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辣子雖然厲害,但王夫人也不是吃素的。
她當然能聽出來王熙鳳,明里暗里的嘲諷。不過她一點都不怕。
還以為這是在京城呢。有賈赦與賈琮在榮國府。
現(xiàn)在是金陵,賈赦與賈琮兩人,可還在京城浴血奮戰(zhàn)呢。
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在了匈奴的刀劍之下。
現(xiàn)在的賈家,可是他們說了算。“鳳丫頭,話可是不能這么說。”
“一切都是六皇子資源的,我們也不好干預(yù)些什么。”“你要是有能耐,那讓殿下改了這封爵。”
說完話,王夫人還瑟的晃了晃手中的手帕。看的王熙鳳直翻白眼。
這個二太太,怎么看,都有些小人得志的樣子。
整個金陵的人誰不知道,為了給兒子寶玉弄個爵位。都快把賈寶玉夸成花了。
可實際是什么樣子,他們這些賈家人,可是清楚的很。看在自家人的份上,都相互留著面子罷了。
現(xiàn)在倒成了她器張的資本。
看到媳婦被二太太擠兌,賈璉有些看不下去11。
得到賈敬的允許,反駁道:“二太太此言差矣,天下之大,可只有陛下才有能力封爵,六皇子可沒有這個資格。”
“莫非這一切都是二太太杜撰的?還是六皇子告訴您,他要代陛下而封爵?”賈璉的兩句話,直接把王夫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懟的她啞口無言。
若是承認是六皇子封爵。
那便是明里暗里的嘲諷六皇子謀反。
雖然六皇子打算謀反的事情,天下皆知。但這些東西,可是不能拿在門面上說。
畢竟現(xiàn)在整個金陵,實際掌權(quán)的是六皇子。不能開口說話,王夫人直接兩眼瞪著賈璉。
此刻,他在賈璉身上,感受到與賈琮散發(fā)的同樣惡意。
簡直是可惡。
大房的人簡直可惡,處處都與她的心肝寶玉為敵。
見到事情逐漸僵持下來,賈母忍不住開口,道:“敬哥兒,這群人中你最有主見,你說說,怎么打算?”
賈敬無語的喝了茶。
這件事兒,他是真心不想摻和。
就六皇子那個智商,即便是匈奴打過來,也不可能收太久。若是這樣的人坐了天下,才是百姓苦難的開始。
能想到利用封爵來拉攏武勛,這是很不錯的選擇。可還沒有成事,卻已經(jīng)開始急不可耐的宣揚。
難以成大事兒。
見到賈母眼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賈敬一臉無奈的開口。
“老太太,現(xiàn)在這種情況,六皇子的根基不穩(wěn),若是咱們賈家因為幾句話,便急不可耐的交出自己的底牌。”
“到時候,若是發(fā)生變故如何?”
“假如京城真的守下來,陛下還是那個陛下,那時,咱們將如何自處?”多年的政治博弈讓賈敬明白一個道理。
沒有必勝的把握,一定不要露出自己的底牌。賈珍聽到父親的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老父親雖然修道多年。但還是那個老狐貍。
在城外修道多年,反而讓他的心境更加平和。總是能從別的角度,看出一些別的問題。
聽了賈敬的話,坐在的人,臉上都露出欽佩的神色。不愧是政治老油條。
光是這一手,便是夠旁邊的賈璉學(xué)上一整年。賈母也醒悟過來。
賈敬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在這個時候,將賈家所有的底牌都交出去。出現(xiàn)什么變故,他們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
會直接落得一個族滅的下場。
賈母剛要說話,卻被旁邊的王夫人截胡。
“敬大哥,六皇子現(xiàn)在可是整個金陵炙手可熱的人物,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將來是要登大寶的。”
“正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咱們這個時候給六皇子遞上橄欖枝,到時候便是會變成參天大樹。”
說完話,王夫人還不忘小小的瑟一下。
她感覺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現(xiàn)在正是投靠六皇子最好的時間點。
等金陵的武勛反應(yīng)過來,那他們的價值反倒沒有這么大。他才不管什么賈家軍中的勢力呢。
