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勉勵了二人一番,陳言這才讓二人下去準備。
如今袁術隨時都有可能命他出兵,因此陳言也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離開府衙之后徑直去到了匠作營。
匠作營內,爐火通明,錘聲陣陣,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主公!”
蒲華見到陳言,連忙放下手中的錘子,快步迎了上來。
陳言環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干的不錯,我要的那批鋼刀鍛造的如何了?”
蒲華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主公放心,之前研制成功的七十二鍛鋼刀,按照主公吩咐,如今已經打造出整整兩百把,每一把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說著,蒲華親自取來一把鋼刀,雙手奉上。
陳言接過鋼刀,拔刀出鞘,只見刀身雪亮,刀刃鋒利無比,輕輕一揮,竟發出嗡嗡的破風之聲。
“好刀!”
陳言贊嘆一聲。
蒲華也很識趣,立刻安排人拿來試刀的稻草。
呼!——
陳言對著豎在地上的一捆稻草揮起一刀,接著手起刀落,稻草攔腰折斷。
上前一看,切口平整。
再看鋼刀,依然閃耀著冷冽寒芒,沒有一絲缺口。
要知道,這用來試刀的稻草,可并非是干草,而是用水浸泡軟化過的。
對于這七十二鍛鋼刀的鋒利,陳言十分滿意。
“很好!”
“蒲華,似這樣的稻草,這刀能砍斷多少捆?”
不過陳言需要知道,這七十二鍛的鋼刀,耐用性有多高。
蒲華自然早有測試,朗聲道:“如今普通的環首刀,差不多砍斷三捆后就會產生缺口。”
“而我經主公提點,打造出的七十二鍛鋼刀,砍斷三十三捆后,才會出現一點變形,但只需簡單修復,便又可鋒利如初!”
陳言聞言大喜,畢竟武器的耐用性,直接關乎后續軍費的開銷。
這七十二鍛鋼刀雖然制作成本遠高于現在的制式環首刀,但聽蒲華的意思,后期維護的成本,卻是遠遠低于制式環首刀的呀。
“好!”
陳言點了點頭,再度肯定了蒲華。
“不過……”
蒲華臉上卻露出苦惱之色,“主公,如今雖然能夠穩定打造七十二鍛的鋼刀,但想要再進一步,實在是……”
“我已經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突破七十二鍛的極限。”
陳言沉思片刻,心中暗道,歷史上的神刀蒲元也就達到七十二鍛,想要突破確實困難。
但忽然,他靈光一閃。
“你覺得,鍛造除了水之外,什么最重要?”
蒲華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火!”
“對!”
陳言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水質能夠影響鍛造品質,那火的溫度是否也能?”
蒲華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你有沒有想過改造風箱,提高火焰的溫度?”陳言緩緩說道:“溫度越高,鋼鐵的延展性就越好,鍛造的次數或許能夠進一步提升。”
蒲華雙眼猛地一亮,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主公說得對,水能影響鍛造,火的溫度同樣能!”
“如果能夠讓火焰溫度更高,說不定真的能夠突破七十二鍛的極限!”
看著蒲華已經迫不及待,甚至心思早已飛走的模樣,陳言不禁莞爾。
“主公,這兩百把刀……”
果然!
蒲華看了看陳言,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讓陳言趕緊拿刀走人。
“好,我這就取走。”
陳言笑道:“接下來你就按照正常的進度打造即可,沒有之前那么緊迫了,正好你也可以騰出手來研究提高火焰溫度的事情了。”
蒲華連連點頭,“主公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突破七十二鍛的極限!”
陳言拍了拍蒲華的肩膀,“我相信你的能力。”
隨即,他命人將兩百把鋼刀小心裝箱,親自押送離開了匠作營。
離開匠作營后,陳言徑直去到了呂玲綺的騎兵營。
此時的呂玲綺正在校場上,看著陳到訓練騎兵,畢竟當初從南匈奴那里繳獲的戰馬,除去傷病和老弱的,能用的也足足有近兩千匹。
可如今的騎兵,卻不過兩百而已,就是因為騎士不足。
當然。
呂玲綺也知道,想要訓練出一名合格的騎兵,比訓練一名合格的步兵,至少需要多出十倍的精力。
因此對待騎兵的事情,她和陳言都秉承著一個原則,那就是寧缺毋濫。
此時見到陳言到來,呂玲綺也連忙迎了上去。
“夫君,你怎么來了?”
陳言示意手下將木箱放下,“玲綺,給你帶了好東西。”
很快,箱子打開,兩百把雪亮的鋼刀展現在呂玲綺的眼前。
“好刀!”
呂玲綺拿起一把鋼刀,輕撫刀身,眼中滿是驚嘆,“夫君,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七十二鍛的神刀?!”
陳言微微一笑,“神刀談不上,畢竟蒲華已經在嘗試百鍛了,但這些鋼刀的確都是七十二鍛的寶刀。”
“并且這兩百把刀,正是給你麾下騎兵準備的。”
呂玲綺大喜,甚至顧不得周圍的將士,直接在陳言臉上吧唧了一口。
陳言一愣,剛想反擊,不料呂玲綺已經笑意盈盈的退到了一旁,拿著鋼刀在手上不斷把玩劈斬,看得陳言只得悻悻作罷。
不過陳言豈是輕易服輸之人?
他已經打定主意,等到晚上,一定要呂玲綺好看,必讓其告饒不可!
“對了夫君。”
絲毫沒有察覺陳言的想法,呂玲綺眼眸一亮,“這次出征劉繇,夫君打算帶多少人馬,先說好,不管帶多少人,我的騎兵可是一定要去的!”
似乎生怕陳言不帶她,呂玲綺還示威性的比了比拳頭。
陳言不禁莞爾,“放心吧,將這刀配給你,自然是要帶你去的。”
呂玲綺大喜,“這還差不多!”
陳言又道:“除你,還有我的親衛外,這次我并不打算再帶其他兵馬。”
“嗯?”呂玲綺不解,“這是為何?”
陳言笑道:“張勛那里可是有整整一萬大軍,再加上伯符、公瑾正在廬江整軍,我估摸著怎么能夠征調六七千精銳吧。”
“更不要說,舅公去豫章也有些時日,想來用不太久也該回來。”
“豫章朱皓還能沒有表示?”
陳言緩緩道:“我猜,他很可能安排手下大將,帶兵護送舅公一同回來合肥。”
正說完,手下就來稟報。
“主公!”
“太傅馬日磾派人來報,距離合肥已不足三十里,同行還有豫章太守朱皓并五千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