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挑釁我們。”
鬼手使者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顯得有些雀躍，像是發現新難題的程序員。
“直接在我們的「頻道」里廣播，這是在展示他們的「算力」，也是在劃下戰書。”
姜康沒有說話，只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壁虎緊隨其后，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大口徑能量手槍，手心里全是汗。
剛才那陣直接響在腦子里的聲音，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燒穿一般劇痛，劇痛無比，現在還嗡嗡作響。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恐怖的。
“跟緊我。”
姜康回頭對壁虎說了一句，然后率先走進了那片黑暗。
一步踏入，周遭空氣變得粘稠冰涼。
與外界的鐵銹味不同，地鐵站內部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電子元件燒焦混雜霉菌的怪味。
腳下是破碎的瓷磚和厚厚的塵埃，墻壁上，那些本應指示方向的電子路牌，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
上面的文字和箭頭，在一堆堆毫無意義的亂碼和詭異的符號之間飛速切換，看得人眼花繚亂，頭暈目眩。
“小心！”
鬼手使者突然出聲提醒。
“這是「信息污染」，意識覺醒者最基礎的領域能力。”
“他們會篡改周圍環境中的一切「信息載體」，比如文字、圖像、聲音，向進入者的感知系統注入海量的垃圾信息。”
“普通人的大腦無法處理這種信息洪流，很快就會認知失調，輕則頭暈惡心，重則精神錯亂，變成白癡。”
他的話音剛落，壁虎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墻壁像是在呼吸一樣起伏，腳下的地面變成了流動的沼澤，耳邊回蕩著數千人數萬人的尖叫和哭嚎。
各種幻覺如潮般襲來，沖擊著他本就不算堅韌的意志。
“頭兒……我……”
壁虎的臉色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姜康眉頭一皺，反手一把抓住了壁虎的肩膀。
一股精純、溫暖的生命精華，從他掌心渡了過去。
這股力量如清泉般流遍壁虎的四肢百骸，將他腦海中那些混亂的幻象和雜音一掃而空。
壁虎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謝……謝謝頭兒……”他心有余悸地說道。
剛才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瘋了。
姜康的眼神卻變得更加寒厲。
這種“信息污染”，對他那高達51點的精神力來說，對他來說如同微風拂面，毫無影響。
但這種無差別、持續性的精神攻擊，卻讓他感到十分厭惡。
這群所謂的“意識覺醒者”，行事風格比最殘暴的血獸還要邪門！
“他們就在下面第二層。”
姜康的感知早已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他帶著壁虎，順著已經停運的扶梯，快步向下走去。
鬼手使者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飄在他們身后。
整個地下二層的站臺，比上面更加詭異。
空氣中漂浮著一顆顆拳頭大小、不斷閃爍的光球，像螢火蟲般，將這里照得忽明忽暗。
墻壁上，巨大的廣告燈箱里，不再是明星的笑臉，而是一張張扭曲、哭嚎、由無數像素點構成的恐怖人臉。
停靠在軌道上的地鐵列車，車窗里透出猩紅的光芒，仿佛塞滿了無數雙怨毒的眼睛。
這里，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惡意與混亂的數字地獄。
就在他們踏上站臺中央時。
異變陡生！
前方的空間，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
“滋啦——”
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十幾道由黑色靜電構成的人形輪廓，憑空“加載”了出來。
他們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就是一團團扭曲跳動的數據聚合體。
他們出現的剎那，沒有任何廢話，齊齊抬起了手臂。
嗡——！
他們前方的空氣，立刻像電腦屏幕卡頓般，分解成了無數五顏六色的像素方塊！
緊接著，這些像素方塊如玻璃般碎裂，化作一片密密麻麻、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數據碎片”，鋪天蓋地地朝著姜康三人席卷而來！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實體攻擊。
那是完全被武器化的“概念”！
每一片碎片，都蘊含著一個最簡單、最粗暴的指令——“刪除”！
“小心！”
鬼手使者那萬年不變的合成音，第一次帶上驚惶！
“絕對不能被這些‘邏輯碎晶’碰到！”
“它們不會傷害你的肉體，它們會直接從「存在」的層面上，把你徹底「刪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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