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次日早朝。
果然不出長孫無忌裴寂蕭瑀等世族大臣的預(yù)料。
房玄齡,杜如晦連同魏征等一眾大臣上奏李世民,要求開科舉。
這一天,早朝上爭吵的激烈。
而最后,還是李世民拍的桌子。
開!
大唐,科舉也要開了!.
就定在了秋收時節(jié)。
一瞬間,長安嘩然,大唐沸騰。
房府。
房玄齡,杜如晦,魏征,柴紹等人皆在。
他們今日呼吸都是順暢的。
每個人的眉梢,都充斥著喜悅和干勁!
“科舉開了,好,好,好!如此這般,我大唐總算是能看到希望的曙光了,哈哈哈!”
“沒想到這一次,陛下竟然真的想通了。”
房玄齡手里端著茶,大口喝光。
今天早朝,他們和世族官員展開了拉鋸戰(zhàn),你來我往,唇槍舌劍,總算是沒有白費,結(jié)果,無比出他們的意料。沒想到陛下竟然直接拍板了。
而且,他們原本想著,就算是陛下同意這件事了,對于那些世族門閥的壓力,也得是大費一番周折。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也是直接服軟同意了。
“是啊!這15樣的話,老夫也能有臉去勸一勸那些寒門學子了,不要全都去大夏了啊。”
“玄齡,事不宜遲,這件事必須要趕緊告訴長安的學子去。”
杜如晦著急。
“放心放心。克明,我已經(jīng)讓人把詔令貼滿整個長安城了。”
“不出一日,長安的讀書人肯定都會知曉,到時候,這些寒門子弟聯(lián)袂北上的勢頭,定然也是可以遏制!”
柴紹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杜如晦聞言,長長松了口氣,京兆府尹都這么說了,自然是沒有什么意外。
“科舉開,到時候寒門弟子和世族子弟競爭上任,不看出身,只看自身的學識,如此的話,我大唐還何愁不興吶?”魏征也是輕輕吸了口氣,瞇了下眼眸,對科舉無限憧憬:“只是不知道,這次試卷要考什么,秋收!”
“這一年還有七八天就要過去了,距離下一年的秋收,時間也不長,時間僅僅只有八九個月了,時間也緊迫啊。”
魏征感慨道。
“沒錯,咱們,要好好準備起來了。”
“這考題,必須要好好想一想,這是咱們大唐第一次開科舉,報名的寒門學子肯定有很多,事情肯定也很雜,但,無妨,我們齊心協(xié)力,定然能讓大唐這一次的科舉,順利完成!”
“給我貞觀朝,開一個好頭!”
房玄齡深吸了口氣,緊緊攥了下拳頭。
大唐十道,把各地的學子全都組織起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房玄齡并不懼。
相比于科舉所給大唐帶來的活力和希望,他們這點苦累,真的是一點都不算什么。
“沒錯!”
“玄齡說的對,咱們必須要給貞觀朝,開個好頭。”
“你們在這里坐著吧,我得出去瞧瞧,看看學子們是怎么慶祝的。”
“哈哈哈哈!!!”
杜如晦開心的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朝外走去。
他是想要看看,大唐寒門讀書人是不是還要出城!
“對對對,走走走,克明,我和你去,哈哈哈,說不準咱們大唐開科舉的事情宣告出去了,大夏的讀書人都忙不迭的朝咱們長安奔來吶,相比于大夏,大唐才是中原正統(tǒng),誰想背井離鄉(xiāng)吶?”
房玄齡覺得這一次,和大夏的交鋒,大唐完勝。
畢竟這兩者的吸引力,大唐還是要遠遠超過于大夏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其余幾人聽著他們說的話,也都笑著起身,結(jié)伴而行。
他們都想去看一看寒門學子臉上的笑容。
···········
長安。
大唐開科舉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全城。
“哈哈哈,幸虧我還沒有走,娘的,大唐也開科舉了,自然是要參加大唐的。”
“誰說不是,我有幾位好友,他們都已經(jīng)遠赴大夏,我這就給他們寫書一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對對對,大夏不過窮鄉(xiāng)僻壤,遠在關(guān)外,那地方冬季寒冷無比,夏季又干燥無雙,能在長安,自然是要留在長安。”
“大唐終究才是正統(tǒng)啊,孔圣亞圣皆是我中原之人,歷朝歷代圣賢名言名書,皆是我中原傳承,之前是沒得選,現(xiàn)在大唐也開了科舉,不用想也要留在大唐啊!大夏那地方,能不去還是不去!”
