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將獲得開啟歸墟之門的‘鑰匙’!”
“鑰匙”!
這兩個字,讓所有頂級勢力的首腦,心臟都瘋狂地抽動起來。
他們來此的終極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秦家,掌握了進入歸墟的方法,卻似乎缺少了最關(guān)鍵的“鑰匙”,所以才需要舉辦這場雅集,借助外人的力量!
然而,福伯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所有人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以及……”
他一字一頓,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親手開啟它的,無上榮耀!”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隨即,便是無比粗重的,壓抑不住的喘息聲。
親手開啟它!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將成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踏入那個傳說之地的人!
你將第一個,接觸到那永生的秘密,接觸到那讓神魔都為之瘋狂的,終極的力量!
所有的傳說,所有的典籍,都將在你手中,被驗證!
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是何等的機緣?
足以讓任何一個修煉者,任何一個追求終極力量的強者,徹底瘋狂!
一瞬間,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看向彼此的視線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偽裝,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最赤裸的,如同野獸般的貪婪與殺意。
所謂的“陽謀”同盟,在這一刻,已經(jīng)變得搖搖欲墜。
因為,最終的獎勵,只有一個勝者可以得到。
沒有人愿意,將這通往神座的唯一門票,拱手讓人。
哪怕,那個人是他們計劃中,必須推上神壇的“祭品”。
然而,就在這聯(lián)盟即將崩潰的前一秒。
奧斯頓的副手卡倫,那個心思縝密的血族,卻突然用一種只有盟友間才能聽到的秘法,發(fā)出了一聲冷喝。
“都冷靜點!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鑰匙只有一個,但開啟大門,承受代價的,也只有一個人!”
“我們真正的目標,是門后的世界!而不是這把燙手的鑰匙!”
“讓陳默去贏!讓他去當那個冠軍!讓他去替我們開啟大門!這才是對我們所有人,最有利的結(jié)果!”
“等到大門開啟,歸墟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里面的機緣,難道還不夠我們分的嗎?”
卡倫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那些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強者。
對啊!
他們差點忘了。
開啟大門,必然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從秦家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拿出“歸墟內(nèi)景圖”這種至寶作為彩頭,也要找一個“勝者”來開啟大門,就能看出其中的兇險!
這個“無上榮耀”,根本就是一個包裹著蜜糖的,致命毒藥!
誰當勝者,誰就是那個替死鬼!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心中那股幾欲噴發(fā)的殺意和貪婪,迅速被理智和陰冷所取代。
他們再次看向陳默。
那視線,又恢復(fù)了之前的“默契”。
沒錯,最終的勝利,必須是沉默的。
也只能是沉默的!
于是,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
剛剛還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互相搏殺的眾人,在這一刻,竟然,再一次,詭異地,將所有的“敵意”,都聚焦在了陳默一個人的身上。
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他們要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圍攻不敵”的年度大戲。
他們要用自己“慘烈”的失敗,將陳默,這位天選之子,無可爭議地,徹底捧上冠軍的寶座!
當福伯宣布完規(guī)則,退回青銅門后,那無形的禁制消失,整個廣場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視線,都再一次,聚焦在了陳默身上。
那一道道視線,熾熱、復(fù)雜、充滿了算計。
在那些“陽謀”同盟的強者眼中,陳默此刻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枚至關(guān)重要的,通往勝利的“棋子”。
他們已經(jīng)用秘法,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再次達成了共識,并且迅速制定好了“作戰(zhàn)計劃”。
計劃很簡單。
由古飛揚、巴頌、卡倫這幾位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核心人物,作為“主攻”。
他們將施展出自己最華麗、聲勢最浩大的招式,對陳默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圍攻。
而其余的盟友,則在外圍負責“掠陣”和“偷襲”,將整個“圍攻”的場面,做得天衣無縫。
他們要讓所有人看到,他們,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
他們要讓所有人相信,他們,是為了爭奪那最終的勝利,而賭上了一切。
然后,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他們會集體“不敵”,被陳默以一種“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姿態(tài),盡數(shù)“擊敗”。
如此一來,陳默的勝利,才顯得合情合理,才顯得無可爭議。
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拿到那把致命的“鑰匙”,去享受那份“無上的榮耀”。
完美的劇本。
完美的計劃。
此刻,演員們已經(jīng)全部就位。
古飛揚向前踏出一步,八極拳的架勢已經(jīng)擺開,一股剛猛無比的氣勁在他周身盤旋,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陳先生,雖然我等對你敬佩有加,但事關(guān)歸墟之秘,我等,不得不放手一搏了!”
他這句話,說得大義凜然,充滿了“身不由己”的“悲壯”。
巴頌也桀桀怪笑起來,他身邊的幾只惡鬼再次浮現(xiàn),這一次,它們的形體比之前凝實了數(shù)倍,顯然是動用了某種壓箱底的秘術(shù)。
“嘿嘿嘿,陳先生,拳腳無眼,一會兒若是有什么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卡倫優(yōu)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但他的指甲,卻已經(jīng)變得漆黑而鋒利,猩紅的血能在他周身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旋風。
“為了克虜伯家族的榮耀,在下,只能全力以赴了。”
他們一個個開口,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臺詞,試圖將開戰(zhàn)前的氣氛,烘托到極致。
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只要陳默一點頭,這場年度大戲,就可以正式開演。
然而。
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那一刻。
那個一直被他們當做“主角”和“祭品”的男人,卻突然,先他們一步,開口了。
陳默的視線,淡淡的,從古飛揚、巴頌、卡倫等一眾“影帝”的臉上,一一掃過。
那平靜的注視,讓這些心懷鬼胎的強者們,心臟莫名一緊,后面的臺詞,竟然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然后,他們聽到了陳默那平淡到不起一絲波瀾的話語。
“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