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怎么,太子殿下……不會是怕我贏了,不敢答應吧?”
千仞雪聞言,果然猶豫了起來。
她太了解蘇白了,這家伙鬼主意多得很,誰知道他會提出什么稀奇古怪、讓人哭笑不得的要求?
萬一是什么當眾……她簡直不敢想。
可眼下眾目睽睽,尤其是夢神機和智林還在旁邊看著,若是連這點“彩頭”都不敢應承,倒顯得她這個太子小家子氣了。
她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便答應你。只要你的愿望在我能力范圍之內,且不過分,我便允了你。”
“但若是太過無理取鬧,可休怪我不認賬。”
蘇白立刻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放心,絕對不過分,合情合理!”
他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卻讓千仞雪心里莫名地有點發毛,總覺得這家伙在憋什么壞水。
看臺上,冰帝湊到雪帝耳邊問道:“雪兒,你猜這小子會提什么要求?”
“該不會是想讓小雪當眾親他一口吧?”
雪帝搖了搖頭:“不知,徒兒他……自下山歸來后,性子跳脫了許多,心思也越發難測。”
“我……已不是很了解他了。”
斗魂臺上,玉天恒見“愿望”之事已定,看向蘇白。
“蘇白,你提出這種要求,是不是覺得,我們七人聯手,也無法逼出你的全力?”
“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
蘇白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隊長誤會了,我絕無看不起大家的意思。”
“只是……我對自己比較有自信而已。”
玉天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作為隊長的職責讓他瞬間進入狀態,沉聲喝道:“天斗戰隊,擺陣!”
七人聞聲而動,迅速站好了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陣型——三、三、一陣型!
最前方,是防御最強的石家兄弟石墨、石磨,如同兩面堅實的盾牌,玉天恒則居中策應,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中間則是敏攻系的奧斯羅、御風,以及控制兼毒攻的獨孤雁。
而擁有九心海棠武魂的葉泠泠,則穩穩地站在最后方,隨時準備提供治療支援。
“亮武魂!”玉天恒再次喝道。
剎那間,斗魂臺上魂光閃耀!
玉天恒身上盤旋著兩黃兩紫四個魂環,藍電霸王龍虛影發出低沉龍吟。
緊接著,其余人也各自釋放武魂。
五顏六色的魂環光芒交織,氣勢驚人,引得臺下觀眾陣陣喝彩。
然而,當蘇白不緊不慢地走到他們對面,身上那一黃、一紫、三黑五個魂環,尤其是那三個萬年魂環升起時。
整個斗魂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發陣陣驚呼和議論。
“魂……魂王?!”
“他竟然是魂王?看起來比我們還年輕吧。”
“我的天,那三個黑色的是什么?萬年魂環?還是三個?”
“這怎么可能?!第一魂環百年,第二魂環千年?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太變態了!怪物啊!”
“我前幾天親眼看到,他一拳就把石墨學長給秒了。”
“真的假的,原來傳言是真的!”
……
看臺上,夢神機首席看著蘇白的魂環配置,低聲對身邊的智林道:“此子……真乃天佑我天斗。”
“或許,即便不與那史萊克學院合并,有此子在,我們亦能在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上爭得一席之地,甚至……問鼎冠軍也并非不可能。”
“嗯,首席說的對。”
洪百川高聲宣布:“切磋開始!”
話音剛落,獨孤雁率先發動攻擊。
她深知蘇白實力強悍,必須先發制人。
她身上第三魂環紫光亮起。
“第三魂技,碧磷紫毒!”
濃郁的紫色毒霧,迅速彌漫,朝著蘇白籠罩而去。
這是她目前最強的毒素,足以讓魂宗級別的對手失去戰斗力。
然而,蘇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洶涌而來的毒霧,輕聲道:“蛇毒嗎?”
