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棧農莊外，老早就有一群修士在此等候。
烏央烏央的，怕不是有數百人。
眾人雖未排隊，但默契地分出了個前后，靜靜等著，也不喧嘩。
“吱悠”一聲，農莊大門緩緩打開，柳依依帶著老默從中走出。
等候多時的眾人頓時激動起來，蜂擁著圍了上去。
“出來了出來了！”
“柳師姐，我那爐冥尸丹可有成功？”
“柳師妹，這次該輪到我了吧，我可是在這等了三天。”
“師姐看我，我這次帶了百斤三階金魄石，想請白師兄煉一爐破境丹。”
柳依依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場面，清了清嗓子：
“咳咳，諸位同門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
“上個月的丹藥都已經煉好了，可以拿著丹票，到老默師兄那里領取。”
“這個月的名額，請來我這領取丹票。”
頓時，一個個修士排好了隊，各自送上備好的藥材，以及對應的五行之精。
柳依依有條不紊地登記著，然后發放老默特制的丹票，作為憑證。
不多時，她身前已經多了一堆儲物法寶，以及五行之精。
“這個月的名額已滿，諸位同門先回去吧，下次再來。”
柳依依收起諸般事物，揮手道。
場中一眾修士，搶到名額的自是千恩萬謝，沒搶到的則是唉聲嘆氣。
一個錦衣青年嘆道：
“唉，排了兩天隊沒排上，又得等一個月了。”
旁邊立馬有人接茬：
“區區一個月這算得了什么，我都等了半年了，八階煉丹師哪是那么好請的？”
這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就是就是，換了其他高階丹師，丹方自備，藥材要準備三份，不保證成功率，報酬另算。”
“就這，多少人想求還沒這門子呢，得求上不知多少次，才有機會請得丹師出手。”
“說起來啊，白師兄真是神了，請他煉丹的，沒有一次失手的，成功率都快比得上丹元殿主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自行散去。
柳依依滿臉都寫著驕傲。
自家師兄真是厲害嘞，讓她這小師妹也與有榮焉。
她笑嘻嘻招呼了老默一聲，便進了農莊。
小院中，白羽躺在一張竹椅上，隨手翻閱一卷獸皮冊——《常嬰真人說功德》。
半晌，他合上了書，暗自思忖道：
“書上說，所謂功德，就是天道對修士的認可獎勵。”
“修士做了天道認可之事，就會有功德。”
“但是，并非所有世界都有功德的，這涉及到天道的強弱。”
“有些位面，天道根本連意識也無，自然沒有所謂功德，比如前世的藍星位面。”
“有些位面，則是弱天道，比如玄黃界，天道力量極弱，最多只能通過氣運影響修士，也沒有功德。”
“只有仙靈界這種，強天道位面，才有功德這種東西。”
白羽暗暗嘆了一口氣。
可惜玄黃界是弱天道，不然以他守護三萬年的功績，怎么著也得混得風生水起吧。
功德這種東西可是寶貝，既能提升修為，又能祭煉法寶，甚至可以逆天改命。
但是，功德難尋，并不是說做好事就有功德的。
生靈眼中的好事，在天道眼中未必就是好事。
比如殺劫之時，殺人盈野反而有大功，治病救人未必是福。
故而人們常感嘆天道不公，“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的意志，不以人的好惡而改變。
所以這就很麻煩了。
修士很難知道，做什么事一定能獲得功德。
除非是精通卜易、道行極深的高功，才能體悟天機，順天而行。
白羽摸著下巴，暗道這功德還真是難搞。
不過，這本書上，倒是明確指出了一條獲取功德的道路——天淵群尸！
“上古之時，百族大戰，伏尸億億萬，戰場化為鬼域，尸鬼為患，死者不得息，生者不得寧。”
“時有六陰真人，奉天帝符詔，趕尸降鬼，還天地以安寧。”
意思是說，上古大戰太過慘烈，留下的尸體異變，已經影響到天地的正常運轉。
然后有一尊天帝，代天行道，降下符詔和十八枚功德令，命六陰真人趕尸，消弭異變。
只要手持功德令，在天淵等地趕尸送葬，就相當于奉天行事，能夠獲得功德獎賞。
白羽怦然心動。
不單單是因為功德獎賞，更重要的是，那功德令相當于天道頒發的送葬許可。
這要是獲得了功德令，他在天淵之中那不得混得風生水起？
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送葬獎勵，簡直就是曹真兒子踩地雷——爽爆炸了！
“記得宗門之中，應該還有功德令留存吧。”
白羽眼中精光閃爍，開始思忖起來。
正在這時，天邊一道人影風風火火而來，像一顆流星一樣墜落，重重落在小院之中。
那人豐腴美滿，落下時胸前驚濤駭浪，正是師尊霽月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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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都無語了，起身道：
“師尊你能不能溫柔點？農莊的護法大陣都被你捅壞好幾次了。”
“這么粗魯，誰受得了啊？”
霽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少廢話，我這次來是通知你，二十年后，會有一次諸派演武。”
“這次演武，限定人仙及以下參與，決定八派外圍勢力的劃分。”
白羽一攤手，道：
“這事我就不參與了，打打殺殺的最討厭了，我不過是一個文弱農夫。”
霽月淡淡道：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這次演武，你必須進入五十。”
“立下足夠的功勛，老娘才好替你運作道子之位。”
白羽：
“我可以拒絕嗎？”
霽月二話不說，長腿高抬，豎立成一字馬，修長的美腿轟然砸下。
“轟”地一聲，白羽瞬間被砸進地底，只剩一顆腦袋在外。
霽月冷冷道：
“你可以試試！”
霽月師尊哪都好，就是一言不合就動腿埋人。
白羽竭力抬頭看去，叫苦不迭：
“師尊，你這是要殺了我嗎？我一個煉丹師，參加什么演武啊。”
霽月：
“沒得商量，再廢話連腦袋也給你埋了。”
白羽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參加可以，如果進入前五十了，我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六陰功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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