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理解,既然達成了協(xié)議,服部千羽為什么還要抵抗?
1分鐘后,山城志用無線電下達了突襲的命令。
幾十顆煙霧彈從四面八方投入服部家宅邸,等宅邸被煙霧徹底籠罩后,警方再次投擲進了震撼彈。
山城志特地說明,采取這些手段都是為了避免出現(xiàn)傷亡。
緊接著,SAT成員分別從正門、后門進入,還有兩組成員從直升機上索降至前后院。
行動畫面都通過增調(diào)的無人機和SAT成員攜帶的攝像頭傳到我們眼前的屏幕上。
每一個SAT成員的頭盔和胸口都攜帶兩個袖珍攝像頭,因此我們可以清楚看到行動所有細節(jié)。
同時,他們還配備了多功能房屏顯護目鏡,不僅具有夜視和熱成像等基礎(chǔ)功能,還能按照指令收到實時的協(xié)同作戰(zhàn)指示。
因為整個服部家已經(jīng)被煙霧包圍的原因,SAT只能開啟熱成像進行搜索。
SAT只用了十分鐘就將服部家全部搜索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
山城志下令讓所有SAT成員朝著后山方向聚攏,同時派出特警占領(lǐng)宅邸并進行二次搜索。
我注意到大部分SAT成員都配備了在中近距離殺傷力極大的霰彈槍。
身后的律人俯身對我說:“子彈都是我親手制作的,既可以殺人也可以對付妖怪。”
我扭頭看向律人,律人沖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眼前出現(xiàn)了貍貓平吉還有那些看起來兇惡但實際上善良的妖怪們。
我無法阻止山城志的行動,只能祈求服部千羽千萬不要干傻事,不要帶著妖怪們與SAT作戰(zhàn)。
就算妖怪再強,面對可以殺傷他們的武器,最好的結(jié)果也只是兩敗俱傷。
就在此時,正在穿越神社外樹林的其中一名SAT隊員的攝像頭失去信號。
山城志立即拿起無線電問:“B隊匯報情況!”
無線電里傳來B隊隊長的回答:“一切正常。”
剛說完,B隊隊長的攝像頭畫面也失去了信號。
無線電里傳出其他三個小隊隊長的匯報。
“B隊消失了!”
“沒有發(fā)現(xiàn)敵人!”
“情況不明,請求指示!”
山城志湊近屏幕看著,從A隊某成員的攝像頭中看到他們的隊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SAT成員的攝像頭畫面接連失去信號,無線電里亂成一團。
就算是受過嚴格訓練,有過反恐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SAT隊員,也無法應對這種情況。
山城志立即下達全員撤退的命令。
可撤退中的SAT成員還是在接連消失,山城志拿著對講機不斷重復著撤退的命令。
最終,只剩下不到一個小隊的SAT成員平安撤離出來,所幸的是那些支援的特警平安無事。
嚴格來說這不是撤退,應該叫潰逃。
毫無疑問,能做到讓人在頃刻間消失的只有隱塚和服部正皓。
就在山城志一籌莫展的時候,我讓他幫我聯(lián)系服部千羽。
山城志稍作遲疑,還是撥通了服部千羽的電話。
接通后,我聽到電話那頭的服部千羽說:“我警告過你們,不要采取突襲這種無意義的送死行動。”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服部千羽接著說:“剛才不是我下令擊毀無人機,也不是服部正皓,但我不知道是誰。”
我這才開口問:“看起來,有人故意在關(guān)鍵時刻拱火,想要引起一場戰(zhàn)爭。”
服部千羽聽到我聲音后陷入沉默,她應該沒想到會是我。
我說:“既然不是你做的,就老老實實待在神社里,不要把貍貓平吉這些無辜的妖怪牽扯進來。”
服部千羽冷笑道:“你這種無法正確理解情感的精神變態(tài)也有憐憫之心?”
“它們幫過我,這是我欠他們的,我的原則就是有債必償。”
“我不會讓它們?nèi)ニ退赖摹!?/p>
我又問:“剛才讓那些SAT消失的人是服部正皓還是隱塚?”
“服部正皓。”
“他是怎么做到不被熱成像發(fā)現(xiàn)的?另外,那些消失的人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低估了隱塚和服部正皓,他們并沒有把能力的秘密都告訴我,服部正皓應該早就知道我與官方聯(lián)手要對付他,所以他將計就計反將了我們一軍。”
“隱塚是什么態(tài)度?你最好問問它,現(xiàn)在還有機會談判。”
“我沒辦法問它,因為它根本就不在神社里。”
我很驚訝,隱塚竟然不在神社里,這么說隱塚是跟著服部正皓嗎?
接下來服部千羽的回答讓我既震驚又憤怒。
服部千羽說:“隱塚已經(jīng)離開了服部家。”
也就是說那晚我在神社里的經(jīng)歷,都是狐貍青丘與貍貓平吉演的一出戲。
纏上我的塚怪并不是叫魔塚,能力也不是吸取他人的念能量。
我掐住青丘,青丘顯出原形虛弱倒地都是裝出來的。
這些都是服部千羽安排的,否則沒辦法引我入局,但我被塚怪詛咒這件事是真的。
纏上我的塚怪也的確具有強大的力量,否則百鬼夜行那晚我也無法對付那些妖怪。
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否則我真的會拿起槍沖到神社崩了服部千羽。
我問:“隱塚為什么要離開服部家?它是怎么做到離開服部家的?”
“因為塚怪也想自由,而且塚怪只相信塚怪,幫助隱塚離開服部家的是趙宰重。”
我立即想到百鬼夜行那晚趙宰重打來的那通電話。
當時因為信號被屏蔽的關(guān)系我沒接起來,后來我也沒有回電。
我應該打給趙宰重的,說不定早就得知了真相,不會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服部千羽告訴我,1996年趙宰重就帶著邪塚來到了服部家,等到今年年初隱塚就忽然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隱塚去哪兒了,但直覺告訴她肯定與趙宰重有關(guān)。
因此,服部千羽直接詢問了趙宰重,趙宰重雖然承認是他和邪塚幫助隱塚離開,但沒有說出隱塚的下落。
這完全打亂了服部千羽的計劃,她不得不與官方開始聯(lián)手尋找隱塚,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了那些神隱案。
我說:“既然是這樣,你完全可以在一開始就告訴我。”
“我雖然不算了解你,但也知道,如果不引你入局,單純只是尋求你的幫助,你絕對什么都不會做,這一點暗組也清楚,所以我們才聯(lián)手,只有擁有塚怪力量的人才可以對付塚怪。”
“你原本就是想除掉服部正皓,想看看是否可以借此除掉隱塚,只可惜你玩砸了。”
服部千羽承認自己的確犯下了大錯,同時懇求我出手幫忙,如果隱塚完全獲得自由,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