗會給你買嗎？”
賈張氏一個月三塊錢的養老錢，還要一兩塊的買藥錢。
加一起都五塊了，不少了。
“應該會吧......”賈張氏也不是很有信心。
“是嗎？”秦淮茹又繼續道：“我把工作讓給棒梗，棒梗要從學徒工做起，一個月就十八塊錢，給你了，就只剩下十三塊了，這點錢夠家里吃嗎？”
“就算家里省吃儉用，但你覺得棒梗會把錢給家里嗎？”
不用想。
肯定是不會。
就想賈張氏的養老錢，估計也沒戲。
“那...那還是算了。”
賈張氏訕笑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淮茹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賈張氏嘴上說是關心孫子，其實她最在意的還是自已。
一聽說沒了養老錢，就立馬變臉。
要說她在乎孫子，那是肯定有的。
畢竟賈家就這么一個男丁，她還打算讓棒梗給她養老。
可要說多在乎，那肯定是不及她自已的。
錢和大孫子相比，肯定是前者更重要一些。
接著，賈張氏又道：“要不，給棒梗買個工作？”
這有了工作，就不用去下鄉了。
小當和槐花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
一旦棒梗不去下鄉，等幾年后，她們到了年齡后就要下鄉。
王主任可說了，除了家里是獨生子女的，每家每戶必須有一人下鄉。
除非能找到工作。
但現在的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家里愿意給棒梗買工作，卻不可能會給她們買。
就算她們老娘秦淮茹答應，賈張氏也不會答應。
秦淮茹淡淡道：“這個我倒是沒意見，不過我的工資都用來養家了，要不您先拿出來給棒梗買工作？”
“想都別想，那可是我的錢，休想！”
賈張氏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她的小金庫，家里沒人知道藏在哪。
你道那只是錢？
不，那是她的命根子，她看的比大孫子還重。
“那我就沒辦法了。”
秦淮茹聳了聳肩，淡然吃飯。
...
第二天早上。
曹亮在去街道辦給兒子辦理下鄉手續的時候，恰好遇到了院里的人。
劉海中，閆埠貴等等，外加一個秦淮茹。
這讓他有些意外。
按照原著的話，秦淮茹不應該把兒子當成命根子嗎？
她應該想盡辦法，不讓兒子去下鄉才對。
怎么還主動去街道辦了？
就算要去，也是等到報名日期截止，迫不得已的時候去才對。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
反正與他無關。
昨晚他已經問過兒子了。
他沒有強制逼兒子下鄉的意思，反而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是他給安排一個工作，這有了工作，自然就不用下鄉。
等到幾年后女兒大了些，再給她安排工作，也一樣不用下鄉。
但曹斌年輕氣盛，覺得自已應該出去長蕩一番。
再者，沒有父母在身邊，覺得自已也自由一些。
就主動提出要去下鄉歷練。
這正合了曹亮的意，他自然沒意見。
秦美茹自然不舍，但兒子自已都主動提出要下鄉了。
加上曹亮說兒子一個男孩子，也吃不了什么虧。
要是實在受不了，到時候再回來就是了。
秦美茹這才放心。
于是事情就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