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輕易而舉的貫穿了那自稱為所謂雇傭兵的女人的心臟。
一身黑衣的琴酒將手槍收了起來,視線落在拆除了定時裝置的雙色液體炸彈上,似乎在想些什么,而他的身旁,除卻助手伏特加之外,已經無一人站著。
很明顯,這一支被普拉米亞請過來當消耗品的隊伍已經全部死在了琴酒的手上。
旁邊的伏特加則加快兩步,一把撕下【普拉米亞】臉上的易容面具,他抓住手中破損的面具,舉在眼前的位置,浮現出幾分詫異。
“老大,這看起來像是貝爾摩德的常用的那種仿真易容面具啊?”
“我知道。”
琴酒冷冰冰的說道,看起來心情很差————
他心情當然很差,因為貝爾摩德下午瞞著他去了一趟東京市組織的武裝基地后就直接乘坐飛機離開東京市,去執行那位大人給她布置的秘密任務了。
可現在看來,這家伙恐怕只是單純的找個幌子離開東京市罷了。
“這些雙色液體炸彈裝好,全部帶回去。”
他轉過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夜間八點二十五分。
米花町的街道已經亮起了路燈,天空完全黑了下來,隱隱有星星在空中閃爍,不過琴酒無心去欣賞這車水馬龍的一面,他只是感覺倦了,打算回去休息而已。
有貝爾摩德那家伙幫普拉米亞準備易容面具。
除非普拉米亞蠢到自己跑出來送死,否則哪怕是被稱為行動組王牌的琴酒也不可能找到普拉米亞本人報仇,他還不如回去聯絡貝爾摩德興師問罪。
撕拉————
裝了好幾個雙色液體炸彈的黑色手提袋的拉鏈被拉上。
伏特加小心翼翼的將手提袋背起來,生怕這些液體炸彈的瓶瓶罐罐在袋子里撞破了然后帶著他和老大一起升天,哪怕這些瓶瓶罐罐的玻璃確實很堅固————
“直升機?”
他聽見老大的聲音。
然后,伏特加順著琴酒的視線,同樣看向天空。
沒錯,確實是直升機————但為什么會有直升機在晚上出行?
而且這架直升機并沒有官方組織機構的標識,難不成是誰的私家直升機?這個時候就飛,難道是拿到什么許可證了嗎?還是說沒有許可證硬飛?
“伏特加,狙擊步槍給我。”
琴酒的聲音平靜。
旁邊的伏特加愣了一下,連忙將槍盒從背上卸下來,取出狙擊步槍交給琴酒,而琴酒不慌不忙的走了幾步,隨后,將狙擊步槍舉了起來。
狙擊鏡內的事物被不斷放大。
然后,琴酒直接扣動了扳機。
他不在乎這是誰的直升機,但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讓他煩躁————那就是這輛直升機的不對,墜毀是這輛直升機應得的報應!
狙擊步槍的子彈瞬間脫膛而出。
那架正駛向鈴木財團的展覽博物館的直升機駕駛員已經降低了速度,正詢問聯絡器另一頭的普拉米亞要在什么地方用繩梯上直升機,然后,他就感覺腹部一痛。
————子彈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擊穿了直升機的艙門,命中了他的腹部!
下一刻,直升機出現失速狀況,飛行弧度變得極不穩定,隨后,歪歪扭扭的朝著一個方向直接墜落————
轟隆隆!
墜機!
此時此刻,京極真的視線落在墜毀在他前方不遠處的直升機殘骸處,眼神中出現幾分震驚————什么?這個爆破犯居然還能搞來直升機當神風敢死隊?
僅僅只是脫困的話,就要消耗一架直升機,這代價是不是太過高昂?
剛剛捂住被子彈貫穿的肩膀、從鈴木財團的展覽博物館區域脫逃的普拉米亞轉過頭,看向墜毀的直升機,臉色也終于難看了起來。
這情況超乎預料了。
她早就聯絡好、打算用來脫困的直升機剛剛還在和她聯絡,轉眼間就墜毀在她面前。
這明顯是被什么人攔截了————
但什么人會對直升機進行如此簡單粗暴的攔截?警方?霉菌?不管哪一個,都不可能在城市里直接擊墜直升機吧?這是不把米花町的平民當回事嗎?
必須要盡快趕到安全點,將總引爆器和其他武器拿回來了。
普拉米亞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臉色更加陰沉。
在三年前,她的肩膀就被警員四人組使用槍械命中了,當時醫生說取出子彈可能會導致那條手臂的神經完全壞死,不取出子彈還能維持正常使用,只是不能用力。
可現在,被那個不知名狙擊手打了一槍后,這條手徹底廢掉了。
倘若普拉米亞不是之前就查到三年前阻止她的警員四人組現在只剩下還在住院的降谷零一人,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老對手中的一個人在針對她出手!
“差不多了……東京警視廳內部的炸彈要引爆了。”
她低聲說道。
為了保險,她將目標之一的東京警視廳警視副總監諸星諾登夫所在的東京警視廳的定時炸彈調整了爆炸時間,并沒有同樣定在零點零分。
提前引爆的炸彈可以吸引警方注意力。
雖然現在追殺她的人大概率不是警方的人,但想必也能夠起到一些誤導效果————畢竟,那些人大概以為她的引爆器全部都是一個引爆器針對一個炸彈的類型。
會誤以為警視廳的炸彈被引爆絕對是因為她本人在警視廳附近吧?
————
此時此刻,醫院的病房里。
降谷零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高中生偵探,眼神中有些詫異。
然而,不等降谷零說些什么,白馬探就已經提前回答。
“我可沒有入侵你們警察廳的檔案系統。”
“你們的檔案系統在昨天被人入侵之后就已經升級了防護措施,我是查了米花町內部所有醫院的病人信息和病房信息才確定你在這件醫院里的。”
來自東京警視廳的高中生名偵探看了一眼跟著他過來的便衣警員。
隨后,他篤定的說道。
“我能查到,普拉米亞絕對也能查到,她很有可能會在今天晚上過來殺你。”
“不過,如果她真的來了,那她就走不出這間醫院了。”
————寄希望于東京警視廳的便衣警員身上?
降谷零皺起眉頭。
他感覺有些不太靠譜,好在他在枕頭下面藏了一支手槍。
至少如果普拉米亞真的殺過來了,他還有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