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誓辰看著窗外有淅瀝小雨,當即起身披上外套,沖出宿舍,向著校外跑去。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外套,冰冷的觸感稍稍平息了內心的激蕩,但那份源自武魂深處的悸動卻依舊驅使著他。
他一路狂奔,無視了身后學院大門處隱約傳來的提醒,徑直沖入了距離學院幾個街區外的一個小公園。
臺風過后,公園里一片狼藉,斷枝落葉滿地,積水處處,在淅瀝的余雨中不見人影,顯得格外空曠寂寥。
林誓辰在公園中心一片較為開闊的草坪上站定,濕漉漉的草葉浸濕了他的鞋襪。
他左右望了望……
沒人,很好!
以我二環的修為放出來應該不會有太大威力才是,就在這里試試吧!
他深吸一口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潮濕空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回憶著那片荒野中的煌煌劍意,阿爾托莉雅揮劍的英姿,以及那引動天地之力的咒文在他腦海中回蕩。
魂力運轉,腳下,一圈白色和一圏黃色的魂環先后亮起。
“融環!”
他低喝一聲,天賦激發。
兩個魂環的光芒頓時模糊、交融。
黃白交融的魂環緩緩升高,置于其腦后。
風王契約的靈動與魔力放出的爆裂,兩股魂力被強行融合,洶涌地注入他右手顯現的誓約勝利之劍中。
金色的光芒迅速匯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耀眼、更加凝實,強大的能量波動甚至讓周圍的雨絲為之偏斜、蒸發。
能量成功地匯聚起來了,龐大而熾熱,在他武魂前方躍動,仿佛一頭渴望破籠而出的猛獸。
林誓辰心中一定,感覺前所未有的順利。
他模仿著她的姿態,將這股融合后的強大能量向前引導,試圖將其塑形成那記憶中的光之洪流,并將其釋放!
“Ex——!”
他試圖喊出那完整的真名,調動全部的精神力作為引導。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阻礙。
那匯聚起來的金色能量,在即將脫離武魂、化作斬擊的臨界點,驟然停滯了。
它并沒有失控,也沒有反噬,就是單純地……無法向前。
仿佛有一堵無形而絕對堅韌的墻壁,擋在了能量釋放的必經之路上。
能量在他武魂前方劇烈地翻騰、沖撞,發出低沉的嗡鳴,光芒明滅不定,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不見的隔膜,無法成型為預想中的光炮,更無法被釋放出去。
林誓辰咬緊牙關,將魂力與精神力催谷到極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與雨水混在一起。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團強大的能量就像是被凍結在了原地,與他之間存在著無法逾越的障礙。
他能感覺到能量的存在,能控制其匯聚,卻無法完成最后,也是最關鍵的“釋放”。
持續的全力輸出飛速消耗著他的魂力,精神力也如同被拉扯到極限的弓弦。
幾個呼吸之后,他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襲來。
“呃……”他悶哼一聲,魂力終于告罄。
融環狀態自動解除,兩個魂環的光芒黯淡下去,縮回體內。
那團停滯的金色能量失去了支撐,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嗡鳴,隨后便不甘地瓦解、消散在潮濕的空氣中,只留下些許逸散的能量余波,驚動了附近草葉上的水珠。
林誓辰踉蹌了一下,用劍拄地方才穩住身形,大口地喘息著,臉色因魂力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望著能量消散的前方,那里只有被風吹動的濕漉漉的草木。
“啊?”
ber!
“為什么啊?”
好不容易知道咖喱棒怎么放了,憑什么不給我用?!
能量匯聚了,但是無法成型,融環成功了,但是無法釋放?
怎么能這么扯淡?
活脫脫就像一個小說作者故意壓戰斗力!
眉頭緊鎖,眼中充滿了困惑,但很快,一絲明悟取代了大部分的疑惑。
“是不是……那個咒文……?”他低聲自語,回想著阿爾托莉雅那莊重而完整的吟唱過程。
“Excalibur的釋放,應該不僅僅是單純的能量輸出。它要正確的‘真名’與‘詠唱’來引導,來賦予其形態與方向?”
可為什么總感覺……缺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呢……
偏偏在最后一步,在即將釋放的臨界點,被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魂力不足?也許是。
也不是控制力不夠?或許吧……
是一種……規則層面的阻礙?
這個世界的某種底層邏輯,在拒絕他將這份力量以“光之洪流”的形式展現出來?
他想到了咒文,想到了真名。
可黑呆那簡潔到近乎粗暴的“Excalibre”又在他腦海中閃過。
如果詠唱不是必須,那關鍵在哪里?
呼——
一陣比之前強勁許多的風猛地刮過公園,卷起滿地斷枝落葉,發出嗚嗚的聲響。
被打濕的沉重樹葉貼著地面翻滾,積水被風吹皺,蕩開凌亂的漣漪。
林誓辰被這陣冷風吹得一個激靈,濕透的外套緊緊貼在身上,寒意瞬間穿透衣物,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抬頭望天,天色比來時更加陰沉,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下來,淅瀝的小雨似乎有變大的趨勢,風勢也在明顯增強。
不能再待下去了。
臺風雖過,余威猶在,這種天氣在戶外長時間逗留絕非明智之舉。
而且魂力耗盡,體力也瀕臨極限,再滯留下去,萬一雨勢變大或者遇到其他麻煩,就真的死了個屁的了。
先回去吧,至于這一招……
再說吧。
……
接下來的幾天,臺風過境的痕跡被迅速清理,學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但林誓辰的心中,卻無法平靜。
他嘗試過再次凝練魂力,甚至小心翼翼地試圖重現當時融環的狀態,但每每到了關鍵處,那種無形的阻礙感便隱約浮現,讓他不得不放棄強行釋放的念頭。
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過多嘗試,那次公園里的動靜雖然不大,但能量波動若是被學院里的強者感知,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就在這種一邊默默恢復魂力,一邊苦苦思索而不得解的狀態下。
臺風過后,東海的空氣倒是挺好的……
“這家伙怎么回事?到現在也不回通訊。他的通訊器好像能量不夠了,已經打不通了。”
謝邂此時可沒心情去欣賞窗外的美景,坐在教室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原因很簡單,唐舞麟失聯了。
重要的是,今天已經開始恢復上課了,可是,唐舞麟根本就沒來,完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開始上課,也意味著,今天放學后的升班賽也將恢復,他們將面對大敵一年級一班。
號稱歷史上最強悍的新聲一班啊!
唐舞麟,你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你們知道他那個工作室在什么地方嗎?要不你倆中午去找他?”古月同樣眉頭緊皺。
林誓辰渙散的碧色眼眸聚焦,“找誰?”
“找唐舞麟啊!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唐舞麟……沒來?”他重復了一遍,思路迅速接上了當前的狀況,“升班賽是今天放學后吧?”
“沒錯!就是今天!對上一年級一班那些怪物!”
謝邂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有舞麟,我們怎么打?靠你剛才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嗎?”
古月相對冷靜,但語氣也帶著擔憂:“他的通訊器打不通,能量耗盡。謝邂,林誓辰,你們知道他平時搗鼓鍛造的那個工作室在哪兒嗎?中午休息時間,我們最好去找找看。”
林誓辰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種地址一般來說都是相對于保密的,就算去鍛造師協會問也是白搭。”
謝邂癱倒在靠椅上,“那怎么辦?我們三上嗎?!”
……
“也不是不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