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訓練強度極大,舞長空的訓練方式近乎嚴苛,將五班的學生們操練得筋疲力盡。
直到夕陽西下,他才宣布解散,留下一個個癱倒在地、幾乎爬不起來的身影。
晚餐時間,107眾人的氣氛依舊沉悶。
謝邂扒拉了幾口飯,目光時不時瞟向對面優雅用餐、似乎并未被高強度訓練影響太多的林誓辰,眼神復雜,既有不甘,也有一絲被對方實力隱隱觸動的不服氣。
終于,在食堂外的林蔭道上,謝邂快走幾步,攔在了林誓辰面前。
“林誓辰!”謝邂的聲音帶著訓練后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執拗。
林誓辰停下腳步,藍色的眼眸看向他,帶著一絲詢問,臉上依舊是那副略顯開朗的無害表情。
“早上的事,沒完!”
謝邂咬著牙,“舞老師不讓私下斗毆,但沒說不讓切磋!敢不敢跟我上擂臺?光明正大打一場!”
林誓辰聞言,搖了搖頭,頭頂的呆毛迎風搖擺,語氣平和:“沒興趣。我累,而且沒有意義。”
他說著就要繞過謝邂離開,仿佛對這場沖突的根源毫不在意。
謝邂一愣,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干脆,這種無視的態度反而更讓他火大。
他再次攔住林誓辰,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怕了?是不是男人?”
林誓辰微微蹙眉,似乎覺得有些麻煩,但還是說:“不是怕。只是不想打。”
謝邂看著他那張似乎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的臉,忽然靈光一閃,他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從懷里摸出一個東西,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小石桌上。
那是五萬的聯邦幣。
“打贏我,這個就是你的!”謝邂盯著林誓辰,語氣帶著挑釁和試探,“怎么樣?現在有興趣了嗎?”
果然,林誓辰的目光瞬間被那枚金幣牢牢吸引住了。
那雙藍色的眼眸仿佛被點亮,之前那種“沒興趣”的懶散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甚至可以說是銳利的光芒。
錢!是錢!!!
他臉上那慣有的開朗微笑似乎也變得更加……真實和有興趣了?
他抬起頭,看向謝邂,非常干脆地點頭:“好。擂臺在哪?”
謝邂:“……”
他一時竟不知該為對方終于應戰而松口氣,還是該為對方這過于直白的“見錢眼開”而感到無語。
東海學院競技場,低級擂臺區。
這個時間擂臺區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自主練習。
謝邂和林誓辰站上擂臺,負責監督的唐舞麟和周長溪站在臺下,兩人都有些緊張和無奈。
“開始吧!”謝邂低喝一聲,武魂瞬間附體,光龍匕出現在他手中,身上一道黃色魂環升起。
他腳步一錯,身體帶起一道殘影,率先發動攻擊,直刺林誓辰面門。
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不敢再輕敵,一上來就動了真格。
然而,面對他迅疾的攻擊,林誓辰的反應簡單直接得多。
“誓約勝利之劍。”
伴隨著清冽的低語,耀眼的光芒再次匯聚,那柄華美而強大的黃金之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僅僅是握劍的姿態,就讓他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從那個看起來有點開朗無害的少年,瞬間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步法,只是看似隨意地揮動手中的圣劍。
“鏗!”
一聲清脆響亮的金屬交擊聲!
光龍匕與誓約勝利之劍的劍身碰撞,火星四濺。
謝邂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從對方的劍上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光龍匕幾乎脫手!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絕對的力量和似乎能預判他攻擊軌跡的精準格擋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第一魂技……”謝邂借力后躍,試圖發動魂技。
但林誓辰的動作更快!
他一步踏前,身體前傾,手中的黃金圣劍簡單直接地一記直刺——沒有任何魂技波動,僅僅是魂力灌注下的平刺!
然而這一刺,卻快如閃電,重若山岳!
劍尖所向,空氣仿佛都被撕裂開來,發出輕微的嗡鳴。
謝邂的魂技還沒來得及完全釋放,那凝聚著恐怖力量的劍尖就已經停在了他的咽喉前方寸許之地。
冰冷的劍風刺得他皮膚生疼,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
謝邂的動作徹底僵住了,額角一滴冷汗滑落。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動一下,那柄可怕的劍就會瞬間刺穿他的喉嚨。
臺下,唐舞麟和周長溪目瞪口呆。
他們猜到林誓辰可能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謝邂在他面前,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甚至連魂技都沒逼出來?
林誓辰藍色的眼眸看著謝邂,里面沒有任何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種達成目標后的平靜。
他手腕一翻,收回圣劍,武魂隨之消散。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走到擂臺邊,拿起那枚之前被謝邂拍在石桌上的小錢錢,仔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后,毫不客氣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還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謝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略帶開朗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一擊制敵的冷酷劍士只是個幻覺。
“謝謝惠顧。”
他語氣真誠地說,甚至還點了點頭,“下次還想打的話,還可以這個價。”
謝邂聞言,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你……你……”
羞辱、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被絕對實力碾壓后的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只是想挽回面子,卻沒想到面子丟得更大,還倒貼了五萬聯邦幣!
林誓辰卻不再看他,心情似乎因為意外之財而變得相當不錯,步伐輕快地走下擂臺,對唐舞麟和周長溪打了個招呼:“走了,回去休息了。”
只留下謝邂一個人站在擂臺上,在風中凌亂,開始無比深刻地懷疑人生,以及重新評估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新室友的真正實力和……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