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酒吞童子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和池書瑤都愣住了。
雖然第一反應是律人在胡說八道,可是妖怪怨靈這些東西的確存在。
我再次看向四周,甚至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我依舊在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池書瑤問:“你們傳說中的三大妖王真的存在?”
律人不屑道:“廢話!三大妖王之一的妖狐你也認識。”
我問:“青丘從明治維新后就回到華夏,他又怎么可能成為三大妖王?”
“其實三大妖王之一的妖狐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妖狐。”
“怎么又冒出一個妖狐?”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你們的熊貓雖然是珍稀動物,但也不止一只。”
律人說完后又嘟囔著抽空還要去一次華夏蓉城,再去看看熊貓。
我又問:“那只妖狐叫什么名字?”
“那只妖狐用的是玉藻前這個名字。”
“陰陽道就對三大妖王放任不管嗎?”
律人聽完我的話大笑起來,甚至把手里的筷子都扔掉了。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池書瑤也是滿臉疑惑。
律人指著桌上的壽司說:“陰陽道和妖王就像是壽司……”
律人將妖王比作是壽司里的醋飯,而陰陽道就是擺在醋飯上的魚生。
簡而言之就是土御門、賀茂和蘆屋這三家分別與三大妖王簽下了契約。
狐妖屬土御門家,酒吞童子屬賀茂家,大天狗則屬蘆屋家。
之所以原本敵對的陰陽道世家與妖王簽下協議,都是因為服部家的隱塚。
通俗點說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池書瑤問:“原來傳說中酒吞童子并沒有死。”
“的確死了,但賀茂家將那怪物復活了。”
賀茂家復活酒吞童子為的就是借助力量對付隱塚,蘆屋家與大天狗簽下契約的理由也一樣。
至于那個自稱玉藻前的狐妖,則是土御門家自己創造出來的。
我聽到創造妖怪的時候,立即想到可以煉化妖怪的尸冢陣。
土御門家肯定是不會尸冢陣的,看起來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制造妖怪。
我問:“為什么卓彌會與賀茂家的酒吞童子交手?”
“算是比武習俗,每隔幾十年就會比一次,贏家就掌握陰陽道的話語權。”
聽來就像是武俠小說里選武林盟主。
雖然卓彌與酒吞童子的戰斗以平局結束,但當時的卓彌只有15歲。
傳說當年源賴光成功討伐酒吞童子并將其斬首,主要是因為有安倍晴明幫助。
15歲的卓彌卻以一己之力與這個妖王打成平手,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三大家族都認為卓彌已經超越了傳奇陰陽師安倍晴明。
從此之后卓彌就成為了土御門家恢復家族榮光的希望。
不過,也是那一戰迫使卓彌產生出律人這個暴虐兇殘的人格。
換句話說,是律人代替卓彌與酒吞童子作戰。
池書瑤問:“為什么讓15歲的卓彌和妖王交手?”
律人回答:“三大家族都會派出代表與三大妖王交手,土御門家當時已經沒有陰陽師,只能派出念能量最強大的卓彌。”
此時,山城志回到客廳,但他看律人的眼神帶著厭惡。
律人也用相同的眼神回敬山城志。
律人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又不是我愿意出來的,是卓彌那家伙自己無法處理,這才喚醒我。”
山城志冷冷道:“我承認你的確很強,但你沒有卓彌聰明。”
“老家伙,你找死吧?”律人用帶著殺意的眼神瞪著山城志。
兩人爭吵起來,但我和池書瑤都沒有出聲制止。
因為人爭執的時候會不經意透露出很多信息,這正好是我們需要的情報。
只可惜,兩人的爭執時說的是R語,除了一些罵人的話之外,其他的我都聽不懂。
最終,山城志氣憤離開,律人則是帶著勝利者的笑容看著我們。
我說:“還是聊正事吧,你認為盤踞在村田家的東西是什么?”
“有兩種可能,要不是那座屋子本身變成了妖怪,要么就是里面住著神明。”
屋子本身就是妖怪這種事并非不可能,但最讓我在意的是神明。
正是因為懷疑屋子里住著某種神明,因此才會將村田家的失蹤稱為神隱。
神隱原本就是指神明導致的失蹤,最早的傳說中認為是山神。
在村田家時,電話那頭傳來的那首名為《神隱》的歌謠,歌詞大意就是指山神帶走了孩子。
我問:“為什么村田家會有神明?是山神嗎?”
“感覺像是津國神之類的。”
津國神就類似華夏所謂的散仙。
律人又說:“不過,我認為那應該不是真正的津國神。”
我問:“什么意思?”
“其實在我們這里,有些妖怪也會被認為是津國神。另外,低級惡靈和妖怪才會害人,高級的往往會把自己偽裝成神靈。”
我和池書瑤都聽的稀里糊涂的,不明白律人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律人隨后說:“我認為說不定是魔。”
律人提到魔的時候,我和池書瑤都很詫異。
我不知道如何定義魔,只記得最早是南北朝佛經譯文中出現的這個字。
律人說:“萬物都可以成魔,但最容易成魔的是人。”
我問:“為什么?”
“魔由心生這句話你應該聽過,簡而言之就是人的思維是最復雜的。”
“你怎么確定村田家的東西就是魔?”
“魔的念能量與人類的很接近,卓彌接近那屋子的時候就感應出來了,但他怕嚇到你們,所以沒說出來,這個慫包就是這樣,你們理解一下。”
律人又表示這些都只是他的推測,只能做參考,不能確定。
池書瑤問:“那么塚怪和魔誰更厲害?”
律人說:“我怎么知道?”
池書瑤接著說:“你以前見過魔嗎?”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座屋子里盤踞的就是魔?”
“很多書里寫過魔的念能量與人類的相似,我剛才不是解釋過嗎?女人就是麻煩。”
池書瑤并未因律人的話生氣,而是沉思著。
我反而很喜歡律人,寧愿這個第二人格始終控制著這具身體。
因為主人格卓彌喜歡池書瑤,我可不愿意一個喜歡我老婆的人整天在我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