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征得意無比，在張雪臉上親了一口。
“雪兒，謝謝你相信我。”
“長征，你對我真好。”
張雪一臉幸福地偎進了林長征懷里，一把匕首從她袖子里滑落下來，張雪想都沒想，抓著匕首就捅向了林長征的肚子。
林長征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張雪：“你……”
張雪笑瞇瞇地把匕首拔出來，隨手扔在地了地上，嫌棄地甩掉手上沾著的血道：“你不會真以為，我會信你說的那些鬼話吧？”
“林長征，從你要把我送回公安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態度了。我們做假夫妻好歹也做了這么些年，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是什么貨色嗎？”
“你找來的那幾個人販子，已經什么都交代了，口供我都看過了。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想甩開我們母子也就算了，竟然還拿我們去換錢。你可真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林長征一把推開了張雪，捂著自己的肚子。咬牙笑著道：“我說了，人販子是我找來的，但我沒賣你們。至于口供，以蘇婳如今的本事，想要一份她想要的口供并不是什么難事。”
蘇婳笑著拍了拍手：“林長征，你還真是謹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堅持咬定自己的說法，就怕這些事情給你定罪。放心吧，這點小事，不影響你的罪名的。”
林長征眼睛瞇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張雪嘻嘻一笑：“你那個把柄，我已經全部交代了。”
蘇婳笑道：“因為張雪同志的戴罪立功，她之前的那些錯誤，都會從輕處理。豫省軍區已經將你被俘的事情上報了，這會兒邊防部隊那邊已經開始在調查當年的真相了。對了林長征，忘了告訴你了，當年被你出賣的那個人，還活著。”
林長征的神情終于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他憤恨地瞪著張雪：“蠢貨！蘇婳到底給你了多少好處，你能這樣幫著她來害我！我可是芳芳和小偉的親生父親，我犯罪坐牢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張雪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蘇婳也笑，笑得一臉同情。
林長征的臉黑得很嚇人：“你們到底在笑什么！”
蘇婳抬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林長征，你忘了當初我讓你回去看看林芳芳和林小偉的長相了嗎？難道你就沒看出來，他們跟你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嗎？”
張雪樂不可支地對蘇婳說道：“我跟他說，芳芳和小偉長得像我奶奶，這么漏洞百出的話，他竟然信了。真是要把我笑死。”
林長征轉頭看向張雪：“你什么意思？張雪，你把話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聽不懂嗎？林芳芳和林小偉，根本不是你的種。”
蘇婳掏出陳金龍的照片：“眼熟嗎？是不是跟你的寶貝女兒和兒子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
林長征捂著肚子快步上前，把那照片搶了過去。
照片上那張國字臉，讓林長征把照片都給攥成了一團。
“張雪！你竟然騙了我十年！你把跟別人生的野種，養在我們林家十年！”
張雪笑道：“你可別往我頭上扣這些帽子，我可沒騙你們林家。當年我拿不準這孩子是誰的，所以就想去打掉。誰知道那么巧，你在戰場上出了事，你爹媽怕你家絕了后，跑來我家求我生，我不想生都不行。”
“還有小偉也是，是你自己先認下他的，在你把他當親兒子之前，我可從來沒說過，他是你的種吧。”
蘇婳在旁邊問道：“他怎么就那么確定，林小偉是他的種呢？畢竟你跟林長慶可是名正言順的兩口子，他就不怕林小偉是他哥的種嗎？”
張雪笑著搖頭：“那不能，因為林長慶是個天鬮，別說沒有生育能力了，就連那東西都是畸形的。所以當初他爸媽才會那么看重我肚子里的芳芳。”
蘇婳失笑：“原來是這樣。我說他怎么從來不懷疑呢。”
她看向了林長征：“原本我真的很恨你，恨你騙婚，恨你對我和兩個孩子不聞不問，恨你讓我吃盡了苦頭。但自從我知道林芳芳和林小偉不是你的種之后，我就不恨了。”
“你為了兩個野種，背叛了婚姻，毀掉了前程，失去了一切，這報應簡直比殺了你都還讓我覺得痛快。”
“而我，先是成了陸家的干女兒，接著又找回了親人，一下就從一個被你困在鄉村里的村婦，變成了前程光明，有錢有勢的名門千金。”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們呢。如果不是你們把我逼上絕路，我怎么可能帶著兩個孩子千里迢迢趕來豫省。我不來豫省，又怎么會有后面這些奇遇？”
“你以為，我今晚讓張雪把你騙到這里來，是為了報復你嗎？”
“并不是，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知道，你都失去了什么。”
“如果當初你沒騙我，如果當初你選擇帶著我來豫省，再退一步，如果當初我帶著孩子找來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把張雪母子送走，你現在都不可能是這樣的下場。”
“你本來離功成名就只有一步之遙，卻偏偏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你努力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從那個貧窮落后的小山村里爬出來，結果卻為了一個水杏楊花的女人和兩個野種，葬送了自己本該光明燦爛的前程。”
“林長征啊林長征，你是我見過最蠢最下賤的人。”
“而我，真是老天厚愛，在我即將得到榮華富貴之前，把你這樣的爛人徹底踢出我的世界。”
“老天爺是有眼的，不但讓我甩掉了你這樣的垃圾，還要讓你這樣的垃圾，眼睜睜地看著我風光，清清楚楚地看著那些你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夢寐以求，被你親手斷送。還有什么報復，比這來得更爽？”
林長征崩潰地大吼道：“你不要再說了！”
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從知道蘇婳的身份之后，他就沒有一刻不在后悔。
可再怎么后悔，都沒有蘇婳當著他的面親口把這些話說出來給他的刺激大。
明明，他本可以輕輕松松擁有讓所有人都艷羨的東西，結果卻硬生重被他自己給丟掉了。
如果，他和蘇婳還是夫妻，憑他自身的能力，以及喬家的助力，他都不敢想，他將來會走到怎樣一個高度。
以前，他覺得自己能當上團長就頂天了。
可若是有了喬家的助力，他未必不能坐到豫省軍區一把手的寶座上，甚至，進入中央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林長征光是想到這些，就能恨紅了眼。
蘇婳聳了聳肩：“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行了，你自己慢慢消化吧。對了，我得聲明一下，剛剛張雪捅你的那一刀跟我可沒有任何關系哈，我可沒讓她捅你。畢竟我現在這樣的身份，跟你這種東西計較，也太掉價了。”
說完，蘇婳站起身對張雪說道：“走吧，你的任務完成了，回頭我讓人把你和你兩個孩子送回川省。”
張雪愉快地道：“那就多謝了。”
她轉頭看向林長征，笑瞇瞇地道：“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林長征，謝謝你用最后的價值，給我換回自由。三十年后再見。”
說完，張雪開心地朝蘇婳追過去。
林長征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并肩離去的那兩個曾經都屬于他的女人，恨得失去了理智。
憑什么！
她們毀掉了他的一切，憑什么還可以過得風光無限。
而他，被她們算計掉了一切，還要去監獄里蹲三十年！
他不好過，她們也休想好過！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她們墊背！
林長征撿起之前被張雪扔下的匕首，迅速地朝兩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