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黑得純粹。
楚云盯著掛在那里的星辰之淚。
即便昨天夜里已經看過一眼，但這會兒再看，心里還是突突直跳。
這衣服有點邪乎，真的太美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上面料。
滑。
涼。
觸感就像摸到了一捧流動的水，又像是一塊上好的冷玉。
明明屋里沒風，裙擺上的細碎光點卻好像在動，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在呼吸。
系統給的東西，果然不是地攤貨能比的。
“真行。”楚云嘀咕了一句，轉身坐到了那個巨大的梳妝臺前。
臺面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他新買的牌子貨。
看著那個長長的購物賬單，楚云感覺心都在滴血。
太貴了。
真太貴了。
“系統，咱就說，以后能不能開個美妝商城？給我打個折也行啊。”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這一瓶粉底液夠我以前吃大半個月盒飯了。”
系統當然沒理他。
楚云嘆了口氣，擰開瓶蓋。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為了直播效果，拼了。
今天這身“星辰之淚”太特別，不能畫那種大紅大紫的夜店妝，太俗。
那樣子配不上它，得整點高級的。
他腦子里轉了轉，定了主意：星空精靈妝。
底妝一定要薄，要透。
他拿起粉撲，動作很輕。
一下，兩下。
鏡子里那張略顯硬朗的臉，在粉底的修飾下，線條慢慢柔和起來。
接著是眼妝。
這是重點。
他沒有用那種很黑的眼線筆，而是挑了一支深灰色的。
眼尾微微往上挑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這一下，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就出來了。
最后在眼角點了幾個極小的亮片。
這東西很閃。
燈光一打，就像眼角藏了幾顆碎鉆，又像是剛哭過留下的淚痕。
清冷又勾人。
楚云停下筆，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鏡子里的人，皮膚白得發光，眼神清亮。
那張臉簡直就像是從畫里摳出來的。
“哎喲我去。”楚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也太美了吧。我這要是個男的……不對，我本來就是男的。”
“我要是個別的男的，我都得動心。”
這種自戀來得很真實。
他甚至對著鏡子挑了挑眉，那股子得意勁兒怎么也藏不住。
化好妝，該換衣服了。
他走到“星辰之淚”面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拿下來。
穿的過程很順利。
這衣服像是認主，尺碼剛好。
楚云身高一米八多，骨架不小。
但這裙子的剪裁很神，把他的肩寬變成了優勢，顯得整個人特別挺拔，特別修長。
他走到落地的大全身鏡前。
那一瞬間，他自己都愣住了。
裙擺很長，拖在地上。
走動的時候，那層層疊疊的銀紗就像是一條流動的銀河。
上面的光點隨著他的動作一閃一閃，晃得人眼暈。
這哪是裙子，這就是把天上的星星給拽下來披身上了。
楚云下意識地把背挺得筆直。
這身行頭穿在身上，你想駝背都不行。
那股子氣場直接就把人撐起來了。
鏡子里的人高貴，冷艷，像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剛從天上飄下來，還帶著點起床氣。
“絕了。”
楚云捂著胸口，感覺心跳有點快。
這要是開了播，不得把那幫家伙給迷死？
這種自信很滿。
他整理了一下裙擺，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這笑容要是換個場景，那就是東北大哥準備去收賬。
但在這張臉上，居然顯得有點邪魅。
差不多了。
開整！
他走到直播設備前，熟練地調整好燈光。
這設備也是頂級的，攝像頭極清。
手指在鼠標上輕輕一點：【開始直播】。
同一時間，音浪平臺的后臺推送像炸彈一樣發了出去：【您關注的主播“開心云云”開播了~】
畫面一亮。
楚云坐在那里，沒動。
背景不是以前那面掉皮的大白墻，而是一大片落地窗。
窗外是魔都最繁華的夜景，燈火輝煌。
而前景，是穿著星辰之淚的楚云。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跳動。
1。
56。
300。
700。
數字還在漲，但公屏上卻很安靜。
