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低聲道:“主公,不能讓袁術一開始就受挫呀。”
陳言點點頭,他也沒有想到,太史慈還會用計。
雖然這計策并沒有多么高明,但誰讓紀靈信了呢?
沒辦法,陳言當即上前一步,“舅父,我愿率兵前去救援紀靈將軍!”
袁術聞言,眉頭微皺,心中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之所以將陳言留在身邊,就是不想讓陳言再立功績,再積累威望。
若是讓陳言救下紀靈,那陳言在軍中威望勢必再漲一截,甚至紀靈也會對陳言心懷感激,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可當袁術環顧四周,卻又一陣無奈。
誰讓之前分兵了呢,眼下情況緊急,除了陳言之外,他身邊確實也無人可用了。
陳言似乎看出了袁術的顧慮,接著說道:“舅父不妨安排近衛隨我一道前往,相信紀靈將軍看到舅父近衛,必會士氣大振,心懷感激。”
袁術下意識點了點頭,他聽懂了陳言的暗示。
陳言又道:“舅父,再不馳援,恐怕紀靈將軍,還有他麾下一萬精兵,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罷了!”
袁術一咬牙,“言兒,紀靈就靠你了。”
“來人!”
“點齊本將軍的五百近衛騎兵,由陳言統領,速去救援紀靈!”
“謝舅父信任!”陳言抱拳道:“末將定當竭盡全力,救回紀靈將軍!”
袁術擺擺手,“去吧,務必要快!”
如此一來,加上陳言自己麾下騎兵,一共七百騎兵,朝著紀靈被圍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
戰場上,太史慈手中的長槍,與紀靈的大刀再度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鐺!——
兩人兵器相撞,紀靈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大刀。
太史慈趁勢一記橫掃,紀靈急忙后退,卻險些被太史慈的刀鋒劃破胸膛。
“好快的槍!”
僅僅交手幾個回合,紀靈就已經確定,眼前的太史慈,絕對是一個一流高手!
而他,不過剛剛接觸氣,勉強算是準一流而已。
這怎么打?
不過好在太史慈并未乘勝追擊,而是收槍而立,淡然道:“紀將軍,你我交手至今,勝負已分,何必再做無謂掙扎?”
“勝負?”
紀靈冷笑一聲,“太史慈,對我而言沒有勝負,只有生死罷了。”
“再來!”
說罷,紀靈再次揮刀而上,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大刀如疾風驟雨般向太史慈劈來。
太史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這紀靈雖然武藝不如自己,但這股寧死不屈的氣勢,倒是難得。
“既然如此,那我便陪紀將軍再過幾招!”
太史慈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地化解了紀靈的攻勢,卻始終沒有下重手。
兩人又戰了十幾個回合,紀靈已是氣喘吁吁,額頭滿是汗珠,而太史慈卻依然從容不迫。
就在這時,紀靈麾下的士兵們見主將久戰不下,紛紛聚攏過來,將太史慈團團圍住。
雖然整體上是太史慈占優,但在紀靈附近位置,擁有兵力優勢的卻是紀靈。
這些袁術軍的精銳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序,雖然個體實力不如太史慈,但靠著人數優勢和精妙的配合,倒也讓太史慈無法輕易斬殺紀靈。
當然。
太史慈也沒想過要斬殺紀靈。
不然以他的實力,紀靈也根本堅持不到附近士卒的結陣支援。
太史慈一邊應付圍攻,一邊觀察著這支軍隊,心中愈發贊嘆。
這紀靈不愧是袁術手下大將,麾下兵馬訓練有素,戰力不俗,他是越看越心動。
“紀將軍!”
太史慈忽然高聲道:“你看,你我交手這么久,我若真想取你性命,早就下手了,我太史慈敬重你是條漢子,這才處處留手!”
紀靈警惕地問道:“你想說什么?”
太史慈收起兵器,拱手道:“紀將軍,在下久聞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將軍麾下兵馬,也是難得的精銳之師。”
“如今天下大亂,群雄并起,像將軍這樣的英雄豪杰,本該為一方諸侯效力,建功立業,何必為了袁術這等鼠輩賣命?”
紀靈眉頭緊皺:“太史慈,你這是在勸我背叛主公?”
“非也!”太史慈搖頭道:“在下是在為將軍指一條明路,我主劉繇,不僅是朝廷任命的揚州牧,更是漢室宗親,將軍若能歸附于他,定能大展拳腳,成就一番事業!”
紀靈故作遲疑,其實是在暗中積蓄力量。
太史慈裝作沒有看見,正色道:“將軍有所不知,我主文韜武略,皆是上上之選。”
“再加上我主身份尊貴,將軍若能與主公相見,必定會改變看法。”
紀靈自覺恢復差不多了,沉默了片刻,便搖頭拒絕道:“太史慈,若非你我立場不同,我還真有興趣與你結交一番。”
“但是現在,我紀靈既然追隨袁術,就絕不會臨陣倒戈!”
“來吧,大不了一死!”
太史慈見紀靈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嘆息道:“真是個硬骨頭啊,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兵戎相見了,不過紀將軍放心,在下絕不會為難你麾下的士兵們。”
紀靈點了點頭,帶著左右迎了上去。
畢竟他很清楚,單打獨斗,他沒有一絲勝算。
然而,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太史慈見紀靈帶著左右士兵沖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以為,你借機調息休養,我不知道嗎?”
他緩緩拉開了身后的鐵胎弓,那張弓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其實啊,我又何嘗不是在調整呢?”
“既然將軍執意如此,那便只有得罪了。”
話音剛落,太史慈的右手如閃電般連續拉弦,一支支雕翎箭如流星般射出。
第一箭射向紀靈左側,那人反應已經算快的了,在太史慈張弓搭箭的時候,就已經舉起了盾牌。。
可他快,太史慈更快!
箭矢從盾牌縫隙中穿過,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
緊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太史慈的手速快得令人咋舌,幾乎看不清他拉弦放箭的動作,只見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最可怕的是!
每一支箭都精準無比,有的射穿眉心,有的洞穿心口,有的直取咽喉,無一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