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投降后,陳言收降了劉繇殘部。
另一邊。
收到陳言命令,向陽羨發起進攻的孫策,也在震澤口附近,遭遇了王朗部將,董襲、賀齊的阻攔。
沒有陰謀詭計,只有最原始的水戰。
震澤湖上,水天一色。
孫策立于樓船之首,長槍豎在一旁。
“來將通名!”
孫策聲如洪鐘,響徹湖面。
敵方陣中,一艘艨艟之上,兩員大將并肩而立。
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手持大刀,正是董襲;另一人神色精悍,目光如鷹,手按腰間佩劍,乃是賀齊。
“會稽董襲!”
“會稽賀齊!”
二人朗聲回應,“孫策小兒,速速退去,可免一死!”
“哈哈哈!”
孫策仰天長笑,“沒聽過,不知哪來的無名之輩!”
話音未落,孫策手中霸王槍猛地向前一指,“全軍,突擊!”
戰鼓擂動,號角爭鳴!
孫策麾下戰船如離弦之箭,破開水面向敵軍沖去。
董襲與賀齊對視一眼,亦是毫不示弱,指揮船隊迎擊。
一時間,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兩支水軍狠狠地撞在一起,戰船與戰船碰撞,士兵們捉對廝殺,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落水聲響成一片,鮮血很快染紅了清澈的湖水。
“有點意思。”
船頭的孫策嘴角一咧,戰意愈發高昂。
他將樓船交給周瑜指揮,自己則一躍跳上了一艘走舸,親率百余精銳,如一柄尖刀,直插董襲與賀齊所在的指揮艦。
很快,孫策便在混亂的戰場中殺到了董襲與賀齊的艨艟艦下。
“滾開!”
孫策霸王槍一掃,將攔阻他們登船的士兵掃落。
轉眼間,孫策已爬上敵船,殺向董襲、賀齊。
“來得好!”
董襲與賀齊見狀,不驚反喜,大喝一聲,一左一右,齊齊殺向孫策。
孫策腳下步伐變幻,身形一側,輕松躲過兩人的攻擊,同時手中霸王槍向上一抬。
鐺!——
一聲巨響,槍桿精準地架住了賀齊的劍鋒,巨大的力道震得賀齊虎口發麻,手中長劍竟直接脫手而出。
緊接著,孫策一腳就將賀齊踹飛,被孫策親衛拿下。
隨后不等董襲反應,孫策手腕一抖,霸王槍如靈蛇吐信,槍尖瞬間點向董襲。
董襲大驚,急忙橫刀格擋,卻被槍上傳來的沛然巨力震得連退三步,氣血翻涌。
一合之間,高下立判!
孫策得勢不饒人,霸王槍在他手中舞成一團光影,將董襲徹底壓制。
從頭到尾,董襲被打的一點脾氣也無。
“破!”
孫策大喝一聲,抓住一個破綻,槍桿橫掃,重重地抽在董襲的刀背上,董襲再也握持不住,大刀脫手飛出。
冰冷的槍尖,停在了董襲的咽喉前。
周遭的廝殺聲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董襲與賀齊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與無奈。
敗了,敗得心服口服。
“敗軍之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董襲昂著頭,一臉決然。
“我等技不如人,無話可說?!?/p>
賀齊也閉上了眼睛,引頸就戮。
孫策卻收回了霸王槍,哈哈大笑道:“二位將軍皆是英雄,我孫策敬重英雄,王朗一腐儒耳,守著會稽一郡之地,便自以為是,非成大事之人?!?/p>
“二位在他麾下,不過是明珠暗投,豈不可惜?”
他看著二人,眼神灼灼,“我大哥陳言志在掃平江東,建不世之功!正需二位這般的豪杰相助?!?/p>
“若二位肯降,我孫策愿為二位引薦,同成大業!”
董襲與賀齊對視一眼,隨后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我等愿降!”
“好!哈哈哈!”
孫策大喜過望,親自上前將二人扶起。
很快。
陳言那邊大勝的消息也傳來,孫策繼續南下,橫掃會稽,王朗自然也順勢投降。
至此,揚州再度合一,江東已成陳言基業。
至于壽春,不過甕中之鱉。
陳言回返壽春的時候,便將袁耀趕去汝南,以后日夜接受叔祖教誨去了。
江東一統,天下震動。
北地幽州,戰火初歇。
公孫瓚終究還是技高一籌,擊敗了素有仁德之名的劉虞,徹底掌控了幽州。
然而此舉卻引來了河北袁紹的公開斥責,一時間,河北與幽州之間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徐州下邳。
老邁的陶謙在曹操的雷霆攻勢下節節敗退,幾乎城破人亡,幸得平原相劉備率軍來援,方才堪堪穩住陣腳。
但迫使曹操撤軍的,并非劉備,而是其后院起火。
陳留太守張邈竟公然反叛,迎了呂布入主兗州。
旬月之間,便占據了兗州大部郡縣,只余鄄城、范縣、東阿三地尚在曹操手中。
后院不寧,曹操只得怒火中燒地從徐州撤兵,回師與呂布爭奪兗州。
另外荊州劉表,正集結大軍,對長沙太守張羨用兵,意圖將荊南四郡徹底納入掌控。
至于西川益州,劉焉病重,自保尚且不暇,更無力對外擴張。
天下大亂,英雄并起。
而遠在長安的賈詡,卻從這紛亂的局勢中,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尤其當他聽到淮南袁術敗亡,陳言一統江東的消息時。
別人或許只當這是又一場諸侯間的兼并,但在賈詡眼中,這卻預示著天下格局的劇變。
長安,賈詡府邸,書房內燈火通明。
賈詡放下手中的竹簡,對侍立一旁的親信沉聲道:“賈安。”
親信賈安躬身應道:“主公,有何吩咐?”
賈詡目光幽深,緩緩說道:“長安非久留之地,李傕、郭汜之流,如今徹底被利益沖昏頭腦了,他們之間早晚必有一戰?!?/p>
“鼠目寸光之輩!”
“這樣?!?/p>
賈詡頓了頓,說道:“你悄悄去安排,將我的家眷,分批送往江東?!?/p>
“江東?”
賈安一愣,“主公是說…投奔那陳言?可是…我等與他并無交情,他會接納我們嗎?”
“會的!”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只要我的家眷到了壽春,陳言會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p>
“此事盡快,去吧!”
“諾!”
賈安神色一凜,重重點頭,“我這就去辦,定會辦得神不知鬼不覺?!?/p>
賈詡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新的格局出現了。
但他卻在新的格局中,捕捉到了最終的勝利者!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