“第三魂技·寒雪颶風。”
一股冰冷刺骨的颶風自蘇白身上席卷了整個斗魂臺前方。
那看似無孔不入的碧磷紫毒,在接觸到這股寒流的剎那,竟被紛紛凍結成了紫色冰晶,隨即被猛烈的颶風吹散開來,未能靠近蘇白分毫。
“一招,只用一招就破了獨孤雁學姐的碧磷紫毒!”臺下有學生失聲驚呼。
就在毒霧被吹散的瞬間,蘇白的身影動了。
他融入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冰霧寒氣之中,雙手之上魂力凝聚,身形一閃,直撲天斗戰隊陣型。
“他沖過來了!”獨孤雁急忙示警。
“明白!”
石家兄弟低吼一聲,玄武龜盾瞬間擋在最前方。
“第二魂技,化盾。”
兩面龜甲盾牌散發出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砰!”
蘇白的拳頭,毫無花哨地砸在了那龜甲盾牌之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石家兄弟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兩人悶哼一聲,腳下踉蹌,竟被這一拳轟得同時向后滑退了數米遠,才勉強穩住身形,持盾的手臂陣陣發麻。
石磨感受著盾牌上傳來的恐怖力道,心中駭然,這才切身體會到,當初哥哥石墨被他一拳秒殺時,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我們也很強,雷霆之怒!雷霆龍爪!”
玉天恒抓住蘇白攻擊的間隙,身上第三、第一魂環同時爆發,周身雷光暴漲,攻擊力與魂力瞬間提升,一只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龍爪,朝著蘇白當頭抓下。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蘇白卻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那股極致寒意再次涌現。
“帝掌,大寒無雪。”
輕飄飄的話語落下,一只冰雪巨掌再次出現,迎向了那狂暴的雷霆龍爪。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威勢赫赫的藍電霸王龍龍爪,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帝掌壓制潰散。
而帝掌去勢不減,印在了玉天恒的胸膛上。
“噗——”
玉天恒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摔落到了斗魂臺下。
葉泠泠反應極快,九心海棠的花瓣立刻飄落,柔和的治療之光籠罩住玉天恒,穩定著他的傷勢。
隊長一個照面便被擊潰。
這讓剩下的隊員心中劇震。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了蘇白身后,正是奧斯羅。
他利用鬼豹武魂的速度和隱匿能力,發動了突襲,鋒利的豹爪抓向蘇白。
蘇白頭也未回,身后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猛地抽出!
“啪!”
狐尾掃過,卻只打中了一道殘影。
“哦?是分身啊。”蘇白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真正的奧斯羅如同融入陰影,從另一個刁鉆的角度驟然現身,利爪帶著寒光,抓向蘇白。
“第三魂技,豹影突襲。”
然而,蘇白仿佛背后長眼,身體微側,一面光滑如鏡的冰棱冰墻在他身側凝聚。
“第四魂技,冰凌鏡。”
“鐺!”
奧斯羅的利爪抓在冰凌鏡上,發出磨牙的吱吱聲,卻無法撼動其分毫,所有的攻擊力都被完美抵擋。
“唳——!”
天空傳來一聲清鳴,變成風鈴鳥的御風,從高空俯沖而下。
“第三魂技,烈風翼斬。”
無數道由風屬性魂力凝聚而成的鋒利羽刃,傾瀉而下,覆蓋了蘇白所在的大片區域。
面對這來自空中和地面的夾擊,蘇白臉上卻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不再使用任何魂技,只是抬起了雙手。
“帝寒天,雪舞耀陽。”
隨著他平靜的聲音,整個斗魂臺,乃至大半個訓練場的溫度驟降。
天空中,無數鵝毛般的雪片憑空出現,紛紛揚揚地飄落。
雪中,似乎有雪帝虛影在雪中翩翩起舞。
雪舞彌漫之處,時間仿佛都變得緩慢下來。
正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奧斯羅,身體表面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寒冰,動作僵住。
空中的御風,只覺得翅膀沉重無比,風刃在雪花中消弭于無形,整個人如同被凍住的鳥兒,直直墜落。
石家兄弟、獨孤雁,甚至包括后方的葉泠泠,都在頃刻間被這無處不在的冰雪領域籠罩,化作了了一尊尊姿態各異的冰雕。
整個斗魂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冰雪世界。
“這……這是……”
看臺上,夢神機和智林此刻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領域……這是領域的力量!”
