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全勝之后,陳言來到關押太史慈的營帳。
太史慈端坐在營帳內,身姿挺拔如松。
陳言倒沒有苛待他,也沒有命人將他綁縛,至少在這個營帳內,是允許太史慈隨意走動的。
聽到帳外傳來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進來吧,不用鬼鬼祟祟的。”
陳言掀開帳簾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太史慈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語氣冷淡,“如果是來勸降的,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陳言輕笑出聲,在太史慈對面坐了下來,“我可不是來勸降的。”
“那你來做什么?”
“來告訴你一個消息。”
“消息?”
太史慈心中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什么消息?”
陳言輕描淡寫地說道:“劉繇敗了,秣陵已經是袁術的了。”
太史慈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微微顫抖,良久才長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我被俘,一定不會讓主公失敗的......”
“不不不。”
陳言又笑了笑,“說起來,這場大勝還多虧了你呢。”
太史慈愣住了,一臉懵逼地看著陳言,“你什么意思?”
陳言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個和太史慈裝束一模一樣的人從帳外走了進來。
昏暗的燈火下,那人甲胄齊整,身姿挺拔,不仔細看,還真難分辨真假。
太史慈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來人。
“夫君。”
來人開口說話,聽聲音竟然是名女子!
太史慈徹底驚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你是何人?”
陳言站起身來,微微一笑,“是誰?當然是我夫人了。”
“哦!”
“不過她現在,或者說剛剛,扮演的人是你。”
“辛苦你了,玲綺。”
陳言幫呂玲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俏臉,對著陳言巧笑嫣然,隨后看向太史慈,露出一抹狡黠。
太史慈心頭一驚,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緊接著,陳言指了指呂玲綺,然后對太史慈說道:“是你的出現,打亂了劉繇的陣腳;也是你的勇武,才讓我軍大獲全勝。”
“所以我才說,這場大勝,還要多虧了你。”
“不可能!”
太史慈斷然搖頭,“我明明被你們俘虜了,怎么可能......”
“是真的。”陳言認真地看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堆信件,“因為我用你的名義,給劉繇寫了一封信。”
太史慈接過信件,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查看。
他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后竟然有些發白。
陳言則悠悠說道:“匠作營的師傅嘗試了很久,才模仿得有九分相像。”
“我在信中告訴劉繇,你假意歸降,愿意里應外合。”
太史慈猛地抬起頭,“你竟然冒用我的名義!”
“冒用?”
陳言笑了笑,說道:“拜托,你是我的俘虜誒。”
“我讓玲綺扮成你的模樣,在戰場上'背叛'劉繇軍,劉繇的人遠遠看見'太史慈'突然倒戈,立刻就亂了陣腳。”
“再加上我軍從山坡后殺出,前后夾擊,劉繇軍哪里還有斗志?”
陳言攤手道:“就這樣,一敗涂地了。”
太史慈握緊雙拳,咬牙切齒:“你!卑鄙!”
“卑鄙?”
陳言淡然道:“兵不厭詐,這叫智謀。”
太史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說不出話來。
“所以啊。”
陳言站起身來,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你雖然沒有歸降,但確實幫了我們大忙。劉繇敗得這么徹底,你功不可沒。”
太史慈閉上眼睛,聲音顫抖:“我...我竟然成了背叛主公的罪人......”
陳言認真地說道,“怎么說,你回去也無立足之地了,投降吧。”
太史慈猛地睜開眼睛,“主公是信任我的,他絕不會相信你們的詭計!”
陳言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憐憫,“太史慈,你太天真了,劉繇只相信他自己。”
“胡說八道!”太史慈憤然起身,“主公仁德待人,從不疑人疑鬼!他是天下少有的仁德之人!”
“仁德?”陳言嗤笑一聲,“那我問你,一個仁德之人,在占盡先機的情況下,會愿意收一個被百姓唾棄的盜賊為手下嗎?”
太史慈眉頭緊皺,“你什么意思?”
陳言淡淡說道:“劉繇收了嚴白虎。”
“不可能!”太史慈斷然否認,“嚴白虎那等惡賊,主公怎么可能......”
話說到一半,太史慈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言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中了然:“看來你也察覺到了什么端倪。”
“不...這不可能......”
太史慈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搖晃。
“不信的話,你自己回去看看。”
說完,陳言直接起身,讓開了道路。
太史慈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陳言,“你要放我走?”
“當然。”
陳言指向帳外,“你現在就能走,不過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會見面。”
太史慈死死盯著陳言,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抱拳道:“多謝。”
說完,太史慈大步走出軍帳。
帳外,陳言早已準備好了行囊和馬匹,一路上也無人阻攔。
太史慈心情復雜地策馬而行,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陳言的話。
月色如水,太史慈一路疾馳,終于在深夜時分趕到了劉繇的大營。
太史慈在帳外大聲喊道:“來人!去通報主公,我太史慈回來了!”
站崗的士兵見狀,立刻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有親兵出來,“主公有令,讓你卸甲入帳。”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脫下甲胄,交上武器,大步走進軍帳。
劉繇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史慈,既無喜色,也無怒意,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參見主公!”
太史慈單膝跪地。
劉繇冷冷地注視著他,半晌才開口,“太史慈,你竟然還敢回來?”
太史慈心頭一震,但還是堅定地說道:“屬下從未背叛主公!那封信是陳言偽造的!”
“偽造?”
劉繇冷笑一聲,“那戰場上背叛我軍的人又是誰?我親眼看見的,難道還有假?”
太史慈急忙解釋,“主公,那不是我!那是陳言派人冒充的!”
“夠了!”
劉繇猛地拍案而起,“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嗎?還有人能冒充你太史慈?”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來人,將這叛徒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