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澤布的動作沒有絲毫滯澀。
在夢想一刀的在出鞘之際,四面八方的空間仿佛定格,空氣凝滯成沉重的威壓,唯有雷光在靜默中簌簌跳動。
而伴隨著刀柄與掌心貼合的剎那,所有的所有雜念盡數消散,只剩純粹的斬擊意念,與天地間的雷元素共振共鳴。
而在這一共鳴之中。
一道仿佛貫穿天地的雷霆,劃過虛空的軌跡,釋放出萬丈光芒,淹沒了一切!
在距離此處極其遙遠的海域,比如……魔鯨海域,虎鯨海域!
深海魔鯨王也是瞪大他那獨眼狼,甚至隱藏在虎鯨海域底部的那一頭九十萬年的邪魔虎鯨皇帝(斗三時期才出現的,不是斗一那個!別搞混淆了),也是徒然驚醒!
“這是什么力量!?”
這一刻!
無數的海魂獸抬起頭,卻也只是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銀河般的紫色刀芒破空而出。
其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被流光撕碎,像是整個世界被硬生生的劈出一道狹長的裂隙般的。
而在那刀芒落地的瞬間,海面更是被直接劈出一片真空,甚至一直沿伸到海神島。
而所過之處的大海表層,那如蛛網般紫色電流更是瘋狂的擴散,其所過之處泛起滋滋的聲響,無數來不及逃走的海生物瞬間烤成焦黑!
“轟隆!”
感受到這滔天之勢的威壓。
那在眾多海神島海魂師集合的信仰之力之下,先前已經是大汗淋漓的海神波塞冬,徹底面色狂變,連忙喊道,“等等!”
“朋友,等等!”
“其實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你要這信仰之力,我可以給你……”
然而!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
刀光一至!
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刀光,淹沒了一切。
海神波塞冬那驚恐到扭曲的臉,連同他最后尚未說完的求饒,都在那極致的紫色雷光中,無聲無息地湮滅。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就像一塊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畫,他龐大的神力,他降臨的真身,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寂。
一秒,兩秒……
嘩啦啦啦——
天空,毫無征兆地降下傾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海面上,濺起無數水花,仿佛整個天穹都在為一位神明的隕落而哭泣。
海神波塞冬殘留的神力徹底失控,先前被“無想一刀”劈開的真空海域被瘋狂倒灌的海水填滿,掀起數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更恐怖的是,那道斬痕之上,殘留的紫色電弧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將大片大片的海水化作了雷池。
無數來不及逃竄的海魂獸,被巨浪卷起,身體剛一觸碰到那閃爍著電弧的海水,便瞬間僵直,渾身焦黑,在無盡的翻滾中沉入海底。
遙遠的海神島上。
“咔嚓——”
矗立在海神山之巔,接受了萬年香火供奉的巨大海神神像,其眉心處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裂縫如蛛網般瞬間遍布全身。
轟隆!
在所有海神島居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神像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瓦礫。
與此同時,那道由無數海魂師生命與魂力構筑的藍金色光柱,失去了神力源頭,如同被抽走骨架的巨人,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后,轟然崩裂、炸開!
“噗——”
光柱之內,成百上千的海魂師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如同下餃子一般從空中墜落,哀嚎遍野。
“海神大人……隕落了?”
“不!不可能!”
幸存的諸多海魂師,此刻呆呆地望著那空無一物的天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神,死了。
被那個紫發女人,一刀殺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座大山,壓垮了他們所有的信仰和意志。
而此刻,風暴的中心。
巴爾澤布靜靜懸浮于空中,周身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任憑狂風暴雨,竟沒有一滴水能落在她的身上。
“果然……”
巴爾澤布無視于這傾盆大雨,目光凝視著眼前,先前海神波塞冬消散的地方。
此處。
一團拳頭大小,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球,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柔和而磅礴的氣息。
先前。
海神波塞冬是靠著信仰凝聚的光柱而成功降臨的。
而這些,便是那些海魂師提供的信仰之力。
他還沒來記得汲取使用,便是直接被巴爾澤布一刀秒殺了。
而。
這信仰之力,是屬于虛幻的概念性物質,并不是任何物理或者魔法攻擊能湮滅的。
所以……
便是留在了原地!
“這便是信仰之力么?不知道能不能化為愿力?”
巴爾澤布喃喃著,緩緩抬起手,遠程一牽引。
嗡——
那團純粹的金色光球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她的掌心。
光球觸及她皮膚的剎那,沒有想象中的能量沖擊,而是如暖流般悄然融入。
僅僅只是一瞬間!
巴爾澤布便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愿力,開始恢復于體內。
這一愿力的感覺,像極了昔日,她身為影武者陪伴姐姐真左右時,稻妻子民貢獻出來的力量。
“原來如此!”
巴爾澤布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淺紫色的眸子里,卻閃過了一絲明悟,“這信仰之力,確實是可以化為愿力……”
“只不過,在此間并沒有愿力的稱呼,但本質上是同一種物質……”
“只是他們不懂得利用,粗制濫造之下,糟蹋了啊……”
曾經。
她也考慮過這種事情。
在天水城之中,也存在著某種程度上的傳承永恒,也是為了源源不斷的提供信仰。
但不知道是哪里出現了紕漏,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接到任何相關的愿力?
巴爾澤布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過。
由于當時,她只是把這當成備用計劃,全力以赴的是關于‘廚’的挑戰,所以她當時沒想太多。
而現在。
她也找了獲取愿力的辦法,自然也不需要在去費什么心思搞這些玩意了!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