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拉著林誓辰,與唐舞麟、謝邂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許小言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零班么……”
接下來的數小時,零班四人小組在愈發危險的升靈臺中艱難穿行。
云鈦內甲再次多次證明其價值,幫助眾人抵御了數次來自隱匿魂獸的致命突襲。
他們且戰且行,默契不斷提升,唐舞麟的強大力量與控制、古月的元素掌控、林誓辰精妙的精準攻擊與瞬間攔截、謝邂的迅捷突襲,形成了有效的攻防體系。
期間,他們也遭遇了其他魂師隊伍的挑戰,但在四人默契的配合與強大的個體實力面前。
這些挑戰者大多未能掀起太大波瀾,便被“請”出了升靈臺。
時間在高度緊張的戰斗與跋涉中緩緩流逝。
……
當生存任務規定的十二小時終于結束時,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籠罩了四人。
眼前景物變幻,光芒閃爍間,他們已然回到了傳靈塔的升靈臺入口大廳。
舞長空冰冷而銳利的目光落在略顯疲憊但眼神明亮的四人身上,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考核結束。全員通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一絲滿意。
“內甲的效果,看起來還不錯。”舞長空的目光掃過四人身上那不起眼的銀灰色背心。
唐舞麟和林誓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這次實戰檢驗,完全達到了他們預期的效果。
“回去后,好好總結此次暴動升靈臺的經驗。尤其是面對突發狀況和團隊配合作戰方面。”舞長空下達了指令。
“是!”
四人齊聲應道。
離開了傳靈塔,返回學院的路上,謝邂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之前的戰斗,特別是古月秒殺許曉語的那一幕。
“古月,你剛才那下太厲害了!那家伙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古月神色平靜,并未多言,只是目光偶爾會瞥向身旁的林誓辰。
林誓辰則是目光呆滯:云鈦合金還能在哪些方面進行優化呢,以及未來斗鎧制造的可能……
唐舞麟拍了拍林誓辰的肩膀,笑道:“別想了,這次我們的合作很成功。以后的日子還長,我們的斗鎧,還得靠我們共同努力。”
林誓辰回過神,看著唐舞麟真誠的笑容,也笑了笑,點頭道:“也不看看我是誰。”
“啊對對對。”
……
回到學校休息了幾天后,舞長空又帶著他們去了另一個地方,林誓辰也如愿以償的聽到了那句:
“東海小長空~”
謝邂:
林誓辰:
唐舞麟:
走進這處東海城唐門分部,一股不同于傳靈塔的、沉靜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青石鋪就的地面光潔如鏡,卻帶著歲月的痕跡,四周的墻壁上懸掛著描繪唐門歷代先輩事跡的壁畫,栩栩如生。
舞長空徑直帶著他們走向深處,就在此時,一個帶著幾分調侃,卻又奇異地不惹人反感的聲音響起:
“喲,咱們東海城的小長空,今天怎么有空來這兒了?”
隨著話音,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面容俊朗,帶著幾分懶散笑容的男子從廊柱后轉了出來。
他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行走間帶著幾分隨性,但眼神開闔間,卻自有精光閃動。
“前輩。”舞長空停下腳步,對著來人微微頷首,臉上的冰冷線條似乎都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絲,顯然對此人頗為敬重。
“前輩好!”唐舞麟、謝邂和林誓辰也連忙行禮,只有古月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
謝邂在后面擠眉弄眼,用口型對林誓辰無聲地說道:“東海小長空~”
林誓辰嘴角抽動了一下,強行忍住笑意,目光低垂,盯著自己的鞋尖,肩膀微微聳動。
唐舞麟也是憋得有點辛苦,趕緊清了清嗓子,掩飾過去。
被稱作前輩的男子,正是駐守東海城唐門分部的強者,臧月。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舞長空的肩膀:“行了行了,跟我還這么客氣。這幾個就是你說的零班的小怪物?不錯不錯,精氣神都很足嘛。”
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在古月身上略微停頓了一瞬,又在林誓辰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笑道:“長空帶你們來,是想進‘英魂殿’試試?”
“是的,前輩。”舞長空點頭,“讓他們見識一下。”
“好說好說,跟我來吧。”臧月也不多問,轉身帶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腰間的酒葫蘆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一行人跟著臧月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座更加古樸、通體由暗青色巨石壘成的殿宇前。
殿門上方,“英魂殿”三個蒼勁大字帶著一股肅殺與滄桑之意。
踏入殿內,光線驟然變得幽暗而集中,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下。
一座座或清晰、或模糊的能量虛影在四周靜靜懸浮,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強弱不一,但都凝實厚重的能量波動,那是以特殊方式制作的唐門先輩戰斗烙印。
“去吧,走到大殿中央的陣法中去。”
臧月指了指前方那片由無數光紋交織而成的區域,“放松心神,陣法會自動為你們匹配適合的試煉投影。記住,這不僅是實力的檢驗,更是精神的砥礪。盡力而為,感受先輩們的意志。”
四人相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陣法光紋之中。
光芒升騰,瞬間將他們的身影吞沒。
……
光芒散去,林誓辰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完全由能量構成的空曠圓形平臺之上。
他的心神瞬間緊繃,目光銳利地投向正前方。
在那里,一道身著藍色勁裝,手持一柄通體烏黑、看似樸實無華卻散發著沉重壓迫感巨錘的虛影,正緩緩凝聚成型。
那虛影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雙散發紫光的眼眸……
“昊天錘……”林誓辰的嘴角不可避免的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就非得是他是吧?”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剎那,一種源自無數次在夢中被“訓練”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機感猛然炸開!
他的思維甚至還沒來得及分析發生了什么,身體就已經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頭部猛地向左側一歪!
“嗖!”
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掠過。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身體后方的虛擬墻壁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小孔,一根牙簽般粗細、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細針正緩緩消散。
“暗器……”林誓辰心頭一凜,背后瞬間沁出冷汗。
若非阿爾托莉雅在那無盡的夢境修煉中,用近乎殘酷的方式將“直感”烙印在他的本能里,剛才那一下,他就已經被“請”出這場試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