“沒錯,而且大夏位于大唐和突厥之間,定然是戰(zhàn)亂不止,相信我,安定不少多長時間就會重新混亂,到時候連跑都沒有地方跑。”
“···········”
不少還都沒有離去,選擇觀望的寒門讀書人聽到這個消息,比過年都要興奮。
來回奔走相告,整個長安都是歡天喜地的。
各家酒樓,青樓,勾欄的生意,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全城寒門士子沸騰,自然是要慶祝一下,若是慶祝,就少不了好酒好菜!
自古讀書人,就沒有不好酒的。
更別說大唐這個年代。
寒門士子瘋了。
甚至等到下午的時候,不少沒有走遠的寒門學子重新歸來。
不過,狂歡過后,就要好好準備科舉了。
但,這下子麻煩出現(xiàn)了。
無他,就因為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城的書店,竟然全都關(guān)門了。
別說買書了,就是想要看一眼都變成了奢望。
頓時,城中有些慌亂,大批的寒門學子全都是傻眼了。
而此刻。
一個酒樓中。
房玄齡,柴紹,杜如晦,魏征他們圍坐于一起,心情頗為不錯的喝著酒,吃著菜,聽著周圍人不斷的稱贊著科舉,看著來往學子紛紛歸來,別提有多么的愜意了。
“陛下這一次,真的是做了個無上英明的決定啊。”
“看,那些背著包袱的學子,都是往長城內(nèi)走,而不是出城,這一看就是沒走多遠聽到消息又回來的。”
房玄齡美滋滋的抿了口酒,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
“誰說不是啊,而且,這還剛到那里?看著吧,等這個消息傳到大夏后,會有更多的學子歸來。大夏想要和我大唐比吸引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杜如晦心里一直擔憂的心,這下子算是徹底的穩(wěn)當了。
“來來來,喝酒喝酒。”
“如此下去,我大唐絕對會越來越好。”
魏征舉杯。
眾人大笑著一飲而盡。
這段時間以來,大唐似乎就沒057有什么好事。
從突厥南下,再到河東道受災(zāi),無數(shù)百姓遠離大唐,一樁樁一件件,就沒有一個正面,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
現(xiàn)在,終于有了!
他們也算是有臉對天下百姓有個交代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剛剛放下酒杯,菜還都沒有吃到嘴里吶。
突然有位學子匆匆忙忙,癲癲狂狂的沖了進來,直接坐到了他們旁邊的酒桌上。
他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神情慌張。
“張兄,李兄,錢兄,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這狗屁科舉,奶奶的,這是陛下伙同世族門閥的官員,在欺騙咱們吶。”
“咱們,全都上當了!!!”
這學子大叫。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喧囂的氣氛突然凝固。
紛紛望向了他。
就是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也都是驟然扭頭,眉頭輕蹙的盯著那學子,神情,有些不善。
陛下都已經(jīng)大開科舉!
京兆府把各種詔令都下發(fā)下來了,全城的百姓都知曉。
竟然還敢有人在這里妖言惑眾!
其心當誅!
···············
“胡鬧!”
房玄齡眼看注意這里的人越來越多了,立馬低吼一聲,打斷了那學子的話。
“陛下剛開科舉!”
“皇榜都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長安,玉璽大印,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哪里有欺騙一說?”
“倒是你,在這里胡說亂說,動搖民心。”
“罪可當誅!”
房玄齡很生氣.
說實話,這個時候,他真的是要氣壞了。
娘的!
自己辛辛苦苦為全天下寒門士子所爭取來的權(quán)益,你倒好,竟一句話全部抹殺,還說朝廷欺騙百姓。
這讓房玄齡如何不氣吶?
旁邊,就算是一直心平氣和的杜如晦臉色也有些發(fā)黑。
“我這就通知官府去!”柴紹更是直接,就要搖人。
可房玄齡等人突然開口,上來就責罵這位寒門讀書人,而寒門讀書人心里正憋著一股邪火吶。
他直接望向了眾人,眉頭一簇,渾然不懼。
“你們誰啊。”
“我說話,關(guān)你們什么事?”
“我看,你們就是世族門閥的人吧,一個個穿的光鮮亮麗,嘴上說的有理有據(jù),可背地里全都是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還有臉在這里給我叫囂。”
“去,去叫官府來抓我,我周三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他們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還怕別人說么?他們敢這么做,就他娘的不要怕別人戳脊梁骨。”
“奶奶的!”
