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對于這些流民,徐塵早就惦記上了。
什么是流民?
在他看來就是吃不上飯,等著餓死的人!
這些人,只要給他們一口飯吃,那就肯為你賣命!
都是妥妥的免費勞動力啊!
如果不是手里的錢不足,不用知縣曾煜開口,他自己都想把這些流民給留下。
不說其他,只是挖冰窖,差不多就可以養(yǎng)活這些流民了。
而除了挖冰窖之外,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就忠誠度而言,這些人比石格村的村民還要強一籌,稍加管制就可以放心使用。
但,可惜啊,手里的錢糧不足。
便也就只好拉攏眾多富紳參與進來。
“這位老爺,行行好,我家娃兒被凍得快昏迷過去了,求求您,賞兩個大子給孩子買藥吧,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一名年輕的婦人沖著徐塵便跪了下去。
本豪情壯志的徐塵看了看,暗自嘆了口氣。
流民這邊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
衣食住行,除了行,都要慢慢想辦法解決。
相當(dāng)于一千石的錢糧,只能保證絕大部分人暫時餓不死,至于剩下極少部分的生老病死,即便他有心也是愛莫能助。
“再等等吧?!?/p>
他平靜道:“不出意外,最遲后日應(yīng)該會有好消息。”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名苦苦哀求的年輕婦人,趕著驢車便離開了。
回到家,白夢瑤竟然少見的不在家。
徐塵也未在意,自顧自的熱了些飯菜,準(zhǔn)備吃一口便小憩一會。
這幾天折騰來折騰去的,有點疲乏。
這個時候,若是有婢女給揉揉肩,按摩一番就好了。
可惜,合適的婢女不好找啊。
而后他想起了師雨荷,這女人口口聲聲說給他當(dāng)婢女的,只是過去這么久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騙子!
“夫君……”
就在徐塵準(zhǔn)備躺下休息的時候,白夢瑤回來了。
她的臉色有些暗淡,無精打采,帶著幾分失落。
徐塵抬起頭,隨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白夢瑤猶豫了下,嘆息道:“是元武,被人打了。”
小舅子?
這石格村還有人敢動他徐塵的小舅子?
他坐了起來,詫異道:“誰打的那小子?”
因為剛剛打完孫占利,石格村所有的百姓都在忙著蓋房,白元武那小子閑來無事便四處幫忙。
原本,他打算著讓那小子繼續(xù)跟著賣木炭的,可流民那邊的事情剛剛有些眉目,急需靠譜的人,他才給那小子放幾天假。
卻不想,就是這么幾天的功夫,那小子竟然被人給揍了。
“因為我們村的吳小翠?!卑讐衄幍馈?/p>
徐塵仔細回想了一番,才從記憶中找出這個人。
是白元武那小子之前看上的同村女孩,只可惜那吳小翠并不喜歡這小子,反而喜歡村里的一個童生。
為此,丈母娘林蓉甚至以上吊為要挾,險些被倒塌的房屋砸死。
“行了,別亂想了,我去看看那小子。”徐塵起身。
正值用人之際,他身邊的可用之人本就不多,關(guān)鍵時刻,白元武這小子還掉鏈子。
這事如果解決不好,這小子估摸著是不能安生了。
來到隔壁,丈母娘林蓉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哀聲痛哭著。
見了徐塵,她哭的更加慘烈了。
“女婿啊,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白家,難不成真要絕后不成?”
林蓉嚎啕出聲:“前幾天,我剛讓媒人找了個合適的姑娘,想著給這小王八蛋娶妻,結(jié)果……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又去找那吳小翠了。”
徐塵一陣頭大,連忙擺手:“阿姨,您先冷靜一下,我去看看元武?!?/p>
他打開房門,便見白元武額頭上顫著繃帶,兩眼空空的望著棚頂,一副為情所傷,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徑直走過去,坐在炕邊:“咋啦?讓人煮了?”
白元武眼睛轉(zhuǎn)了過去瞥了一眼,繼續(xù)呆呆望天。
徐塵見狀,不冷不熱道:“難道是吳小翠跟那個童生睡了?”
“沒有!”
白元武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怒目圓睜:“是那個丁逅,明明說好了要娶小翠的,可那王八蛋轉(zhuǎn)頭就娶了另外一個女人,啊啊,這王八蛋,我要殺了他!”
額……
徐塵一陣無語,卻也大概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
顯然,這小子看上那吳小翠。
愛而不得也就罷了,竟還跑去幫人出頭。
結(jié)果被人打了。
只能說……不冤!
擺明了犯賤?。?/p>
他瞥了眼,帶著幾分譏諷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吳小翠和那個丁逅好上了,卻始亂終棄……”
“不可能!”
白元武大聲道:“小翠不是那種人,沒成婚之前是不可能跟丁逅好的,最多……最多拉拉手?!?/p>
說到后面,這小子的聲音弱了下去,眼里只剩下仇恨。
徐塵無奈:“那你想怎么辦?讓那丁逅休了妻子,再娶吳小翠?”
白元武愣了愣,沉默以對。
徐塵當(dāng)然知道這小子的心思。
看上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辦法呢?
“走吧,去你們丁家村看看。”
他拍了拍白元武的肩膀,旋即叫來了李沖,吩咐道:“招呼二十名兄弟,隨我走一趟?!?/p>
“好嘞。”李沖一臉的興奮。
“別帶家伙事??!”徐塵急忙開口。
經(jīng)過孫占利一役后,石格村的村民武德充沛,若不壓著點,說不定干出什么事呢。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幾里外的丁家村。
簡單打探后,找上了丁逅家。
宅子大概二畝多地,院墻一丈高,也算是村里的大戶了。
叩門后沒多久,一名穿著素色儒衫的中年男子便帶著七八名下人走了出來。
雙方碰面。
儒衫男子一眼便看到了徐塵,又瞥見了旁邊的白元武,哼笑出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徐村長?!?/p>
丁逅淡淡道:“不知徐村長帶人來我丁家村,有何貴干???”
徐塵也是微微詫異。
這丁逅他見過一面,在梁文舉辦的竹林酒宴那一日。
“來討個說法!”
他直接道:“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敢動我石格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言語平淡,但氣勢十足。
丁逅的面色頓時沉了下去。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