只要給兒子寶玉弄來一個爵位。
便是把整個賈家都賣了,也愿意。
這幾日在金陵,王夫人攀上了東平王妃,得到了很多內(nèi)部消息。六皇子已經(jīng)讓人趕制登基的龍袍。
京城多半已經(jīng)被攻破。
之所以沒人知道,可能只是六皇子為了穩(wěn)定軍心的一種手段。賈母聽了王夫人的一番話,也點點頭。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確實如此。
可經(jīng)過賈敬的分析,她也知道了其中的厲害。一時間,難以下決定。
“既然是這樣,那還是再等吧。”
“二房媳婦,你也多多打探些消息,這里不是京城,以后若是打算在金陵長久的待下去,些老親還是要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
賈母意思很明顯。
讓王夫人去這四王八公一脈的人,抱團取暖。只要他們共同進退。
即便是遇到變故,也可以相互幫襯著渡過難關(guān)。賈母的這個決定,也得到了賈敬的認同。
現(xiàn)在六皇子登基的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不可直接站隊。
賈家提前站隊的教訓(xùn),已經(jīng)夠大。可是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事情。
“既然老太太已經(jīng)做決定,我便不在這里絮叨了。”說了句話,賈敬便要起身告辭。
賈母虛偽了挽留了一句,隨后讓丫鬟鴛鴦送走賈敬。賈璉夫婦起身剛要走,卻被賈母叫住。
一臉迷茫的賈璉,看了眼賈母。想詢問下,叫住他們是什么事情。
“璉哥兒,倒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咱們南遷避禍,你年歲尚小,若是年少承爵,我怕你與東府的珍哥兒不知輕重。”“若是六皇子真的登基,不如將爵位讓給你二叔,你好好的府上光富貴日子。”
賈母喝了口茶,一臉和藹的開口。
賈璉當場呆住,剛才不是說要等一等嘛。
怎么現(xiàn)在又開始謀劃這些,這是徹底不把自己當人看?王熙鳳眼神中透漏中怒火,但被賈璉強行拉住。
眼前說話的若是王夫人,他們還能反駁幾句。但偏偏是老太太賈母。
他不是三弟,沒有冠軍侯傍身。
以前在京城時候,還有老爹賈赦給撐腰。現(xiàn)在來到金陵,可是只能靠自己。
若是和賈家鬧翻,到時候他可是要借錢過日子。
雖然大伯賈敬會幫他們說好話,但礙于東西府的差別。賈敬有時候說話,不是很好使。
賈璉的手,已經(jīng)快被王熙鳳的指甲掐出血。但他只能強行忍著,讓媳婦暫時不要動怒。
他們還有希望,只要京城守住,爹和三弟回來,到時候必能揚眉吐氣。。
現(xiàn)在不知道京城方面的消息。
為了他們自身的安全,賈璉微微躬身,道:“一切但憑老祖宗安排。”聽到這話,王熙鳳氣的臉色發(fā)紅。
兩人同床共枕多年,想不到賈璉竟是這等懦弱之人。氣的王熙鳳,直接再踩了賈璉一腳。
不過賈璉沒有在意。
一切還是要以自身的安全為主。
之前,他已拜托薛蠟幫他們在金陵城中找房子。最近這些時間,他也打算帶著王熙鳳搬出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而賈母等人,又何止三個女人呢。
媳婦王熙鳳,更是個不愿意讓事的主。若是以前在榮國府,這種事情沒問題。有老爹和三弟庇護。
在金陵城中,賈璉自然是要忍讓幾分。
他們夫妻二人,現(xiàn)在還讓仰仗著賈母等人過活。見到賈璉如此乖巧,賈母與王夫人高興極了。
既然賈敬那邊勸說不同,倒是從賈璉這邊打開了突破口。也算是不錯的進展。
“璉哥兒,你如此知進退,不愧是榮國府的男人。”“這次你沒留在京城,還真是可惜了。”
王夫人故意嘆息一聲開口。
賈璉額頭青筋暴起,這簡直太欺負人了。這是攤牌了,徹底不裝了。
王夫人這意思,擺明了就是自己早點死。
這樣他兒子賈寶玉,便能早早的繼承他的爵位。
為了大局為重,賈璉對著賈母說了聲,便要轉(zhuǎn)身離開。臨走之時,還能聽到王夫人的囑咐。
“璉哥兒,你說話可是要算數(shù)呀!”
賈璉幾乎是握著拳頭,出了賈母的房間。過分!
實在是太過分了!
以前在京城榮國府時候,王夫人尚且還能遮掩一番。而盡來到金陵城,直接一點掩飾都沒有。
開始從賈璉手里要爵位。
出了大門,王熙鳳狠狠的掐了賈璉的后腰一下。
臉上怒氣未消的問道:“剛才你為何不反駁下?那是屬于你的爵位,為何要讓出去‘」?
