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盤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精神世界之中。
胸前的小泥鰍墜此刻正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噴涌出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
莫凡不敢怠慢,立刻引導著這股反哺而來的精純能量,如江河決堤般沖向了雷系與火系這兩座宏偉的星座。
在這股能量的瘋狂灌注下,原本需要法師耗費數年甚至十數年水磨工夫才能填滿的魔能深淵,竟在頃刻間被填平。
雷火雙系的星子們歡呼雀躍,光芒璀璨到了極致。
雷系與火系,直接跨越了漫長的積累期,一舉沖到了高階大圓滿的境界!
然而,小泥鰍反哺的能量依舊浩瀚如海,并未就此枯竭。
“別浪費,給我沖!”
莫凡心念一動,強行將剩余的能量狂潮引向了音系星云。
原本處于瓶頸期的音系星云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沖擊下,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星云極速擴張,邊界崩塌,無數新的星子誕生并重新排列。
音系星云,成功擴充為音系星河!
至此,莫凡僅剩下光系還在中階徘徊了。
當能量即將耗盡之時,最后那一縷最為特殊、帶著一絲古老氣息的能量,并未融入任何星河,而是飄向了那幽暗神秘的惡魔星魂旁。
它在那里緩緩盤旋,最終凝結成一道散發著勃勃生機、呈翠綠色的奇異特質【生生不息】。
莫凡看著這道印記,腦海中瞬間升起一絲明悟,仿佛聽到了遠古的低語:
【司天生靈】源自于古老圖騰青龍的守護之力。
【生生不息】源自于那朵永生蓮的長生秘密。
……
穿過了陰森壓抑的冥宮前殿,眾人眼前豁然開朗,仿佛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里不再有猙獰的亡靈或詭異的機關,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由溫潤白玉鋪就的長廊。
長廊兩側,佇立著無數尊真人大小的玉雕女子。
這些玉俑通體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肌膚勝雪,甚至連發絲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些玉質美人竟然全是一絲不掛。
她們姿態各異,或輕盈行走,或含羞低頭,或虔誠跪拜,每一具軀體都展現著驚心動魄的曲線美。
行走在其中,兩旁盡是絕色“佳麗”,讓人不禁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化身為古代的帝王,正漫步在只屬于他一人的后宮之中,檢閱著這三千粉黛。
這香艷而壯麗的景色,直接把莫凡給看傻了眼。
方谷和張小侯畢竟臉皮薄,兩人面紅耳赤,眼神飄忽,根本不好意思往兩旁多看一眼,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里趕路。
莫凡卻完全不同,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炬地在這些玉雕上掃來掃去,嘴里還振振有詞:
“躲什么躲?這是藝術!這是古人留下的瑰寶!不好好欣賞才是對先人的不敬!我是那種不好意思看的人嗎?我是不好意思不看!”
好在,這些玉雕似乎真的只是為了裝飾這位古老帝王的陵寢,其中并沒有暗藏什么殺機或魔法禁制。
眾人在這條旖旎的玉石長廊中快速穿行,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隨著最后一尊玉雕被甩在身后,周圍的光線陡然暗淡下來。
“怎么又黑了?”
蘇小洛有些緊張地問道,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沒路了?”方谷也皺起了眉頭,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
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只有一條漸漸收窄的玉石平臺孤零零地延伸出去,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獨木橋。
而在那玉石平臺的兩側深淵之中,并非空無一物。
一股股黑色的風,如同擁有生命的惡龍,在平臺的邊緣盤旋、呼嘯。
這風黑得純粹,連光線似乎都能被其吞噬,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張小侯作為風系法師,對風的感知最為敏銳。
他下意識地釋放出一縷意念,試圖去探查那黑色風暴的虛實。
然而,意念才剛剛觸碰到那黑風的邊緣,就被瞬間絞得粉碎!
張小侯臉色慘白,猛地倒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恐與駭然:“凡哥……這……這風不對勁!”
“怎么了?”莫凡扶住他,沉聲問道。
張小侯指著那盤旋在深淵兩側的黑色罡風,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一個品質極高、極度恐怖的風種!”
“它的撕裂力簡直難以想象……哪怕是君主級的彪悍生物掉進去,也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昏暗的空間里,眾人的視線受阻,唯獨莫凡憑借著暗影系帶來的卓越夜視能力,目光穿透了層層迷霧。
他瞇起眼睛,指著前方那片虛無的黑暗說道:“別慌,前面好像有路,那不是有橋嗎?”
眾人聞言,連忙壯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
隨著距離拉近,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終于顯露出了真容——
那竟然真的是橋!而且不止一座!
整整十座驚人的白色石拱橋并排而立。
它們并沒有筆直地通向彼岸,而是高高隆起,橋身蜿蜒曲折,遠遠望去,就仿佛是十條蒼白且猙獰的蛟龍,正張牙舞爪地飛跨在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之上。
每一座橋都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根本看不清通向何方,只留給人一種通往地獄的森然之感。
看到這十座詭異的石橋,方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嘴唇都有些哆嗦起來。
“這……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九死一生橋’了。”
方谷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絕望。
“九死一生?”莫凡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
“顧名思義,這十座橋里,只有一座是真正的生路,能夠通往我們要去的地方。而其余的九條……”
方谷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全是死路!一旦踏錯,必死無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聽到這殘酷的規則,隊伍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十分之一的生存率,這簡直就是拿命在賭博。
莫凡卻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他轉過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向方谷,挑了挑眉問道:
“方谷,你們祖上的古訓里肯定有記載哪條是生路吧?趕緊想想,是左邊第三條,還是右邊第二條?”
被莫凡這么一問,方谷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
他雙手抱頭,整個人處于一種崩潰的邊緣,沖著莫凡吼道:
“記載個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