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班成立后的第一天，并沒有立刻迎來想象中的熱血特訓。
舞長空的風格，永遠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務實。
上午，課程表一片空白，七人被直接帶到了學院最高規格的體測中心。
這里配備了最新一代的魂導檢測設備，能夠精確量化魂師的各項身體數據。
“唐舞麟，力量，右拳擊打力量：一千八百公斤。左拳：一千七百五十公斤。綜合評價：超常。骨骼密度、肌肉纖維強度遠超同齡。”冰冷的電子音播報著數據，引得謝邂在一旁咋舌。
“古月，元素親和度：百分之九十八。精神力：靈海境中期。綜合評價：絕世天才。”數據一出，連舞長空眼底都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謝邂，速度：百米一點九秒。反應神經：優秀。攻擊精準度：優秀。”
“王金璽，骨骼強度：極高，具備可塑性。”
“張揚子，暗元素親和度：優良。”
“林誓辰，身體強度：優良。魂力凝練度：超常。神經反應速度：超常……”
電子音似乎微微卡頓了一下，隨即以一種更顯著的音量播報，“精神力：靈淵境初期！”
“什嘛～？！”謝邂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
唐舞麟也瞪大了眼睛。
他們剛剛從舞長空的科普中得知，精神力境界分為靈元境、靈通境、靈海境、靈淵境、靈域境以及傳說中的神元境。
普通魂師在靈海境已是天才，靈淵境……那通常是魂圣、魂斗羅級別強者才能觸及的領域！
一個兩環大魂師，擁有靈淵境的精神力？
你吹NB呢？！
舞長空錯愕的目光，刺向林誓辰，似乎要將他從里到外剖析一遍。
“靈淵境……？”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并未追問緣由，只是冷冷道，“這意味著你的感知、控制力和對幻術類魂技的抗性遠超同濟，也意味著……你理論上可以承載至少萬年以上的魂靈。”
最后一句話，讓林誓辰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澀。
可以承載高等魂靈，奈何……囊中羞澀。
穿越者的靈魂帶來了龐大的精神力，卻帶不來這個世界的貨幣。
傳靈塔的魂靈，尤其是千年以上，價格是天文數字。
他一個孤兒，養母一為小學老師如何負擔？
這具身體的原主，能有一個十年魂靈已是極限。
這第一魂環的白色，便是貧窮最直接的烙印。
下午，舞長空丟給他們每人一份量身定制的、堪稱殘酷的訓練計劃，便不再管他們自行修煉。
林誓辰完成了今日份的體能極限壓榨和魂力控制微操后，換上了一身干凈的便服，悄然離開了學院。
他的目的地是——東海城機甲師協會。
精神力，是他目前最大的優勢，也是他能想到最快獲取資源的途徑。
通過機甲師等級考核，尤其是高階考核，不僅能獲得一筆不菲的津貼，更能擁有一定的社會權限，接觸更多獲取資源的渠道。
東海城機甲師協會坐落于城市中心區，是一座極具現代感的宏偉建筑。
流線型的金屬外墻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巨大的協會徽章——交叉的機械扳手與能量核心圖案——高懸于大門之上，彰顯著此地的不凡。
林誓辰踏入寬敞明亮的一樓大廳，腳下光潔如鏡的地板映出他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影。
大廳內人來人往，大多身著干練的工裝或是佩戴著代表不同等級的機甲師徽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和機油混合的特殊氣味。
他走到一個空閑的咨詢臺前，后面坐著一位穿著制服、面帶職業化微笑的女性工作人員。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工作人員的聲音很悅耳。
林誓辰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直接說明來意：“你好，我想參加機甲制造師的等級考核。”
“好的，先生。請問您之前有在協會注冊過信息，或者獲得過任何等級認證嗎？”工作人員一邊查詢著系統一邊問道。
“沒有，我是第一次來。”林誓辰搖頭。
“明白了，您需要參加的是初級制造師的考核。”
工作人員熟練地解釋道，“初級考核主要考察基礎的理論知識，以及一些簡單的零件辨識和手工操作……”
林誓辰微微蹙眉，打斷道：“抱歉，因為我一直是自學，對考核體系不太了解。如果……我對制造、設計、維修都有所涉獵，并且制造方面比較突出，有沒有更直接的考核方式？我不想從最初級開始浪費時間。”
“自學？”
工作人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表露太多，“這樣嗎……按照協會規定，如果有足夠自信和實力，可以申請‘越級考核’。但需要提醒您，越級考核的難度很高，而且失敗后半年內不能再申請同等級考核。您確定要嘗試嗎？”
“越級考核可以跳到幾級？”林誓辰抓住了重點。
“理論上，首次認證最高可以直接申請三級機甲制造師的考核。但……”
工作人員看著林誓辰年輕的面孔，委婉地提醒，“三級考核的通過率歷來不高，即使是很多科班出身、有老師指導的學員，也需要積累數年經驗才敢嘗試。”
三級機甲制造師？林誓辰心中迅速盤算。
根據他自學時了解到的信息，三級制造師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大部分黃色近戰機甲的核心部件制造和整體組裝，在社會上已經算是備受尊敬的技術人才，津貼和權限都相當可觀。
“我確定，申請三級機甲制造師考核。”
林誓辰沒有猶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工作人員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熟練地為他辦理了申請手續，并告知他考核將在三小時后進行，讓他可以先在休息區準備一下。
辦完手續，林誓辰沒有留在喧鬧的大廳，而是信步走出了機甲師協會。
時間尚早，他決定去附近的海邊走走，讓海風舒緩一下剛剛極限訓練后的疲憊身體，也平復一下考核前的心緒。
東海城顧名思義，毗鄰大海。
林誓辰沿著海濱長廊漫步，咸濕的海風拂面，帶著遠處海鷗的鳴叫，視野開闊，讓他因高強度訓練和貧窮現實而有些壓抑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海岸邊一個有些奇特的身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