“這時候讓的是爵位,下次可能就是其他東西。”
在屋子里時候,王熙鳳便想出口反駁老太太與王夫人。卻被賈璉死死拉住,示意他不說話。
她鳳辣子,自從加入榮國府,便沒有受過這種氣。不加掩飾,赤裸裸的要爵位。
簡直就是要騎在夫君頭上拉屎。
若是以前三弟在的時候,他們敢這樣干嗎?
“你也是慫貨,嫁給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倒還不如留在京城,一死了之!”
“至少這樣還能有尊嚴,在金陵,雖然能活下來,但都過的什么日子!”賈璉皺了皺眉頭,一把將王熙鳳攬入懷中。
“現(xiàn)在咱們寄人籬下,忍著吧。”
“再說,這件事情,不過是空歡喜一場,六皇子能不能登基,都是兩碼子事。”“你真以為,留在京城,便是必死無疑?”
賈璉在王熙鳳耳邊小聲的說道。
來之前,他零星的聽賈敬說了些東西。好像是京城守住了,就是不知道真假。
現(xiàn)在還沒有明確的消息傳來,他也不敢確認真假。
賈敬吩咐聽到這消息的人,必須守口如瓶。
現(xiàn)在六皇子,正是春風得意之時。若是這個消息,不小心從賈家泄露出去。萬一六皇子惱羞成怒,拿賈家殺雞儆猴。便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這些事情,可都是賈敬特意交代的。
作為賈家智囊一樣的人物,賈璉對他可是崇拜無比。聽到丈夫的話,王熙鳳瞪大了雙眼。
莫非京城還能有別的變故。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整整十五萬匈奴大軍呀。
這都能被打退,京城那群武將,莫不是戰(zhàn)神在世?“夫君,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熙鳳有些驚異的問。
賈璉沒敢說真話,他真怕王熙鳳出去胡說。
只是模糊的說了下大概。
但也讓王熙風頓時安心起來。
既然京城無恙,他們就能早日回到榮國府。
只要能回到榮國府,她還是那個令人敬仰的二少奶奶。一想到這里,王熙鳳又哈哈大笑。
看的賈璉一陣無語。
面前這個風辣子,性格還真是多變。
兩人回到房間溫存一番,房門卻被賈寶玉的丫鬟,襲人敲開。“二少奶奶,我奉了二太太的話,來給您送些安神的藥。”
“二太太還吩咐,讓您這段時間好好洋洋身子,都嫁進榮國府好幾年了,還沒有個子嗣。一聽這話,王熙鳳好轉(zhuǎn)的心情頓時變得糟糕。
后面那句話應(yīng)該是襲人單獨加了吧。
自從來到江南,襲人又重新回到賈寶玉的身邊。已經(jīng)開始變得目中無人。
就連王熙鳳這個二少奶奶都看不在眼里。對于這些,剛開始王熙鳳還是打算忍讓。
可今日好心情,著實被王夫人與賈母的一頓操作破壞。頓時大怒。
起身來到襲人身邊。
見到王熙鳳這般模樣,襲人臉上露出得意神色。
真是想不到,平日里,在榮國府作威作福的二少奶奶,到了金陵,竟會是這般模樣。大房一脈,沒有了賈琮。
便如同沙中閣樓一般。“.々啪!”
還未等襲人得瑟完,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只感覺臉上一陣刺痛,襲人還未做出任何動作。
王熙鳳又一個巴掌襲來。
“你這小賤蹄子,我好歹也是榮國府的二少奶奶,也是你能侮辱的?”
“今日我非要帶著你去找二太太問問,最后那句話,她到底有沒有說!!”連續(xù)打了三巴掌,王熙鳳才停手。
對于王夫人等人,她不敢出言反駁。今日著實有些憋屈壞了。
想不到,襲人這個賈寶玉的貼身丫鬟,便也跑到自己面前說風涼話。而且沒有子嗣,是王熙鳳的禁忌。
以前在榮國府時候,誰都不敢提。想不到,今日襲人竟會如此大膽。將這件事情,拿在門面上。
這不是赤裸裸打王熙鳳的臉。
鳳辣子的臉,任何人碰一下,可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襲人被王熙鳳打了三個巴掌,頓時臉色發(fā)懵。
就連手上的東西,都掉在地上虎。
若是以前,對于王熙鳳的打罵,她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可這里可不是京城。
王熙鳳也不是榮國府的掌家。襲人有了反駁的膽子。
“二少奶奶,不知您為何要打我?”
“我也是奉了二太太的話,來給您送東西,即便我只是個低等丫鬟,但也是寶二爺?shù)难诀摺敖袢眨冶闶且叶鞒窒鹿馈!?/p>
“什么時候,榮國府的主子,能隨便打罵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