“不想開科舉就別開,現(xiàn)在搞成這個樣子是惡心誰吶?老子還不受這個氣了,走,錢兄,咱們還是一起去大夏吧。”
“這大唐,沒法呆了,一點天理都沒了。”
“騙人不帶這么騙人的。”
周三大叫,他說著說著,都快哭出來了,心里的委屈無以復加。
他們跑里跑外,求的是什么?求的不就是一個機會么?
可是現(xiàn)在,那些人把他們苦苦求取的機會制成了骨頭,而他們就是被這個骨頭隨意戲弄的狗!
房玄齡也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爆發(fā)出了這么大的情緒。
周三的幾位好友趕緊拉著他坐下。
他們有些警惕的望著房玄齡等人,神情不善。
“這·····`¨·”
一下子,房玄齡竟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抿了下嘴角,端起來一杯酒,走到周三旁邊:“這位小友,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說話直,沒有問清楚緣由。”
“這位小友,還請說一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吶?”
“為何······你為何這么說?朝廷,據(jù)我所知,沒有騙人啊,不知道你聽說了什么?”
房玄齡沉聲說道。
滿臉歉意,說罷,把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周三見房玄齡如此姿態(tài),也趕緊起身沖房玄齡拱了拱手:“剛才也是我情緒激動。”
“哎!”
他重重嘆了口氣。
“看看吧,大家不要慶祝了,都出去看看吧。”
“咱們長安,可還有一家書店是開著的?”
“沒了。”
“全都沒有了。”
“沒有書,買不到書,看不到書,這科舉對咱們而言,不過就是鏡中水月罷了,只能看看,無法觸碰。”
“我估計著啊,這科舉,就是朝廷為了堵住咱們的嘴,然后特意給世族門閥的子弟準備的。”
“哈哈哈!!!他們可真的是激靈啊,他們可真的是心眼子多啊,咱們,玩不過人家。”
“這下好了,之前咱們說沒有機會,入朝取仕全都是世族門閥說了算,現(xiàn)在吶?”
“人家倒是也給咱們這個面子,做做樣子,打開科舉可是不給咱們書看,到時候,到時候咱們怎么可能和世族門閥的子弟競爭吶?”
“老丈,你說是不是?”
周三還看了眼房玄齡。
他整個人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朝氣蓬勃和興高采烈,而是充斥著一股暮氣,一股對朝廷徹底失望了的暮氣。
而隨著他的解釋,聲音傳遍了整個酒樓大廳,一下子,鴉雀無聲。
周三的那些好友驚呆了。
周圍其他桌上的讀書人也都沉默了。
房玄齡,杜如晦,柴紹等人也都是一下子呆愣在了當場。
直接沉默。
面面相覷。
難以置信。
“這·······”
房玄齡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滿臉驚駭,他張張嘴,可,面對著周三的目光,卻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會吧!這不會吧!”
“怎么可能!”
“朝廷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他們·······”
杜如晦抿了下嘴角,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朝廷確實是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但,但世族門閥自己主動關(guān)了?
若是如此,麻煩真的大了。
“不好了,不好了。”
“出事了,出事了。”
“全城的書店都關(guān)了,全都關(guān)了,現(xiàn)在全城上下,一本書都沒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人沖了進來,滿頭大汗,匆匆焦躁。
他大吼著,但剛說完之后,見里面所有人都扭頭望著他。
氣氛凝重。
鴉雀無聲。
死寂如墓。
這人咧嘴苦笑:“大家,都······都知道了啊。”
他走到了旁邊的桌上,大口的喝起來了水。
這個消息再次被證實,房玄齡柴紹魏征杜如晦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情茫然,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們?yōu)榱碎_科舉就已經(jīng)使出了十八般兵器,用盡了(的李趙)全身的力氣。
可誰能想到,世族門閥他們,在這里等著自己吶!
怪不得今日早朝上,世族門閥的官員答應(yīng)的那么干脆。
原來,他們早就有對策。
“說真的,朝廷為了照顧咱們,還是用心了的義。”
“原本世族門閥可以什么都不給咱們說,直接橫行霸道,但,這不,人家為了名正言順,還搞了個科舉。”
“這說明,咱們也不是光被無視了。”
“人家,還想著咱吶,呵呵呵!!!”
周三笑了出來。
周圍不少人也都笑了,充滿苦澀。
可房玄齡,杜如晦他們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