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秦淮茹見到了棒梗。
明明只是才過去了一個晚上,但棒梗卻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他狼狽、慌張,當看到秦淮如的時候,他忙沖了過去。
“媽,救我,我不想坐牢!”
棒梗抓著鐵門,恐慌的哀求著。
秦淮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良久后。
她嘆了口氣:“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很早之前就教過你,做人要堂堂正正,可你卻變得越來越......”
這次的事情,本就已經解決了。
可奈何棒梗自已心氣高,不愿意倒臺,這才聽信了別人的忽悠。
一舉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說到底,這是他自已作的。
聽到老娘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開始說教。
棒梗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冷冷道:“你每次都只會動動嘴,但你真有用心教過我嗎?拋開事實不談,你作為我的母親,我變成如今這個模樣,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
秦淮茹聞言,臉色微變。
槐花趕忙勸道:“哥,你怎么能這么對媽說話?咱爸去的早,要不是媽辛苦工作,我們也活不到這么大。”
小當也附和道:“是啊哥,媽這些年也不容易,光是養活我們一家人,她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
“呵。”棒梗不屑一笑:“她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當初上學的時候,就沒少人說我是個沒爹的孩子。”
“我想努力學習,但那些人總來挑事,沒辦法,我只能以牙還牙,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我也想有爸爸媽媽撐腰。”
“就像那曹斌一樣,當初他不過是被同學推了一下,他爸曹亮就找上了人家的家長,還把人家揍了一頓。”
“自那之后,就沒有人敢欺負他。”
“但我呢?”
說到這里,棒梗變得無比的激動:“沒有,一個也沒有,你總是說自已忙,就算來了,也只是點頭哈腰的討好別人,這樣我不被欺負誰被欺負?”
一口氣說完,棒梗激動的滿臉通紅。
秦淮茹臉色落寞。
“原來,在你心里,是這么想我的。”
秦淮茹苦笑不已。
可誰又知道她這么多年來的苦?
當初為了能嫁到城里,她不惜上門悔婚。
搞得她最后連娘家都不敢回,生怕受到白眼。
可要是真能過上好日子也就罷了。
可關鍵不是。
她從嫁進賈家后,就一直被當做下人使喚。
整天忙前忙后的,關鍵還要看賈張氏臉色。
加上她又是鄉下戶口,又遇上荒年。
可以說是一天好日子也沒有過。
之后賈東旭年紀輕輕人就沒了,但一大家子丟給她。
當時她感覺天都塌了。
可沒辦法,她覺得她作為母親,怎么都要把孩子養大。
所以她不辭辛苦,努力工作。
白天要上班,下了班,晚上還要回家做飯做家務。
里里外外,都是靠她一個人操持。
這些她都忍了。
只是她付出了那么多,換來的卻是冷漠。
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后院的李奶奶家的孫子。
人家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雖然艱苦,但虎子卻從來不抱怨。
滿十六歲后,就繼承了父親的工作。
現在已經娶妻生子了。
可棒梗呢?
她敢肯定的說,她給棒梗的,要比后院李奶奶給虎子的多。
可棒梗卻成了人人喊打的二流子。
這其中雖然有賈張氏的縱容,但肯定也有棒梗自已的放縱。
如果他真上進,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養成心比天高的性子。
就因為賈張氏總是那一句‘我孫子以后肯定是大人物’?
就好比這次開方便面的事。
她開始就提醒過,讓她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
可棒梗就是聽不進去,非要邁大步子。
結果把自已坑了進去。
這一切,都怪他自已,怨不得他人。
見秦淮茹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棒梗突然慌了。
他忙解釋道:“媽,我是太害怕了,我亂說的,對不起。”
他是真的害怕秦淮茹不管他。
他可不想坐牢。
他這次可是重傷了人,雖然人還活著,但已經廢了。
他是沖著人家子孫根去的。
后面還有街道的租金要結清。
這兩罪并罰,沒有個十年五年,估計是出不來。
他現在已經二十多了,等出來后,已經三十往上了。
加上還有案底,他以后還如何找工作找對象?
秦淮茹微微搖頭。
當了他這么多年的母親,她又怎么會不了解自已的兒子?
她淡淡道:“我也想救你,怎么說你也是我兒子,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老寡婦,我就是想救,這沒錢沒人,我也沒辦法。”
她嘆了口氣:“只希望你出來后,能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后好好做人吧!”
“不,不要!”
棒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媽,我錯了,您不要不管我,我不想坐牢。”
怕秦淮茹不信,他擺出發誓的手勢:“我發誓,等我出去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賺錢養家,以后給您養老,媽,求您了!”
看到棒梗如今的樣子,秦淮茹是相信他真的有了幾分悔意。
可是,
她搖頭嘆息道:“晚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你要是早點有這個覺悟,我就算是把工作讓給你也行,可你這些年的表現......”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也是她為什么不把工作讓給棒梗的原因。
不然讓棒梗去廚房,學幾年說不定真能學到廚藝。
這么一來,以后也有一門手藝傍身。
但以棒梗的性子,秦淮茹知道他耐不住性子。
最后或許連工作都要丟了。
那她和兩個女兒要怎么活?
出去撿垃圾嗎?
“有辦法的,還有辦法的。”
棒梗急切道:“媽,您可以去求曹亮,他當初不是你的未婚夫嗎?他肯定還念著舊情,他還認識那么多大人物,只要您去求他,他肯定會愿意幫你的。”
“就算他不愿意,您還可以去求小姨,小姨最是心軟,她肯定會愿意幫忙的。”
“媽,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淮茹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話,但我想說的是,你想多了,從我當初選擇嫁給你爸起,他對我就沒有任何一絲情誼了。”
“去求他?恐怕我就是跪下來,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就在棒梗絕望的時候。
秦淮茹話音一轉,“但你有句話說的對,你怎么說畢竟都是我兒子,哪怕有一絲機會,我都會愿意去做,至于結果如何,我只能說盡力。”
棒梗紅著眼睛,顫聲道:“謝謝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