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喝,便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
劉勛和橋蕤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幾乎同時伸手去拔腰間的佩刀!
然而,他們快,卻有人比他們更快!
就在橋蕤“動手”二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一直沉默不語的紀靈動了!
異變陡生!
砰!——
一聲悶響!
紀靈根本沒有沖著陳言,而是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身側劉勛的腰眼上!
“呃啊!”
劉勛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砸中,直接從馬背上橫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正欲拔刀的橋蕤瞬間懵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紀靈,眼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
“紀……”
他才剛剛吐出一個字,紀靈那張冷峻的臉龐便已近在咫尺。
下一秒,一只鐵鉗般的大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扣住了橋蕤持刀的手腕,繼而猛地向下一拽!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橋蕤根本無法抗衡,讓橋蕤的右臂直接脫臼。
“?。 ?/p>
慘叫聲中,橋蕤被紀靈硬生生從馬背上拖拽了下來,然后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橋蕤喊出“動手”,到他和劉勛二人被紀靈瞬間制服,不過是眨眼功夫!
直到冰冷的刀鋒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橋蕤才終于反應過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紀靈,面目扭曲,嘶聲怒吼:“紀靈!你瘋了!你竟敢背叛我們?!”
紀靈面無表情地壓制著他,一言不發,只是緩緩將目光投向了馬背上,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的陳言。
陳言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橋蕤,語氣溫和地說道:“橋將軍,劉將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緊接著,陳言看向紀靈,“紀將軍,辛苦了?!?/p>
“對了。”
陳言認真道:“澄清一下,紀將軍可不是背叛,紀將軍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p>
橋蕤和劉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陳言。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陳言說罷,橋蕤和劉勛又對準了紀靈。
“好你個紀靈,枉我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出賣我們!”
“就是,紀靈,你個小人!”
橋蕤和劉勛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發泄著心頭的憤恨。
紀靈古井無波,冷冷道:“兄弟?小人?”
“橋蕤,劉勛,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早已歸附州牧大人?!?/p>
“我本念及往日同僚之情,打算尋機勸說你二人,一同棄暗投明,來句容共效州牧大人,也好博個封妻蔭子,不枉此生?!?/p>
“可我聽到了什么?”
紀靈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與厭惡。
“你們二人,非但不思報效明主,反而心生歹念,妄圖行刺州牧大人,以此作為進身之階!”
“似你二人這等狼心狗肺、反復無常之徒,也配與我稱兄道弟?”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我紀靈,又豈能不成全你們?”
紀靈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劉勛和橋蕤的心上。
二人臉上的憤怒與猙獰瞬間凝固,繼而化為一片死灰。
他們張著嘴,喉頭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表情,比生吞了一只死蒼蠅還要難看。
原來,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毒計,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們就像兩個上躥下跳的梁上小丑,而紀靈和陳言,早已在臺下冷冷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情緒。
“噗通!”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半的劉勛,雙腿一軟,竟直接朝著陳言的方向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聲淚俱下地哀嚎,“州牧大人饒命啊,州牧大人明鑒?!?/p>
“這…這都是橋蕤的主意,是他!是他蠱惑我的啊!”
“我只是一時糊涂,求大人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被紀靈死死按住的橋蕤聞言,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也顧不得手臂脫臼的劇痛,拼命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劉勛你放屁!”
“侯爺,侯爺!”
“劉勛血口噴人!都是他劉勛的主意,我橋蕤愿意歸降侯爺,還請侯爺大人有大量,求侯爺饒我一命啊!”
陳言聞言哈哈大笑,旋即眨了眨眼,“我只知道兩位將軍一路辛苦,特意帶著酒肉來迎接,哪里想到二位竟然要對本官不利啊?!?/p>
“所以說,你們二人,豈能不死?”
橋蕤和劉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陳言那句輕飄飄的宣判,徹底擊碎了二人心中最后一點僥幸。
絕望瞬間化為歇斯底里的瘋狂。
“陳言!你這個奸賊!你不得好死!”
橋蕤率先破口大罵,“還有你紀靈,你這個背主求榮的狗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劉勛更是狀若瘋魔,拼命掙扎著,口沫橫飛地嘶吼,“姓陳的!你少得意!若不是紀靈這個叛徒出賣我們,你現在早就是老子的階下囚了!還敢在這里耀武揚威?!”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陳言的眼神陡然一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掌嘴?!?/p>
押著兩人的親衛聞言,毫不猶豫地揚起了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接連響起,橋蕤和劉勛的咒罵戛然而止,化作含混不清的嗚咽。
直到世界徹底清靜,陳言才慢條斯理地踱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灘爛泥。
“若非我派出一支奇兵,為你們攔下了劉繇的追兵,你以為你們能夠突圍?”
“連敵我的動向都摸不清楚,甚至連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都不知道,似你們這等廢物,留著也只會浪費糧食?!?/p>
無視二人眼中的驚恐,陳言擺了擺手。
下一秒,兩顆人頭落地。
緊接著,他走向紀靈,輕拍了一下這位武將的肩膀。
“紀將軍,辛苦了?!?/p>
紀靈點點頭,依然面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
這份殺伐果斷,正該是他效忠的對象。
陳言又道:“紀靈,這些人馬,就全都交給你統御了?!?/p>
“諾!”
紀靈大喜,躬身拜道:“謝主公!”
“對了主公,袁術靈柩就在后面?!?/p>
陳言點了點頭,隨即下令,“全軍裹素,豎白旗!”
安排好一切后,陳言重新上馬。
夕陽西下,遠山如黛。
殺劉勛、橋蕤,迎袁術靈柩,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