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寇衛(wèi)國找上你與局座大人有關嗎?”
我還是習慣用局座大人來稱呼我爸,當然這是諷刺。
唐嘉說:“寇叔叔說和我爸沒關系。”
我問:“寇叔叔讓你參加的選拔是內衛(wèi)系統(tǒng)的?”
“他沒說清楚,而且讓我必須保密,就連我父母都不能說,我還簽了保密協(xié)議。”
寇衛(wèi)國同時也做了妥善安排,讓父母真的以為唐嘉去參加軍訓了。
唐嘉說:“原本我不能告訴你這件事,但聽你說到趙慶熙是在羊角村失蹤,我就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因為我參加選拔的最后一項科目進行的地點就在羊角村。”
唐嘉的話讓我大為震驚,天底下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選拔考試除了筆試之外就是體能測試,這些科目唐嘉自然全部合格。
除此之外,還有射擊考試,不過這一項不納入測試綜合成績,但合格可以加分。
我問:“你在羊角村的參加最后一項測試是什么?”
唐嘉反問我:“你就不問問我射擊考試的成績嗎?”
我笑著搖頭,我不需要問,肯定是高分,這方面我有天賦。
我忘了之前有沒有寫過,當年局座大人第一次帶我實彈射擊,我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我用81-1步槍在100米開外射擊標準人形靶,用5發(fā)子彈打出了28環(huán)。
首發(fā)子彈脫靶時,局座大人沒有反應,周圍人也只是看著,因為這太正常了。
那時候每個人形靶前方會挖一個深坑,報靶員拿著靶牌躲在下面。
10環(huán)就舉起靶牌左右擺動,9環(huán)就上下擺動。
8環(huán)就會將靶牌放在人形靶的右肩,7環(huán)就放在左肩。
6環(huán)放在人形靶右下,5環(huán)則放在人形靶左下。
脫靶就是舉起靶牌畫圈。
當我開第二槍后,我爸用望遠鏡看到報靶員示意9環(huán)時有些意外,但認為那只是運氣。
第三發(fā)我又打出9環(huán)的時候,我爸忍不住低頭看了我一眼。
第四發(fā)打出10環(huán)的時候,我爸拿起對講機質問報靶員是不是看錯了。
此時,我最后一發(fā),還是10環(huán),我爸立即讓報靶員把靶紙拿回來看。
當我爸拿到靶紙的時候,其他人也圍了過來,所有人臉上都寫滿驚訝。
至今我都記得報靶員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見了鬼。
我爸沒有直接夸我,只是對其他人淡淡說了句:“你們還不如一個孩子。”
后來只要有機會,我爸就會帶我去打靶,還讓我了解當時內衛(wèi)使用的所有制式武器。
雖然我當時對八五式狙擊步槍很感興趣,但我真的不適應那瞄準鏡。
如果當過兵并使用過八五狙的朋友肯定知道,這款狙擊步槍配備的光學瞄準鏡真的很難瞄。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使用只有機械瞄具的半自動步槍。
回憶到這,我看著唐嘉滿臉的期待,只得問:“你射擊的成績是多少分?”
“滿分,還打破了選拔考試射擊測試的紀錄。”
我看著他那副自負的表情,原本想要提醒他別這樣,但想想還是算了。
我太清楚自己的脾氣,我會把這種好意提醒當做是打擊自己的積極性。
我等唐嘉得意夠了,這才問他最后一個考試科目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寇叔叔就是讓我一個人去羊角村,想辦法在那里住一個星期,但絕對不能違法亂紀。”
“然后呢?”
“我就去了,然后住在一個孤寡老人家里,不過我沒白住,雖然我沒錢,但我?guī)退鲲埜苫睢!?/p>
“就這樣?”
“就這樣,一個星期后寇叔叔告訴我最后一項科目不合格,所以我就來川大了。”
唐嘉的經歷讓我懷疑導致趙慶熙失蹤的并非某一個人,而是羊角村這個地方。
唐嘉告訴我,那一個星期他也仔細觀察過羊角村,沒有發(fā)現(xiàn)特殊的地方。
唐嘉至今都不清楚,在羊角村進行的最后一項科目考試的主題是什么。
我問:“那你知道98年發(fā)生在羊角村的王志平案嗎?”
“當然知道,我去的第二天就聽那個老爺爺說過了。”
唐嘉還去了案發(fā)地點,也就是王志平家里查看。
王志平家里的房子還是保持原樣,門上的封條都還在。
既然羊角村這個奇怪,那么防止趙慶熙失蹤的最好辦法就是阻止他前往。
雖然這么做并不符合趙宰重對這次回溯任務的要求,但我有自己的理由和目的。
于是,我直接帶著唐嘉走進冒菜店,并將唐嘉介紹給了趙慶熙和羅曼。
我只是說唐嘉是我的朋友,并且父親是警察,能提供給趙慶熙幫助。
趙慶熙很高興,立即與唐嘉聊起了案件。
假羅曼則是始終盯著我,也不再說什么。
在趙慶熙去上廁所的時候,假羅曼低聲對我說:“我們單獨聊聊。”
飯后,假羅曼稱和同學臨時有約,唐嘉跟趙慶熙回宿舍研究案件。
我借口去網吧跟上假羅曼一直走到望江公園。
假羅曼走進一片竹林小徑后駐足轉身看著我。
我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假羅曼以行動回答了我——她向我緩緩走來的同時變成另外一個人。
當她走到光亮處,我才看清楚原來是青丘。
可我不確定面前站著的人就是青丘,青丘則講起了1942年在滬市的往事。
這些事只有我和青丘才知道,我終于確認假羅曼就是青丘。
我問青丘:“你為什么要裝成羅曼的樣子接近趙慶熙?”
青丘反問我:“那你為什么會回到1999年接近趙慶熙?”
此時我想到如果我回溯到1999年就見過青丘,那么在2024年的時候青丘為什么沒提起這件事?
雖然現(xiàn)在我面前這個是過去的青丘,他肯定不知道2024年發(fā)生過什么。
可2024年的青丘應該知道從1942年到2024年間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我又想起來2024年在抵達浦東機場的時候,變成服部千羽的青丘顯露真身后說過一句話。
他當時說:“二十多年沒見了,你也不抱抱我!”
那時候我還想這狐貍的不會算數(shù),從1942年到2024年之間隔著八十多年。
后來在青丘家的時候,他還提到在1999年見過我。
從1999年到2024年的確是二十來年,是我當時不能理解青丘話里的意思。
“喂,你發(fā)什么呆?”青丘的話讓我回過神來。
看起來趙慶熙的失蹤是無法避免的,否則我也不會在1999年遇到青丘,更不會在2024年被趙宰重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