前幾秒鐘，整個直播間就像是死機了一樣，一條彈幕都沒有。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們看見了什么？
屏幕正中間坐著一個……那是人嗎？
那一身衣服閃著細碎的光，像是把銀河穿在了身上。
那張臉，白得透明，美得驚心動魄。
尤其是眼角那幾顆亮片，閃得人心慌。
太美了。
美得有點不真實，甚至有點嚇人。
過了大概五秒鐘。
第一條彈幕才顫顫巍巍地飄出來。
【臥槽？？？】
這兩個字就像是發令槍。
下一秒，彈幕炸了！
【這是云云？我還以為我進錯哪個明星的直播間了！這是誰啊！】
【老婆！老婆！今天直接美我一大跳！！我手機屏幕都舔濕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星辰大海嗎？這衣服哪里買的？快上鏈接！！多少錢我都買！】
【云云別開腔！求你了，就在那坐著別說話，讓我截幾張屏當壁紙！求求了！】
【至今沒有eat到主播！但這顏值太頂了！這臉能殺人啊！】
【樓上的文盲，你是想說get吧？eat是什么鬼！】
【這就是大家所說心動鳥不動的感覺嗎？】
彈幕刷得飛快，根本看不過來。
楚云看著這些字，心里那個爽啊。
這錢沒白花，這罪沒白受。
他微微側了側身，調整了一下坐姿。
這個角度光線最好，能讓衣服上的星光閃得更厲害。
就在這時，屏幕上突然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全屏特效。
是泥奏凱的用戶送出的私人飛機*10。
趙楷正癱在他家那個貴的要死的真皮沙發上。
他本來是聽說楚云家昨天著火了，有些擔心來看看情況，順便再調侃幾句。
“太他媽漂亮了！”
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點把手機砸臉上。
“媽的，一個男人怎么能美成這個樣子？這完全沒天理啊！這讓女的怎么活？”
送完他才反應過來。
我靠，我怎么又成送錢的了？
不過無所謂，就當是慰問了。
看著屏幕里那張臉，他覺得值。
這錢花得值！
直播間里。
楚云看到了那個特效。
聲音一出，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瞬間破了個口子。
“感謝泥奏凱大哥的禮物！大哥大氣！”
“可惜昨天你沒來，沒看到精彩節目。”
楚云調侃著自己昨晚的遭遇。
同時這一嗓子，直接把直播間那種神圣的氛圍給干碎了。
本來大家都在那里斯哈斯哈地舔屏，覺得這是仙女下凡。
結果仙女一開口，這反差也太大了。
彈幕停了一瞬，然后那是更瘋狂的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讓他張嘴！】
【只要云云不說話，那就是我的神！一說話就是我的兄弟！】
【剛才我想跪下，現在我想跟你喝兩瓶！】
【泥奏凱大哥都愣住了吧？這錢花得是不是有點后悔？】
但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楚云這一動，身后的背景露出來更多了。
之前大家光顧著看臉看衣服，沒注意后面。
現在仔細一看，那巨大的落地窗，那外面標志性的三件套大樓，還有那一閃一閃的霓虹燈。
彈幕的風向瞬間變了。
【等等！兄弟們先別舔了！背景不對勁！】
【這夜景……這窗戶……這是魔都那個什么一品？這不是那個幾億一套的豪宅嗎？】
【我靠！真的假的？云云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真的傍上富婆了？！】
【這不可能！我不信！你住在湯臣一品？】
【剛才還心疼你房子著火，現在看這背景，我后槽牙都咬碎了！！我恨啊！】
【媽的，讓你過好日子，但是你別過的這么好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因禍得福？我是不是也該去燒一下我家房子？（狗頭保命）】
【云云你說話！這房子是不是租的？是不是借的？快告訴我是假的！】
滿屏都在問房子。
那可是湯臣一品啊。
對于普通網友來說，那就跟住在皇宮里沒什么區別。
剛才還在同情主播流落街頭，轉眼人家住得比你好一萬倍。
這誰受得了？
楚云看著那些彈幕，心里早就有了準備。
他靠在椅背上，那雙畫著精致眼妝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嘴角那個笑容擴大了，帶點神秘，又帶點欠揍。
“這房子啊……”
他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發，眼神里全是戲謔。
“你們猜？”
那表情，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直播間瞬間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