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志，苗苗不太配合我們的問詢，她說，她想見你。”
公安找到了蘇婳。
“那孩子一直不吭聲，任憑我們怎么問她都不說話，好不容易開口了，說的便是想見你。你要不去見一見她？或許見過你之后，她就愿意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公安的壓力也挺大。
目前的線索不多，雖然查到了嫌疑人在案發時有出現在福利院，但并沒有別的證據能證明秦素云摔下樓梯的事情，就是方菲做的。
而且他們現在也查不到方菲在什么地方。
或許，苗苗就是突破口。
蘇婳沒有猶豫，答應了下來。
很快，蘇婳就在公安的帶領下，來到了苗苗的新病房。
她已經從重癥監護室里轉到了普通病房。
因為她傷重，加上身份特殊，所以醫院給她安排了一個單人間。
蘇婳進來的時候，護士正在給苗苗換吊瓶。
看到蘇婳，苗苗有點激動，掙扎想要坐起來，嚇得護士趕緊按住她：“苗苗，不能亂動，你必須要乖乖躺著，不然肺上的傷口還會再裂開的。”
苗苗不說話，只直愣愣地看著蘇婳，眼神里竟然有些哀求的意味。
蘇婳也不是鐵石心腸，而且來都來了，她也不想為難一個孩子。
于是上前對她說道：“躺好，別亂動。”
苗苗竟然真的就乖乖躺好，一動不動，極力聽話的模樣。
蘇婳這才仔細地看了這個孩子的長相。
是個漂亮的孩子。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萬小紅之前那一系列的行為讓她心生反感和警惕，若是光讓苗苗出來眼巴巴地盯著她，她是真的會心軟的。
換句話說，如果苗苗是孤兒，她真的可以考慮收養她。
但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了。
他們之間的矛盾太深了，深到她無法相信這個年僅六七歲的孩子。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想問問她疼不疼，但又覺得這樣的話問出口，顯得她有些偽善。
于是，她沉默了幾秒，直接問道：“你為什么想見我？是有什么想跟我說嗎？”
苗苗輕輕點了點頭：“秦奶奶摔倒，不是我推的。”
蘇婳沒想到這孩子上來就是這么一句話，微微愣了一下后，她點頭道：“是，福利院的人說了，她是自己摔下來的，你沖過去想接住她，你，很勇敢。”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苗苗沖過去接住秦素云這個動作，是不是一早就設計好的，但苗苗確實勇氣可嘉。
苗苗沒想到蘇婳會夸她，一個沒忍住，竟是哭了起來。
護士嚇得急忙說道：“苗苗，不可以哭，你的肺有傷，哭泣會加重肺部負擔的。”
可是一個孩子哪里聽得懂這些。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沒有那么令人討厭。
那個一直躲著她的阿姨，夸她勇敢了。
護士求救地看著蘇婳：“她不能哭的呀，很容易出事的。”
蘇婳也急了，立馬喝斥一聲：“不許哭！”
她不是惡意兇人家小孩子，只是這種情況下的孩子，越哄他們會哭得越來勁，想要讓他們迅速安靜下來，只能用這種手段嚇住他們。
果然，蘇婳拉著臉一喊，苗苗嚇得立馬就不敢哭了，只一臉害怕地看著她。
護士被蘇婳的這一手給秀了一臉。
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做！
蘇婳沒功夫去接受護士的小崇拜，只板著臉對苗苗說道：“那個把你帶到京市來的人，你見過她的長相嗎？”
苗苗掛著眼淚點頭：“見過，她的臉好嚇人，身上也長了很多疙瘩，還會流水。”
蘇婳的臉色這下真的嚴肅了起來。
聽苗苗這個描述，方菲怕是得了什么不太好的病。
再一聯想方菲之前做過的事情，蘇婳很難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
她趕緊轉頭問護士：“你們給苗苗查過血嗎？”
護士說道：“查過的，除了有些貧血，別的方面都是正常的。”
蘇婳還是不放心：“傳染病，尤其是可通過血液，體液傳播的那種呢？”
護士猛地一愣：“都做過，蘇同志，你問這個做什么？”
蘇婳說道：“苗苗之前接觸過疑似……梅毒病患者，而且時間在一個月內，如果那個人惡意傳播的話，苗苗很可能已經感染，并還處于潛伏期。”
她不憚于最大的惡意去揣摩方菲的一切行為。
那就是個瘋子。
為了惡心她和陸斐，方菲就能搞出這么多名堂來。那她處心積慮把苗苗送到秦素云身邊，難道就是簡單的想惡心他們嗎？
如果方菲一切都好，那這是可能的。
但方菲現在已經窮圖末路了，還疑似得了不好的病，那她一定會想拉著所有人下地獄的！
護士嚇了一大跳。
若是在潛伏期的話，那還真的查不出來。
“我……我現在就把這件事情上報，讓醫生重新給苗苗抽血化驗！”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他們發生了職業暴露，那他們也有危險！
護士急急忙忙出去找醫生。
苗苗即便不懂什么是梅毒，可也從護士和蘇婳的反應里測到，出了大事。
她嚇得小臉都更白了幾分：“阿……阿姨，我……我是不是闖禍了？”
蘇婳頭都是大的，但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嚇唬苗苗。
畢竟苗苗現在太脆弱了。
于是她緩了臉色說道：“沒有，阿姨只是擔心帶你來京市的那個人，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會影響你的健康。一會兒護士會來重新給你抽血，你……別害怕。”
到底還是沒辦法對一個孩子太冷漠，蘇婳安慰了一句。
苗苗的眼睛又紅了。
蘇婳說道：“不能哭。”
苗苗努力憋著淚：“我阿姨的話，我不哭。”
沒多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就匆匆趕來，開始重新給苗苗抽血和做其他檢查。
苗苗真的很勇敢，抽血的時候一聲沒吭，醫生讓做檢查她也十分配合。
等這些都做完之后，醫生和護士都離開后，苗苗才對蘇婳說道：“阿姨，那個阿姨之前交給我一樣東西，讓我放在秦奶奶的衣服里。”
蘇婳的心猛地一縮：“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