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大喜。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不過讓陳言意外的是,朱皓竟然親自來了,而不是派手下一大將前來,可見朱皓對馬日磾的重視程度。
“走!”
陳言大手一揮,“跟我一道,去城外迎接舅公。”
陳言帶著呂玲綺,率一眾親衛快馬加鞭,朝合肥城外奔去。
“夫君,朱皓竟然親自來了?”
“是啊,可見其對舅公的重視,不過除此之外,我猜他多半也是為我而來!”
“嗯?為夫君而來?”
“對啊,誰讓你家夫君年紀輕輕就是冠軍侯,又是淮州牧了呢?這么優秀,誰不想多看一眼?”
“額……”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策馬向城外而去。
出了合肥城十里,沒有等太長時間,遠遠就看見一支軍隊正緩緩而來。
馬日磾一眼就看到了陳言,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舅公!”
陳言也很識趣,連忙下馬,快步上前行禮,“舅公一路舟車勞頓,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哈哈,不辛苦。”
馬日磾笑著擺擺手,上下打量著陳言,“幾日不見,怎得瘦了不少?難道陸康那老兒為難你了?若是如此,舅公可要好好找他說道說道了。”
陳言連連擺手,表示廬江之行很順利。
此時朱皓也下了馬,上下打量著陳言,“冠軍侯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州州牧,實在是英雄少年啊!”
“朱太守客氣了。”
陳言循聲望去,回了一禮,也是暗自打量這位豫章太守。
朱皓年約四十,相貌堂堂,舉止間頗有儒將風度。
最關鍵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善意。
這可是個好兆頭啊!
“陳州牧,我這次來,一是護送太傅安全返回,二是想和州牧好好聊聊。”
陳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朱太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
朱皓擺擺手,“只是聽太傅說起郎君的一些看法,頗有見地,朱某深以為然。”
馬日磾在一旁笑著附和道:“言兒,朱太守這次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五千精兵啊,這份心意可不輕。”
陳言掃了一眼朱皓身后的軍隊,果然軍容整齊,士氣高昂。
“朱太守如此用心,我深感榮幸。”陳言誠懇地說道,“不如先進城再詳談?”
“正有此意。”朱皓點點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合肥進發。
路上,馬日磾和陳言并騎而行,低聲交談著。
“舅公,豫章的情況如何?”
“朱皓這人不錯,有才干也有品格,豫章在他的治理下頗為殷實,只是…...”
“只是什么?”
“他對袁術頗有微詞,我猜他想和你談的,多半也是與袁術有關。”
“哦?”
陳言心中一愣,不明白朱皓對袁術為何不滿,他不記得兩個人之間有什么過節呀?
就在陳言狐疑的時候,馬日磾緩緩說道:“言兒,你可知我在去豫章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陳言搖了搖頭,他怎么可能知道。
“瑯琊諸葛玄。”
好在馬日磾也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有等陳言回答,就自顧自吐出了一個名字。
陳言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
諸葛玄?!
那可是諸葛亮的從父啊!
一瞬間,陳言腦海中思緒飛閃。
諸葛玄,字君貢,瑯琊陽都人,曾被袁術任命為豫章太守,只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是朱皓,兩人為了豫章太守之位發生了沖突,最終諸葛玄被朱皓趕走。
“嘶!”
陳言瞬間醒悟,難怪朱皓對袁術有微詞,原來矛盾點竟在這里。
可現在陳言關心的根本不是朱皓和袁術的矛盾,他關心的是諸葛玄身邊那個年幼的侄子——諸葛亮!
那個歷史上智近于妖的臥龍先生!
“舅公!”
陳言難以壓制內心的激動,連忙問道:“那諸葛…玄,現在何處?他可還好?”
馬日磾被陳言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頭霧水,“怎么?你竟如此在意諸葛玄?難道你們之前見過?”
“沒有,只是久仰其名罷了。”陳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舅公,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在豫章境內。”
馬日磾說道:“那時他正帶著幾個孩子,乘坐一艘商船,打算去荊州投奔劉表,恰好船只損壞,我命人相助,才得知其是瑯琊諸葛玄。”
“幾個孩子?”
陳言心跳加速。
“對,好像都是他的侄子侄女,看上去頗為落魄。”
“我與其攀談,其人氣度不凡,頗有才干,尤其他有一侄兒,名喚諸葛亮,僅僅十二歲,卻出口成章,令我印象深刻!”
諸葛亮!
真的是諸葛亮!
陳言強忍著內心的狂喜,裝作隨意地問道:“那諸葛玄現在去荊州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后立刻派周泰、蔣欽率水軍出動,務必將諸葛玄一家留在淮州!
“那倒沒有。”
不料馬日磾搖了搖頭,“我觀諸葛玄確實是個人才,見他與朱皓之間有誤會,便從中調解了一番。”
“我知你為淮州牧,手上可用之人不多,便說服諸葛玄來合肥。”
“之所以給你提起此事,就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希望你能對諸葛玄委以重任。”
“舅公!”
陳言激動得差點從馬上跳起來,“你真是我的好舅公!”
馬日磾被陳言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不過是尋常的舉薦罷了,他不明白陳言為何如此激動。
雖然莫名其妙,但看到陳言欣喜若狂,馬日磾心中還是美滋滋的。
不過陳言隨即又有些奇怪,剛剛馬日磾一行人中,好像沒有小孩子吧?
諸葛亮現在才十二歲,諸葛均豈不更小?
陳言連忙問道:“舅公,諸葛玄沒跟你一路?”
馬日磾搖頭答道:“諸葛玄感染風寒,我便讓他留在彭澤先行休養,等病好了再來合肥。”
“怎么?你很急?”
能不急嗎?
但陳言總不能說他是急諸葛亮,一個十二歲的孩童吧?
“不急。”
陳言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張神醫不是在合肥嗎,若是將諸葛玄接到合肥來,會不會好的快一些?”
馬日磾眼前一亮,“有道理,我當時怎么沒有想到?”
“這樣,等會兒回去,我便書信一封,你安排人去彭澤將諸葛玄接來合肥。”
陳言連連點頭,甚至恨不得自己親自去一趟。
不過回到府衙后,還不等陳言安排,朱皓便一臉認真的詢問陳言。
“陳州牧,我有一事,想請州牧如實回答。”
“這淮州,究竟是你的,還是袁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