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教導主任辦公室……
許小言低著頭不敢看舞長空，龍恒旭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舞長空收下許小言。
然而舞長空好像并沒有聽龍恒旭的嘮叨，只是在對許小言做一個動作。
舞長空：盯～
那兩眼珠子動都不帶動一下，就那么死死的盯著她。
隨即視線緩慢的離開，看向龍恒旭，指著許小言。
就她一個一環？你給她塞我零班進來？
許小言：嗚……(?﹏?)
龍恒旭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舞老師，許小言同學雖然魂力等級不高，但她很努力，而且……”
“努力？”
舞長空打斷他，終于收回了手，重新將目光投向許小言，“零班的幾位有哪個是不努力的？”
許小言的肩膀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龍恒旭還想說什么，舞長空卻忽然邁步走向許小言。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異常清晰。
許小言能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舞長空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抬頭。”他的聲音沒有溫度。
許小言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頭，但對上舞長空那雙冰藍色眼眸的瞬間，又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看著我。”舞長空命令道。
許小言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眸冷得像萬年冰川，卻又清澈得能映出她惶恐的表情。
“告訴我，你憑什么認為自己有資格進入零班？”舞長空問。
“我……”
許小言的聲音細若蚊吟，“我會努力的……”
“我說了，所有人都會努力。”
舞長空毫不留情，“零班不是托兒所，那里是戰場，是要見血的地方。你一個一環，拿什么容身？”
許小言的眼睛里已經蓄滿了淚水，但她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
龍恒旭看不下去了：“舞老師，你這話太過分了！”
舞長空不理他，繼續盯著許小言：“哭能解決問題嗎？眼淚能提升你的魂力嗎？”
許小言猛地搖頭，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么，回答我的問題。”舞長空步步緊逼。
許小言深吸一口氣，聲音仍然顫抖，卻多了一絲堅定：“我……我的武魂是星輪冰杖。雖然我現在只有一環，但我能感覺到它很不一般。在夜晚，特別是星光燦爛的夜晚，我的力量會增強很多。”
舞長空的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所以你的能力受時間限制？”
他反問，“敵人會只在夜晚攻擊你嗎？”
許小言語塞，剛剛升起的一點勇氣又消散了。
就在這時，舞長空忽然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球，隨手拋向許小言。
“接住，展示你的魂技。”他命令道。
許小言手忙腳亂地接住水晶球，求助般地看向龍恒旭。
龍恒旭對她點點頭，示意她照做。
閉上眼睛，許小言深吸一口氣，召喚出自己的武魂。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她手中亮起，一柄精致的冰杖緩緩浮現，冰杖頂端環繞著一圈奇特的星輪圖案，散發著淡淡的星光。
“第一魂技，星輪鎖鏈！”
一道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鎖鏈從冰杖頂端射出，纏繞在辦公室角落里的一個人形靶子上。
鎖鏈閃爍著微弱但堅定的光芒，將靶子牢牢固定住。
舞長空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射靶子。
星輪鎖鏈在劍氣的沖擊下劇烈震顫，瞬間斷裂。
許小言的小臉已經變得蒼白，這個魂技顯然消耗了她大量魂力。
“可以了。”舞長空淡淡道。
許小言收起武魂，氣喘吁吁，忐忑不安地等待審判。
舞長空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他們。
良久，他冷冷地開口：
“控制力尚可，魂技本質特殊，但魂力薄弱，實戰經驗為零，心理素質差。”
許小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過——”
舞長空轉過身，目光如刀，“你的武魂是不完整的，如果有契機，可以蛻變。”
龍恒旭眼前一亮，看到了一線希望。
舞長空走回許小言面前，再次凝視著她：“零班不需要廢物。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證明自己。一個月后，若你不能得到零班其他四人的認可，就自覺離開。”
許小言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聽明白了就出去，明天早上五點，操場集合。”舞長空已經轉過身，不再看她。
龍恒旭趕緊對許小言使了個眼色。
許小言這才反應過來，匆忙鞠躬：“謝謝舞老師！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說完，她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辦公室，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
龍恒旭長舒一口氣，無奈地看著舞長空：“你就不能對她溫和一點嗎？她還是個孩子。”
舞長空望向窗外，看著許小言匆匆穿過校園的身影，目光深邃。
“魂師世界從不對任何人溫和。”
他輕聲說，“要么她現在被我嚇哭，要么將來被別人打死。你選哪個？”
龍恒旭啞口無言。
舞長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個漸行漸遠的瘦小身影，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推門離去。
……
次日早上。
許小言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
從五點開始，她就一直在操場上奔跑，舞長空只丟下一句“跑到我喊停為止”后。
和標槍一樣立在操場邊緣，任憑晨露打濕他的衣衫，也未曾動過一下。
三個小時，許小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汗水模糊了視線，體力早已透支，全憑著意志力在支撐。
當她終于聽到那聲清冷的“停”時，幾乎直接軟倒在地。
休息了一小時，勉強吃了點東西，許小言便被舞長空帶到了零班教室。
教室里的氣氛與她之前所在的班級截然不同。
四個人，四雙眼睛，帶著審視、好奇、平靜或無謂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讓她剛剛平復一些的心跳再次加速。
是他！他真的在這里！
林誓辰碧色的瞳孔閃爍著好奇的微光，金色的長發被窗外的風吹動著，頭頂的呆毛屹立不倒。
舞長空言簡意賅：“許小言，新來的插班生。”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四人，最后定格在許小言微紅的臉上，重復了昨晚的話，“一個月，沒能得到他們四個的認可，自己離開。”
許小言用力捏緊了衣角，低著頭，聲音細微卻堅定：“我…我會努力的。”
舞長空轉身，“跟上，檢測你們假期的收獲。”
一行人來到了學院的綜合檢測室。
唐舞麟，魂力提升顯著，扎實沉穩。
謝邂，速度見長的他魂力也有精進，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古月，魂力深湛，元素波動晦澀難明。
林誓辰，魂力等級提升平穩，并不特別突出。
許小言，一環，魂力等級在零班中顯得格格不入。
力量自然不用說。
反應力這一塊，林誓辰把敏感系的謝邂直接壓死。
精神力自然也不用說，總而言之，許小言各項數據墊底。
舞長空淡淡開口，“晚上檢驗你們的實力增長，現在我給你們講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