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三十多歲,穿著十分華貴,頭上還帶著金釵。
只不過這一刻,她很是焦急。
見到徐塵后便急忙開口:“徐大人吶,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那丈夫。”
“嗯?”
徐塵一臉的古怪相。
什么玩意?
上來就讓他救人?
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關鍵是……老子特么認識你嗎?
女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便急忙解釋。
“我是南望府胡家的人,我叫胡玲,胡奎是我爹。”
“前一陣子,我丈夫去護送胡家人去京城,回來的路上被一伙賊人給劫持了,索要贖金一萬兩。”
“關鍵是我們這些胡家的下等人,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銀子啊!”
徐塵漸漸明白過來。
胡奎是南望府胡家的管家,而這女人是胡奎的女兒胡玲。
只是……他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這胡玲。
你這一身裝扮可不像是沒錢的樣子啊。
粗略估計下來,至少六七百兩。
你管這叫沒錢?
胡玲也發現了異樣,急忙再度解釋。
“徐大人,您是想多了吧?”
她無奈道:“這一身衣服,是之前胡家主人家賜給我的,若非出來求人,要裝的像點樣子,我哪里敢穿這等華貴的衣服。”
徐塵只是淡淡瞥了眼,懶得再理會這身衣服的由來。
“你都求過誰了?”他問。
“南望府,稍微有些聲望、實力的都求了,但都表示愛莫能助。”
胡玲哭著道:“我思來想去,可能只有您出面才能把我丈夫解救出來了,徐大人,求求您。”
聲聲如泣,但哭了好半刻才掉落兩顆淚水。
徐塵暗自冷笑。
還真是假性情啊!
卻也不知這女人為什么惦記那個被劫持的丈夫。
他不由得看向胡玲的面部。
長著一雙杏眸,哭泣之間輕掩面龐,一副狐貍精的模樣。
狐貍精之間又有不同。
比如師雨荷,妖而不艷,媚而不俗。
到了胡玲這里就成了又艷又俗,若是放在青樓里面,保準是頭牌。
說白了就是……燒的厲害!
他平靜道:“是哪一伙賊人劫持的你丈夫啊?”
胡玲忙道:“王老大那一伙人,帶頭的幾十人都少了一條手臂,所以又叫獨臂大軍。”
“知道的還不少。”
“是對方自報的名號。”
“嗯,你先回去吧,我考慮一下。”
徐塵轉身就要回屋,不想理會。
這女人苦苦哀求他是假,勾引他是真。
平日里村子里跟他說葷話的女人倒是不假,但都是開玩笑。
這女人,來真的了!
“徐大人,等一下。”
胡玲忙是抬手,踏前一步:“我爹說了,讓我順道在石格村買一棟宅子。”
徐塵的頓住腳步。
這胡玲提及了胡管家胡奎,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畢竟當初賣卷紙的時候,最先與他接觸的就是胡管家。
于是他點了點頭:“銀子送來后,我親自幫你安排,回去吧。”
“可是……”
胡玲一臉的為難:“可是我只帶了一個姐妹過來,大晚上的回去……好害怕啊,能不能在您這里借宿一夜?”
徐塵算是看出來了,這娘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他有點小憤懣。
都已經明確拒絕了,還舔著臉往上湊。
以為繼續糾纏就能有成嗎?
“走,我帶你去找住的地方去。”
說著,徑直向外走去。
這時,房門打開,顧妙婉冷著臉道:“徐塵,你最好在三刻鐘內回來。”
徐塵回頭看了看,沒出聲,走出大門。
胡玲漫不經心般的回頭,與顧妙婉對視一眼,輕輕而笑。
那是不加掩飾的得意與輕佻。
她快步跟上徐塵,只不過因為徐塵的腳步有些快,她只能勉強跟得上,沒走幾步就氣喘吁吁了。
“徐大哥,您慢點啊。”她哀求一般道。
“你不能快點嗎?”徐塵不怒自威。
“我畢竟是個女子家家的……哪里有你們大男人快。”
胡玲微微垂著頭,俏臉之上滿是紅霞。
這一刻,哪怕是被責罵,她也不覺得生氣,心里反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男人,只是看著都給人霸氣無邊的感覺,生猛無比。
“前面就是了。”
徐塵繼續帶路,來到一處空著的宅院。
這幾個月,石格村蓋了不少的偏簡易的房子,有的是準備做生意用的,有的則是當做村子的公辦處,還有學堂等等。
“里面有木炭,你自己燒下炕吧,我回去了。”徐塵道。
“徐大哥……”
胡玲忙開口:“您看,您為我做了這么多,如此周到,我都不知如何感謝是好了,要不……我把這件衣服送給您吧。”
還來是吧?
徐塵便要開罵。
只不過胡玲又急忙補充。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爹安排的,他說現在的南望府很危險,讓我來伺候您一晚,至少日后能保住一條命。”
“……”
徐塵有些無語的嘆了口氣。
這時,胡玲繼續道:“我爹還說,整個幽云道也快大亂了,暗中出現了一伙叛賊,與大同軍有關,可能要襲殺整個南望府。”
徐塵暗自一震,雙目緩緩收縮。
這消息可是有點嚇人了。
他完全不知情。
尤其是這一伙暗中的大同軍,與武廣等人起事時候假借大同軍名頭可能不一樣。
是真的?
他打那韓業東的事情已經過去兩三天了,暗中的大同軍應該得到了消息,竟然還敢動手?
他徐塵的威名就如此不值錢嗎?
“所以,你讓我去救你的丈夫,是為了讓我去試探王老大一伙人的根底,繼而盡快攻占整個南望府?”
“不是,我就是喜歡你,一眼就看中了。”
“……”
合著依舊特么的是真的?
他不再理會,轉身而去。
院落中,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毫不留情的離去,胡玲的雙眼中泛著無盡的怒火。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失敗了。
連那幽云道的巡撫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她竟然敗在了一個小小的徐塵身上?
“你等著,總有一日,我要讓你為自己的傲慢自大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天上明月皎潔,灑在青石道路上。
“呦呵,徐公子眼福不淺啊?”
一道輕柔又誘惑的聲音響起。
徐塵正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忽然被打斷思路,眉目一定。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便認真看去。
“這還不到一年呢,公子竟如此健忘嗎?”
那人緩步從陰影處走出,外面一身最簡單的丫鬟裝扮的綠蘿裙,卻是風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