“好強大的領域。”
夢神機說完看向千仞雪,語氣激動,“太子殿下!此子……此子身負領域。”
“乃是萬中無一的奇才,帝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留住他,絕對不能讓他離開天斗!”
千仞雪看著場中那個在冰雪中傲然而立的身影,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說,心中卻暗自嘀咕:“留住他?他想走,我又哪里攔得住……”
不過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她轉向身旁的雪帝:“雪兒姐,蘇白這招‘帝寒天’,也是你傳授的嗎?當真厲害。”
雪帝冰藍色的眼眸望著場中的蘇白,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她并未多說,但千仞雪已然釋然,既然是這位極北主宰親自傳授,那擁有如此威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斗魂場上,蘇白心念一動,漫天冰雪瞬間消散,溫度回升,那凍結著天斗戰隊成員的薄冰也悄然融化。
六人恢復自由,除了魂力消耗巨大和些許凍傷外,并無大礙,但每個人都臉色蒼白。
他們終于明白,之前蘇白說“對自己有自信”是多么含蓄的表達。
“抱歉了各位,領域剛掌握不久,控制得還不是很精細。”蘇白對著隊友們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歉意。
玉天恒在葉泠泠的治療下已經緩過氣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代表眾人說道:“無妨,是我們實力不濟,心服口服。”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蘇白笑了笑,轉身走向看臺,在千仞雪面前站定,然后彎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他費盡心思,甚至不惜以一對七為賭注換來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是權力?
是財富?
還是……某些更特別的東西?
在萬眾矚目之下,蘇白直起身,“太子殿下,我餓了。”
“……”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搞出這么大陣仗,一對七碾壓了整個皇斗戰隊,就為了……讓太子殿下請客吃飯?!
片刻之后,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整個訓練場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之前緊張肅穆的氣氛蕩然無存。
千仞雪看著臺下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眼神卻帶著狡黠的蘇白,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家伙……果然永遠都不按常理出牌!
酒樓頂層包廂,環境雅致,窗外可俯瞰天斗城繁華街景。
菜肴已擺滿桌面,香氣四溢。
蘇白夾了一筷子魚肉,邊吃邊看向身旁的雪帝:“師傅,你覺得今天逛的那個天斗皇家學院怎么樣?”
“還行,雖人類魂師實力有限,但少年人意氣風發,學院內頗有生機活力,是與極北之地不同的景象。”
坐在雪帝旁邊的冰帝,聞言抬起頭:“小白,你之前在學院里,欺負那些比你弱那么多的學員,真的好嗎?一點高手風范都沒有。”
蘇白聞言,無奈地放下筷子:“冰帝姐,首先,別叫我小白,聽著像叫寵物。”
冰帝嬌俏地哼了一聲:“以前在極北之地偶爾這么叫你,你不是沒反對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至于欺負弱小?”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確實不太好,但是……”
“爽啊!”
正在小口抿著清茶的千仞雪聽到這話,差點嗆到,沒好氣地放下茶杯,嗔怪地瞪了蘇白一眼:“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封號斗羅級別強者的氣度和自覺?”
蘇白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身體朝千仞雪那邊傾斜:“氣度又不能當飯吃。”
“小雪,說好的獎勵,現在總可以兌現了吧?”
千仞雪警惕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獎勵?這頓飯不是我請了嗎?”
“天斗城最貴的酒樓之一,還不夠?”
蘇白搖頭,義正辭嚴:“請吃飯是基本操作,怎么能算獎勵?”
“這次你請,下次我請回來就是了,一碼歸一碼。”
千仞雪看著他步步緊逼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想要什么獎勵?事先聲明,太過分的要求絕對不行!”
“小雪,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是,就是變態。”
蘇白搖頭,滿臉神傷,“哎,這都是你心中的成見。”
“廢話少說,什么要求?”