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Z呂正賢算準了計劃中的每一個細節(jié),不過最核心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五行原本就是相生相克的循環(huán)。
魔塚可以克制隱塚,但無法消滅隱塚。
正如這個世界上不能沒有水,自然不能沒有火。
本質(zhì)上這些塚怪還是一伙的,也就是說,利用塚怪對付塚怪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一小時后,動物和妖怪們紛紛散去,神社里又只剩下我、青丘和平吉。
青丘告訴我,我的念能量已經(jīng)提升到了100,又能多撐一段時間。
雖然我可以帶走青銅尊,但在詛咒沒有消除之前,隱塚還是會留在這里。
不過,隱塚已經(jīng)臣服魔塚,服部家也會因此對我唯命是從。
因為隱塚拒絕回答有關(guān)自身的問題,所以我無法知道塚怪到底是什么,又從何而來。
只知道封印塚怪的是那群巫祝,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怪物守護冢骨。
八個塚怪對應(yīng)八種不同的詛咒,只要錯誤開啟青銅器就會釋放塚怪并被施加詛咒。
只是施加詛咒這種行為就連塚怪自身也無法控制。
要想弄清楚塚怪與詛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去找商朝巫祝的后人。
青丘說:“據(jù)我所知,陰陽師中就存在商朝巫祝的后人?!?/p>
我立即明白青丘的意思,他是想利用我去對付陰陽道。
我很生氣,稍微緩和了下情緒后問:“你想讓我去對付那些找你們麻煩的陰陽師?”
青丘大方承認,但也肯定部分陰陽師的確是商朝巫祝的后裔。
平吉此時插嘴說:“唐大人,隱塚大人的意思是想拜托您去與陰陽道談判?!?/p>
“談判?”
“是的,只有您擁有談判的資格?!?/p>
“你所說的資格是什么?”
“尸冢陣,因為只有尸冢陣才能對付隱塚大人。”
“那群陰陽師到底想要什么?”
“奪回原本屬于他們的歷史地位?!?/p>
雖然千年前導致平安時代亂象的罪魁禍首的確是隱塚,但是最終獲益的卻是陰陽師。
可等亂象結(jié)束,妖怪不再頻繁作亂,陰陽師就失去了原本崇高的地位。
如果陰陽師使用尸冢陣封印隱塚,就有機會讓妖怪亂世重新降臨。
到時候陰陽師又可以粉墨登場,重新成為拯救這個國度的英雄。
當邪惡不復存在時,正義也就一文不值。
這也是我認為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正義或邪惡的主要原因。
我表示拒絕,因為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
雖然隱塚想辦法補充了我的念能量,但是他們算計我在先,已經(jīng)扯平了。
對我而言,接下來就應(yīng)該去麗江找胡家。
就在我準備拿走青銅尊的時候,青丘和平吉擋在我面前,同時先前那些妖怪再次出現(xiàn)。
不過,他們并不是打算對我動手,而是跪下苦苦哀求我不要帶走青銅尊。
我不好拿主意,只得先出去找池書瑤商量。
我剛打開神社大門,服部千羽和池書瑤立即走上前。
神社內(nèi)的那些妖怪并沒有躲藏,反而是從黑暗處走出來,好讓池書瑤看清楚。
毫無準備的池書瑤被嚇了一跳,我將事情和盤托出。
池書瑤聽完后,直接扇了青丘一記耳光,又準備打第二下的時候被服部千羽阻止。
服部千羽擋在青丘跟前:“池警官,服部家的生死全掌握在你們手里?!?/p>
池書瑤說:“你們R國人真的很喜歡賭,以前是賭國運,現(xiàn)在是賭命運?!?/p>
服部千羽說:“首先我們一脈相承,服部家也好,這些妖怪也罷,都是來自華夏。其次,我們這么做不是賭,而是堅信只有你們可以提供幫助?!?/p>
我再次表示拒絕,我不會幫他們對付陰陽道。
既然陰陽道無法對付隱塚,服部家也無法對抗陰陽道,不如維持現(xiàn)狀。
服部千羽說:“我們倒是想維持現(xiàn)狀,可那些陰陽師不會。”
青丘又補充:“再說了,從你知道怎么繪制使用尸冢陣開始,你就已經(jīng)成為了陰陽道的目標?!?/p>
青丘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說出這番話,因為他知道這句話會徹底激怒我。
我的確被激怒了,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在踏上R國的那一刻,就必須做出選擇。
我要么幫服部家,要么幫助陰陽道,總之這件事沒解決之前,我無法離開這個國家。
可是,作為服部家現(xiàn)任家主的服部正皓卻是始終一言不發(fā)。
直到服部千羽看向服部正皓,他才立即向我鞠躬,表示服部家以后對我馬首是瞻。
我冷笑著問:“如果魔塚沒有與我共生,你不會說出這種話,你們只是想利用我?!?/p>
隱塚為我輸入念能量,不是為了救我,而是向魔塚表達臣服。
貍貓平吉和那些妖怪也一樣,他們尊重的不是我,而是魔塚。
同樣的,服部正皓對我點頭哈腰,還是因為魔塚。
雖然我與魔塚被迫共生,我受到詛咒的時候也獲得了他的力量。
可我很清楚知道,魔塚的實力再強也不代表我本身強。
我只能利用魔塚,而不能真的認為自己就獲得了力量。
再說了,我是一個對權(quán)力沒有任何渴望的人。
權(quán)力這東西有毒,某些人沾上權(quán)力會立即毒發(fā)身亡,有些則是慢性中毒。
只有極少一部分人在中了權(quán)力的毒能活下來并壽終就寢。
服部正皓說:“唐先生,如果您現(xiàn)在走出服部家的大門,就必須面對那些瘋狂的陰陽師?!?/p>
池書瑤問:“你會阻止我們離開嗎?”
服部正皓搖頭,同時退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池書瑤拉著我就走,我則是看了一眼青丘。
青丘看著我微微搖頭,剛要追上來卻被服部千羽一把抓住。
雖然青丘參與對我的這場算計,但我能感覺到這只色狐貍的愧疚。
不過,最終青丘還是被服部千羽留下來,上千年的羈絆肯定能戰(zhàn)勝良心。
我和池書瑤走出服部家大門后,外圍的那些保鏢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其中一個保鏢上前警告我們,再往前走出三十米就離開安保范圍,如果到時候有人對我們不利,他們只能袖手旁觀。
服部千羽此時跟出來,讓我們稍等一下,因為她幫我們叫了出租車。
服部家宅邸所在的地方太偏僻,看不到出租車,只能打電話叫車。
等待期間,服部千羽告訴我們,今晚市區(qū)里應(yīng)該很熱鬧,因為要為即將到來的道后溫泉節(jié)預(yù)熱。
服部千羽說:“不過,我不建議兩位在街道上過多停留?!?/p>
此時出租車駛來,我們池書瑤上車的同時,服部千羽站在車外深深鞠躬。
汽車駛離的同時,我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青丘再次追了出來,但再次被服部千羽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