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S級合金打造的訓練場內(nèi),此刻正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絲雷電燒灼后的焦糊味,以及那令人靈魂悸動的天威余韻。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匯聚在場地中央。
那里,原本應該矗立著一塊高達十米、能硬抗S級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黑色測試石。
而現(xiàn)在,那里只有一個直徑三米,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還在滋滋冒著青煙的焦黑巨坑。
它仿佛一張深淵巨口,無聲地嘲笑著所謂的堅不可摧。
風老師,這位A級高階的風行者,執(zhí)教生涯中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shù),此刻卻如同一個初入城市、看到懸浮車的鄉(xiāng)下人,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他那價值不菲的戰(zhàn)術眼鏡,在剛才的沖擊波中被震落在地,摔成了幾瓣,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S級測試石……沒了?
那可是戰(zhàn)略級物資,整個東海一中也就這么一塊,是學校的臉面和底蘊之一,價值足以買下半個中心城區(qū)。
就這么……被一個新生,用一道雷,給劈沒了?
連塊碎渣都沒剩下,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蒸發(fā)。
這報告……該怎么寫?
尊敬的校長,今日實戰(zhàn)測試,一名叫葉然的學生,因沒睡醒,心情不佳,隨手一道雷,將學校的鎮(zhèn)校之寶給劈成了基本粒子?
想到這里,風老師的臉都綠了,感覺自己的職業(yè)生涯,似乎也和那塊測試石一樣,走到了盡頭。
癱坐在不遠處的王騰,失魂落魄地望著那個巨坑,眼神空洞。他引以為傲的八千點傷害,在這一刻,顯得像一個無比滑稽的笑話。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那個A級圣殿騎士,是不是水貨?
他感覺褲襠里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但他已經(jīng)顧不上了,巨大的沖擊和恐懼,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另一邊,蕭瑤瑤這位高傲的炎獄魔女,也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她扶著墻壁,勉強站穩(wěn)身體,那張艷麗的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了名為驚恐的情緒。
她的火焰,在那道紫金色神雷降臨的瞬間,不受控制地熄滅了。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是低階能量對高階能量的本能臣服。
她引以為傲的炎獄火龍,在那道天威神雷面前,恐怕連一條小火蛇都算不上。
那個男人……那個她一直看不起,認為是靠著蘇清影的廢物輔助……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全場唯二還算鎮(zhèn)定的,只有角落里的凌風和被葉然護在身后的蘇清影。
A級刺客凌風,從陰影中緩緩直起身子,他看著葉然的背影,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滿了濃濃的忌憚。他評估過在場所有人的威脅等級,但從這一刻起,葉然在他的名單里,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范疇了。
而蘇清影,她感受著身前那依舊溫熱的、屬于葉然的寬厚后背,心中掀起的,卻是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驚濤駭浪。
震撼,驕傲,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甜蜜與安全感。
這就是她看上的人。
那個平時懶得骨頭都快沒了,卻能在最關鍵時刻,如神明般降臨,掃平一切的男人。
而在風暴的中心,巨坑的邊緣。
葉然正臉色發(fā)白地晃了晃,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五雷正法】的消耗實在是太恐怖了,一千兩百點的精神力,一瞬間被抽得一滴都不剩,那種強烈的空虛感和疲憊感,讓他這個懶癌患者都覺得有些難受。
呼,一千二百點的藍,一滴都不剩了。
他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撲通一聲。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葉然就這么盤腿坐在了巨坑旁邊,閉上了眼睛,一副與世無爭的入定模樣。
他當然不是在裝逼,他是真的累了。
不過,【道法自然·高級】帶來的效果也是立竿見D的。在他進入冥想狀態(tài)的瞬間,一股股精純的能量開始從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體,以遠超常人十倍的速度,飛快地補充著他那干涸的精神力海洋。
這種感覺……太爽了,比睡回籠覺還舒服。
風老師。
葉然那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場館內(nèi)的死寂。
在。
風老師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下意識地立正站好,像個面對長官的士兵。
我沒藍了。
剩下的課,我就冥想,睡覺了。
這句理直氣壯的擺爛宣言,再次讓全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大哥,你把學校的鎮(zhèn)校之寶給劈沒了,現(xiàn)在就想坐著睡覺了事?
然而,沒人敢提出異議。
就在這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訓練場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地中海校長帶著幾個學校高層,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風老師!怎么回事!我剛才監(jiān)測到一股S級巔峰,不,是超越S級的能量波動!是不是有強敵入侵?!”
校長一邊喊著,一邊沖了進來,當他看到場地中央那個巨大的焦黑坑洞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也停住了,那雙老眼里,充滿了困惑。
嗯?測試石呢?
我那么大一塊S級的測試石呢?
“校……校長……”風老師快哭了,他指了指那個巨坑,又指了指坐在坑邊閉目養(yǎng)神的葉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校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葉然那身標志性的玄墨道袍時,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葉然同學,你……你這是在修煉呢?”
“嗯。”葉然眼皮都沒抬,鼻子里發(fā)出了一個單音節(jié)。
“那……那個……我們學校的測試石……你看到了嗎?是不是被剛才那個強敵給……給偷走了?”校長還在抱有最后一絲幻想。
葉然終于睜開了一只眼,瞥了他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強敵?沒有啊。”
哦,一個剛學的小法術,沒控制好力道。
葉然指了指身下的巨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校長順著他的手指,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坑,又看了看葉然,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一個小法術?
你管這叫一個小法術?!
這他媽是禁咒吧!
校長顫抖著嘴唇,剛想說些什么。
葉然又懶洋洋地補了一句。
“校長,測試石的維修費……應該不用我賠吧?我還是個學生,沒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