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很冷靜,但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特別浮躁。
這種浮躁來得特別突然,就好像提前預感到了什么一樣。
上位者倒下……
除了我的父母包括他嗎?
在沒有征兆的情況下,我胸口一陣疼痛,好像一股無形的力量揪住了我的心臟,死死地往下拽,疼得我身形突然不穩。
我用手去捂心臟的位置,抬手的時候卻覺得手指在顫抖。
“你怎么了?”白湛發現我不對勁,趕緊過來扶著我坐下道:“你臉色怎么突然白得這么厲害?”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喉嚨里有一股腥甜,好似隨時都可能會噴涌而出。
“現在的局面也還沒有那么糟糕不是?你先別著急啊,狐王和狐后吉人只有天下,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
白湛被我給嚇到了,趕緊找話安慰我的情緒。
我緩了一會兒,堵在胸口的那口氣也算是慢慢的緩和了一點。
我看向他,低聲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突然就心悸了一陣,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讓我心里特別恐懼和害怕。你說……這會不會是一種心靈感應?”
“不會不會,你一定是被我給嚇到了,我說的那些都是我個人的推測,沒有實際發生的。說不定就是我想多了呢?”
白湛握住了我一直發抖的手,安慰我不要著急。
他也不是一個完全沒有正形的人,關鍵時刻他并不會嬉皮笑臉,還是很靠譜的。
我趴在桌子上,側身看他道:“要不你先回去?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那不行。”他果斷地拒絕我道:“你這個樣子我怎么能走?萬一有點兒事你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要不這樣吧、你要是嫌我煩那我到邊上去待著,不礙你的眼,你有需要叫我一聲。”
他說著很爽快地準備到邊上去待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會兒覺得人好了些許。
讓我覺得意外的是孟禹突然來了,他的到來讓我和白湛都很吃驚。
他昨天才去的冥界,怎么今天又回來了?
“孟禹?你怎么回來了?”白湛率先開口詢問。
孟禹一身黑衣,臉色看上去還是很虛弱,嘴唇蒼白得沒有血色。
他的腿受了傷,雖然已經包扎過了但還沒有徹底好起來,走路的時候是有點兒瘸的,總之沒有之前那么利索了。
他是拖著一身傷來的。
他看都沒有看白湛一眼就越過他朝我走來了。
白湛有一種被人當了空氣的感覺,不服氣地跟了過來。
“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傷都沒好就回來了?”我看到孟禹,剛剛平靜的心緒突然又翻涌了起來,那股子不安沉沉浮浮。
“冥界的陰兵全部出動了,已經到了魔界。我聽到部分內部消息,好像他們在和魔界做交接。魔界外圍已經關了界門,進去的可能都出不來了。”
孟禹臉色沉重,他是特意來告訴我這個事情的。
他知道我和葉凌淵之間的關系,也知道狐王狐后已經去赴約了。
我心亂如麻,趕緊問:“你還聽到什么消息了?他們關了界門怎么攻天界?”
“我聽到的只有這么多,但我分析了一下當下的情況,我覺得魔界其實早就已經空了。他們的兵應該已經在魔界之外潛伏了,現在魔界關押的都是四海八荒各路的重要人物,而且……”
孟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欲言又止,似乎不好開口。
我心口隱隱作痛,讓他有話直說無妨,不必吞吞吐吐的。
他正欲開口,白湛卻打斷了他。
“你先不要讓孟禹說了,等會兒你一口氣上不來當場去世了怎么辦?”
他說著還好心地拿出個藥瓶子倒了顆藥丹給我。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蹙眉詢問:“這是什么?”
“丹護藥,可以護住你的元神和心脈,不管你遇到多么難以接受的事情都不會輕易的噶了。”
我看了他一眼,接過就往嘴里丟。
什么味兒我都沒有吃明白,趕緊讓孟禹接著說下去。
孟禹道:“我昨天偶然看到過葉凌淵,他好像和天帝待在一起。不過我也不確定有沒有看錯,因為我沒有見過真實的天帝,我只在畫像里見過,但我不確定是他。”
先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假設呢?
假設那真的是天帝,那這意味著什么?
我們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說話,同時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想了良久,我的腦海中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推測。
葉凌淵的家族一直是神帝的守護神,可謂忠心耿耿。可他們家族突然就被滅了族,只有葉凌淵和孫姨逃出來了。
逃出天界之后他還那么輕松地在冥界混出了作為,有了一席之地。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帝神多疑,害怕他們葉家功高蓋主。
可神帝真的是那么分不清是非之人嗎?他是上古神啊,遠比當今的天帝要傳奇得多。
就這樣的人如此昏庸?
不!
“這是一個局,葉家在以身入局。”白湛出了聲,打斷了我們的思考。
他說出了一個很可能真實的事實!
孟禹看了我一眼才道:“魔界這些年一直在不停地壯大,而魔君一直向往黑暗。他曾經說過要將世界送入黑洞,與神帝斗了數百萬年。雖然他們一直處于弱勢,但并沒有弱多少,是一個很強大的對手。”
就因為這樣所以帝神開始設局了?
葉氏家族應該是真正覆滅了,否則騙不過魔界。
他們的滅族不是因為被冤枉,而是他們選擇了以身入局去改變這個世界的命格。
他們犧牲是為了讓三界眾生都活著。
“葉凌淵和我說他不能放下他的使命帶著我遠走高飛,我說我是理解他的。但我的理解僅僅只是表現在層面,并沒有深入地了解他。”
我有些難過地笑了笑,愿意為他背負的只是家族復仇的使命,現在才知道是天下大義。
而我、還因為兒女私情對他不滿,想著永遠不會原諒他。
我說他欺騙了我,但我從來不知道他的欺騙也是一種保護。
我突然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正視這件事情,但我想那真的很糟糕。
“噢~”白湛恍然大悟。“我說呢、好好的你怎么這么不對勁,原來還想著你的情郎哥呢?而他是推動這場天魔大戰的超級大boss,這簡直就是讓我難以置信。”
“白公子不說話并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啞巴。”孟禹在邊上冷眼睨他,語氣冰冷。
白湛蹙眉:“我說我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要是聽不下去可以把耳朵捐了,又沒有人嫌棄你是聾子。”
白湛對于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沒有特意的去了解過我,所以很難明白我現在的心情。
而孟禹是在照顧我的心情。
我看向白湛,略顯疲憊道:“你先安靜一會兒,我大腦快炸了。”
“不是、你怎么給人一種拉偏架的感覺啊?我一開口你就讓我安靜了,剛剛他說話的時候你也沒有讓他閉嘴啊,你……”
我一記冷眼掃了過去。
他識趣地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