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俘虜太史慈后,紀靈軍順利拿下丹陽。
果然!
袁術下一步,便是要拿下秣陵。
秣陵雖然地勢險要,但又是兵家必爭之地。
拿下秣陵,北可控長江,確保航道通暢,南可窺中江平原,向東更可以一路直殺到吳郡。
可以說,拿下秣陵,則丹陽郡可定。
袁術方面,紀靈軍和張勛軍合兵一處。
紀靈策馬在前,張勛緊隨其后,兩軍浩浩蕩蕩行走在秣陵附近的山林之中。
沿途山路崎嶇,但兩位將軍的心情卻頗為輕松。
畢竟攻下丹陽之后,士氣正盛,眾將都認為拿下秣陵不過是時間問題。
“紀將軍,聽說你之前被太史慈所敗?”
張勛忽然開口,幸好語氣中沒有嘲諷之意,否則紀靈理都不會理會。
果然!
紀靈臉色微變,這確實是他的一個污點。
“別誤會!”
張勛忙道:“我只是聽說,是主…侯爺救的你?”
紀靈點了點頭,想到后來的情形,神情又緩和了下來。
“不錯,確有此事。”
紀靈坦然道:“那太史慈武藝高強,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一開始就被壓制,若非那太史慈一心想要我投降,今日恐怕也無法與你一同行軍。”
說到這里,紀靈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崇敬之色。
“多虧侯爺親自出手,將我救出。”
紀靈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心中依然震撼,“你是沒有看到,侯爺當時的英姿,那超群的劍法,實在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來形容。
不過想了一圈,也沒有想出什么合適的詞匯,也只得作罷。
“唉!”
嘆了口氣,紀靈自嘲道:“虧我以前還小看侯爺,以后侯爺擊潰南匈奴,還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助。”
“在看過侯爺和太史慈的比拼后,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了呀!”
聽了紀靈的話,張勛眼前一亮,“看來紀將軍對侯爺評價頗高啊。”
“那是自然!”
紀靈毫不掩飾自己的敬佩,“侯爺不僅武藝超群,更是智勇雙全,若不是侯爺,我們能這么順利拿下丹陽嗎?”
“確實如此。”
張勛也連忙點頭贊同,“侯爺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才能,實在是難得,依我看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紀靈深以為然,正要繼續夸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側頭看向張勛,眼中帶著幾分懷疑。
“張將軍,我怎么感覺,從南陽過來后,你對侯爺的態度…...”
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盯著張勛,“似乎有些特別?”
張勛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什么意思?”
“不只是今日,平時你也老在我們面前提起侯爺,言語間盡是贊美之詞。”
“莫非.…..”
紀靈突然想到了什么,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已經轉投侯爺了?”
張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既然紀將軍都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遮掩了。”
他大方地承認道,“不錯,我確實已經選擇了侯爺。”
紀靈臉色大變,急忙勒住馬韁。
“張勛!你…...”
他的聲音帶著震驚和憤怒,“你怎么能背叛主公!”
“背叛?”張勛嗤笑一聲,“紀將軍此言差矣,何謂背叛?”
他策馬向前幾步,與紀靈并肩而行。
“我且問你,侯爺與袁術是什么關系?”
紀靈雖然心中不愿,但還是如實回答,“甥舅關系。”
“既是甥舅,那侯爺便是袁家人。”
張勛淡淡道:“我效忠侯爺,又怎么算是背叛?”
“不一樣!”
紀靈辯道:“侯爺姓陳,更何況,主公可是還有嫡子的。”
“你說袁耀?”
張勛不屑地搖頭,“紀將軍,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說。”
“就憑袁耀那副德行,別說是進取了,就是守成都不足!”
“若真的讓袁耀繼承了基業,你信不信,用不了一年,你我墳頭就長草了。”
紀靈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出什么話來。
袁耀是什么貨色,他心里清楚得很。
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走狗斗雞,哪有半點主君的樣子?
相比之下,陳言的能力和品格,確實讓人敬佩。
“可是你…...”紀靈欲言又止。
張勛見他動搖,趁熱打鐵道:“紀將軍,你我都是聰明人,難道看不出來,侯爺并非久居人下者,并且侯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明主!”
“跟隨他,我們才有真正的前途…...”
可惜張勛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間鼓聲震天!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兩人瞬間警覺起來。
“不好!”
紀靈臉色大變,四下張望。
只見前后左右,無數劉繇軍士兵從山林中沖出,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中計了!”
紀靈咬牙切齒。
他沒有想到,劉繇軍竟然早就在這里設下了埋伏,就等著他們這兩路大軍自投羅網!
紀靈心中懊悔不已,剛才和張勛說話,竟然疏忽了警戒,這下可真是太大意了!
“傳令下去!”
紀靈大喝道:“結陣迎敵!”
“別慌,紀將軍!”
張勛沉聲道:“這一切,其實都在侯爺的算計之中!”
“什么?”紀靈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張勛自信道:“侯爺早就算到了,劉繇必然會選擇在秣陵一帶伏擊我軍,因此打算將計就計!”
紀靈眼中滿是狐疑,顯然沒有相信。
張勛則解釋道:“紀將軍想想,侯爺為何一直建議袁術,讓我們兩路人馬一起進軍?”
“一來,是為了增加兵力,避免我們任何一路被伏擊擊潰。”
“二來,就是要在這個時候,讓我提醒紀將軍!”
紀靈越聽越糊涂,“提醒我什么?”
張勛笑道:“當然是提醒將軍,只要我們穩住陣腳,堅持到天黑,勝利就是我們的!”
“天黑?”
紀靈心中將信將疑,但眼下箭在弦上,也只能選擇相信。
他咬咬牙,大喝道:“全軍聽令!結圓陣防守,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張勛滿意地點點頭,“紀將軍英明!侯爺說得果然沒錯,將軍確實是可以信任的人!”
緊接著,他也同樣下達命令,結成圓陣,加固防御。
事實上,伏擊他們的士兵,只是把他們團團圍住,也沒有發起強攻。
一切,都和陳言預料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