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鴻翔說:“本義,你不是說你姐夫唐昌柏就是胡家的后人嗎?”
趙初陽說:“只有胡家人知道如何打開容器。”
唐本義卻搖頭:“據我所知,他什么都不知道?!?/p>
三人陷入沉默,只是直勾勾看著青銅豆。
我說:“我該回去了。”
嚴鴻翔只是微微點頭,其他兩人沒搭理我。
我沒有從正門離開,而是選擇原路返回。
離開的時候,我不忍去看那可憐的女人。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討厭自己會帶著憐憫之心,這讓我很難受。
回到隔壁的吊腳樓,我第一時間去查看王俊。
外婆已經給他消毒包扎,但沒有放開他。
我舅公和他兒子也守在那,兩人看到我回來,想問什么,被制止。
我讓他們都去睡覺,我陪著王俊,還承諾我不會對他怎樣。
此時已經快早上了,天空已經亮起來了。
光線從頭頂天井的位置照下來,原本睡著的王俊睜開眼睛。
他睜眼后,整個人的眼神和狀態都變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王俊卻說:“是我,快把我放了?!?/p>
雖然王俊的聲音沒變,但我從語氣判斷出這是柳明赫。
應該就是在剛才,柳明赫的意識被回溯進王俊的體內。
我非常意外,馬上問了幾個只有我和柳明赫知道的問題,
確定他身份后,我才松開他。
柳明赫捏著自己的食指問:“你把這孩子怎么了?”
我馬上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柳明赫說:“我也是回溯到1998年那兩個載體時,才知道我的身世?!?/p>
我微微點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柳明赫也在搖頭,不斷搖頭。
他同時也在喃喃自語,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西游記里的孫悟空。
柳明赫不是爹媽生出來的,而是尸冢陣煉化出來的。
柳明赫可是學物理的,站在科學的角度,這完全解釋不通。
所以,他的世界觀就算沒崩塌,也搖搖欲墜。
我趕緊把柳明赫的思緒拉回來,眼下的重點是完成任務。
柳明赫的出現,讓我信心倍增,要知道他可是個天才。
柳明赫覺得,我和他應該繼續扮演好王宗臣和王俊。
只有這樣,才可以在不改變歷史的前提下,拿到裝冢骨的容器。
我問:“不改變歷史是什么意思?”
柳明赫解釋:“之所以小先生派我來,也是為了怕你做出太大的改變?!?/p>
“看起來小先生真的是個患有精神病的AI。”
“不管小先生是什么,都不是我們現在該考慮的,總之你記住,那三個人都不能死?!?/p>
其實我知道我不能殺他們,但我不想放過這三個畜生。
柳明赫解釋說,如果嚴鴻翔和唐本義死了,雖然命運還是會強制性把后續事件拉回正軌。
可那樣會或多或少都會影響1998年發生的事情。
也許會直接導致柳明赫不會被煉化出來,也就會形成時空悖論。
我說:“既然你現在又回到1997年,那不證明不會改變嗎?”
“時間和空間不是大眾想的那樣,其實到2024年的時候,所有相關的時空理論,說到底都只是猜測,連推測都算不上?!?/p>
我知道柳明赫的意思是物理要構建在能夠實驗的基礎上。
2024年的時候,人類沒能力去驗證時空理論的真偽。
柳明赫以我們兩人多次回溯經歷為基礎,猜測命運就是蜘蛛,而時空就是蜘蛛網。
蜘蛛網是交織在一起的,時空也是一樣。
如果蜘蛛網有破損,就代表著時空發生改變。
這時候,作為蜘蛛的命運就會去修補破損。
就算修補好的蜘蛛網依舊與周圍的蛛網有交織有連接,但肯定與原本的蛛網有所不同。
也就是小先生說的,已經發生的發生的必然會發生,就算有所改變也是細微的。
如果整張蜘蛛網都受損并重新修復。
那么這張蜘蛛網雖然看起來與原本的蜘蛛網相同,但實際上已經不是最早編織的蛛網。
就好像是人吐唾沫一樣。
上一秒吐出的唾沫與下一秒的唾沫其中成分肯定不一樣。
即便那都是唾沫。
命運蜘蛛吐出蛛絲也是一個道理。
因此,也就是小先生所說的無數細微的改變,最終會對未來造成真正的影響和改變。
我說:“聽起來,小先生要做的,就是和命運抗爭。”
“也可以這么理解吧,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p>
“什么事?”
“關在隔壁地下的趙初陽的老婆,就是歐雪生和歐雪梅的媽媽?!?/p>
我沒有吃驚,因為我之前就說過,我某天肯定會發現歐雪生與我之間存在聯系。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種聯系會出現得這么快。
難怪之前趙初陽說要從她老婆回遼省老家照顧兩個孩子。
原來那兩個孩子就是歐雪生和歐雪梅。
趙初陽是七十年代末跟隨他父親從遼省來到川省。
至于原本他是做什么的,小先生沒有告訴柳明赫。
柳明赫只知道,趙初陽是在老家娶妻生子,她老婆叫歐海燕。
歐海燕在1997年被趙初陽送回遼省老家。
歐海燕逃離魔掌后,立即帶著孩子逃離。
歐海燕隨后在冰城下轄某縣落腳改嫁,兩個孩子也跟著她姓歐。
可歐海燕的兒子歐雪生和女兒歐雪梅的命運卻因此改寫。
趙初陽在2005年被捕之前,就已經找到了歐海燕。
趙初陽沒有去影響歐海燕的生活,只是潛移默化影響了兒子歐雪生。
這就是為什么歐雪生后來會繪制尸冢陣的原因。
趙初陽是個天生精神變態,他的兒子也繼承了變態基因。
加上后來趙初陽對歐雪生的影響,最終導致歐雪生成為精神變態。
只不過,原本應該被警方抓捕的歐雪生,卻因為我的第一次回溯而死。
柳明赫說:“現在你明白了吧?如果你殺死他們三個,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會被影響?!?/p>
“就算被影響,也不會發生真正的改變?!?/p>
“豪哥,你應該明白,對我們來說改變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改變的是什么。”
未知就像是一團迷霧,同時或藏著驚喜,又或藏著恐懼。
我依舊保持沉默,因為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任務。
哪怕是尸冢陣真的可以完成任何愿望,對我也沒有任何吸引力。
因為我有池書瑤就足夠了。
當然,我也需要錢,可我堅信,天上不會掉餡餅。
就算可以尸冢陣換來錢,也同時也會為我和池書瑤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